第157章:妖变碾压:山贼巢穴藏玄机

    江无涯站在马车边,火光照在脸上。那个递汤的伙计还在烤肉,刀锋翻动,油滴落在炭上发出轻微响声。
    他盯著那人后颈的肌肉走势,判断出对方有炼气一层的底子。
    不是普通人。
    商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问题。
    他转身走向货厢,动作自然,像是去取隨身物品。实际是借著车厢遮挡,蜈蚣真身从袖口滑出,贴地爬行。百足无声移动,鼻腔张开,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血腥味很淡,但混著一种特殊的灰烬气味。
    这种草只长在北麓断龙谷。
    他收回真身,擬形分身整理了下衣领,朝山道走去。脚步不快,却始终沿著车轮压过的痕跡前进。地面微震告诉他,昨夜有重车经过这条小路,而且不止一辆。
    三十里外,悬崖凹处有个洞口。
    洞外布著低阶迷阵,符纸贴在石缝间,灵光黯淡。这种阵法拦不住修士,但能挡住凡人和野兽。
    他绕到侧壁,风纹在掌心凝聚成细丝,探入阵眼。三息之后,阵法失效。
    洞內传来说话声。
    “薛大师说,只要拖住江某三天,后续自有人接手。”
    是山贼头目的声音。
    江无涯贴墙而入,本体蜈蚣顺著岩壁爬向主厅顶部。擬形分身则故意弄出响动,装作受伤散修跌进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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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立刻围上来。
    “哪里来的?”
    “被狼群追……逃到这里……”他喘著气,手按胸口,像是受了重伤。
    两名贼兵將他押进大厅。
    主座上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穿著粗布衣,腰间掛著一块玉符。灵气波动与薛天衡的扇子一致。
    “你就是这次任务的护送弟子?”男人问。
    江无涯点头,眼神涣散,像是支撑不住。
    “带下去关好。”男人挥手,“別让他死太快,我们要等的人还没来。”
    一名守卫架著他往牢房走。
    就在转角处,江无涯出手。
    掌心风刃横切,守卫喉咙裂开,倒地不起。他抽出对方腰刀,一脚踹开牢门,衝进后室。
    同时,洞顶的蜈蚣真身暴起。
    赤金鳞甲瞬间覆盖全身,百足如刃扫过,两名巡逻贼兵当场被撕成两截。血液喷洒在岩壁上,发出嗤嗤声响。
    主厅內一片混乱。
    山贼头目猛地站起,手中飞刀符籙连射三张。刀光掠空,却被一道透明弧光尽数斩落。
    江无涯从天而降,一脚踩碎桌案,直扑对方咽喉。
    对方反应极快,往后急退,同时甩出一张困兽网。网绳泛著金属光泽,显然是特製法宝。
    风刃旋转,將网切成碎片。
    两人交手五招。
    山贼头目越打越惊。这根本不是普通核心弟子的实力,而是某种异种妖躯爆发的力量。
    他忽然冷笑:“我本就是薛大师放出去的棋子,你杀了我又如何?”
    话音未落,江无涯近身一抓,毒刺扎进其脖颈。剧毒顺著血管侵入,对方四肢僵硬,跪倒在地。
    “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江无涯扣住他的肩膀。
    男人嘴角溢血,眼睛却带著讥讽:“你以为……这只是针对你一个人的局?苍云宗早就……不是原来的苍云宗了。”
    说完,头一歪,死了。
    江无涯鬆开手,开始搜尸。
    没有储物袋,也没有法器。
    他在內襟暗袋里摸到一块金属令牌。
    入手冰凉,正面刻著“苍云”二字,笔画古拙。背面纹路复杂,与之前在巨岩中发现的七级妖兽尸体所携令牌完全一样。
    他正要收起,脑海中突然响起警报。
    【检测到同源追踪印记——该令牌含神识烙印,持有者將在七十二小时內遭金丹期修士锁定!】
    江无涯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信物,是陷阱的一部分。
    对方早就料到他会追查到这里,甚至预判他会带走证据。
    他立刻將令牌扔进火堆。
    火焰腾起,令牌表面浮现一道红痕,隨即融化变形。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又被风刃切断路径,未能传出洞外。
    他环视四周。
    主厅角落堆著几箱货物,打开一看,全是药材和灵石。其中一箱底部藏著蜡封纸袋,里面是黑色粉末——和补给点货厢夹层里的毒粉相同。
    这些山贼不只是劫匪,还是运输节点。
    他们负责把毒药运进宗门控制区,再通过商队投放。
    整个链条清晰起来。
    薛天衡在外安插私兵,利用山贼据点作为中转站,一边拖延他的行程,一边布置多重毒杀手段。一旦他中毒失控,就会暴露妖变之躯。
    而这块令牌,是用来引他上鉤的最后一环。
    他看向洞口方向。
    外面风声渐紧。
    还有余党没回来。
    这些人一旦发现据点被毁,必定会报信。
    他必须在消息传出去前,处理掉所有线索。
    他走到药箱前,將所有灵石和药材收入储物戒。又用风刃削下岩壁表层,掩盖打斗痕跡。最后点燃火油,引燃樑柱。
    火焰迅速蔓延。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洞外传来。
    两个人影提著灯笼走进来,看到火势愣了一下。
    “谁干的!”
    江无涯躲在阴影里,没有动。
    两人拔刀冲向火场。
    他缓缓抬起手,风纹在掌心流转。
    三百道细刃悄然成形,悬於空中。
    下一瞬,刃流爆发。
    两人身体瞬间被切割,鲜血还未喷出,就被高温蒸发成雾。
    他收手,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腰间。
    那里掛著半块木牌,上面写著一个名字:赵三。
    这个名字他记得。
    三天前,补给点有个伙计自称叫赵三,说自己是临时雇来的搬运工。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整支商队都是假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风刃还在指尖跳动。
    七十二小时。
    金丹修士的锁定无法躲避,只能在时限到来前提升战力,或者彻底销毁追踪源。
    可系统提示说“持有者”会被锁定。
    如果他不再接触令牌,是否就能避开?
    不一定。
    神识烙印可能已经沾染了他的气息。
    他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火势越来越大,热浪逼人。
    他最后扫了一眼主厅。
    墙上掛著一幅地图,用红线標註了几条路线。其中一条从断龙谷延伸至宗门后山,终点標著一个符號——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他记住了位置。
    转身走向洞外。
    风卷著火星在身后飞舞。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骨笛残片。
    本想吹响通知赤离,又放下手。
    不能传讯。
    任何信號都可能暴露方位。
    他將骨笛收回,迈步走入夜色。
    远处山林漆黑一片。
    他走在小路上,脚步平稳。
    身后,山贼巢穴轰然坍塌,火光冲天。
    他没有回头。
    左手按在腰侧,那里有一道旧伤正在发烫。
    不是因为战斗。
    是因为体內的妖血开始躁动。
    每当危险临近,这具躯体就会自行预警。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七十二个时辰,要么破境,要么死。
    他加快脚步,朝著北麓深处走去。
    山路崎嶇,杂草丛生。
    他的鞋底踩断一根枯枝。
    断裂的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