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宗门招徒,暗流涌动

    江无涯站在走廊里,眼前那个穿玄色劲装、腰束兽骨链的自己,一动不动。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出声,手指缓缓压住袖口银线。真身百足微颤,口器闭合,气息沉入丹田。
    对面那人眨了眨眼,转身推开隔壁房门,走了进去。
    江无涯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耳后疤痕。温度正常。他迈步向前,经过那扇关上的门时,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楼梯。
    天刚亮,街上已有行人走动。他穿过铁匠巷,炉火尚未点燃,空气里只有昨夜残留的焦味。校场东侧布告墙前已围了人,巡防武者站在三步外,手持符牌来回巡视。
    他挤进人群,目光扫过布告纸。苍云宗招徒,三日之期,今日初选。报名需身份凭证,灵脉测试在辰时三刻,地点城南校场高台。测灵石触掌即显根骨品级,二品以上可入內门,三品至五品为外门候补。
    他记下时间,退出人群,绕至后巷。锻炉余温尚存,他借热气掩去体內一丝波动,调整呼吸节奏。右臂速纹贴肤隱伏,隨时准备压制灵脉异动。
    回到前街时,长队已排到布告墙外十步。他取出假文书——粗麻纸印“林氏孤子,十七岁,青州猎户之后”,盖有模糊县印。这是阿七昨日送来的,五两银子一份,出自悦来客栈地下作坊。
    队伍缓慢前行。前方执事弟子查验文书,核对姓名后放行。轮到江无涯时,对方接过文书,抬头看他一眼,忽然皱眉:“你……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江无涯垂眼,声音平稳:“三年前苍云宗轮值弟子收粮,我在青州递过米契。”
    执事翻动手册,在旧档中找到“青州林氏”四字,点头放行。江无涯接过编號木牌,走向测灵石台。
    高台设於校场中央,三名执事弟子分立两侧。测灵石置於铜托之上,青玉质地,掌心大小。一名少年伸手触石,石面泛起淡蓝光晕,持续三息。“三品灵脉,可入外门。”执事记录。
    下一人触石,光芒微弱即灭。“先天武体,无灵根,淘汰。”
    再下一人刚抬手,石面裂开一道细纹。执事脸色一变:“混血?滚下去!”
    江无涯上前一步。袖口垂落三寸,右臂速纹悄然浮现,如细网缠绕血脉。他將左手覆上测灵石。
    掌心接触瞬间,体內三股气息同时涌动——真身毒腺微震,分身灵脉初引,图腾血脉低鸣。速纹立即锁死,將所有波动压成一线,只透出一丝最弱的先天武者气息。
    青玉石面泛起淡青微光,稳定三息,未亮亦未裂。
    “可入初选。”执事点头,记录姓名“林寒”。
    就在此时,台侧香炉旁蹲著的杂役道童轻轻一弹指。一枚黄纸折成的封签飘入江无涯左袖。他收回手,袖摆拂过台面,原封签落入香炉灰中。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避探生存值+25】
    他转身走下高台,穿过人群,走向西侧茶棚。
    赤离已在棚角等候,手中端著一碗凉茶。她穿著粗布裙,髮髻歪扎,像个寻常僱工。见江无涯走近,她递出茶碗。
    江无涯接过,指尖在杯底轻叩三下。赤离眼神微动,退到棚外三步,站定后目光扫过校场各处。
    榜单掛在长廊尽头,十几名少年围聚。有人高声念:“林寒?哪来的?名字都没听过。”旁边一人冷笑:“寒门出来的,能有什么本事。”另一人盯著名单末尾,“听说这人文书是悦来客栈买的,五两银子一份,专供穷鬼。”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声音响起:“哦?那倒要看看,寒门之『寒』,是冻得发抖,还是……毒得噬人?”
    眾人回头。
    薛天衡站在廊口,摺扇轻摇。他三十岁上下,穿云纹锦袍,面容温润,手中摺扇展开半幅,画中妖首狰狞,血口大张,正对江无涯方向。
    江无涯抬眼,与他对视。
    薛天衡嘴角微扬,眼中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篤定的笑意,仿佛早已知道他袖中银线、耳后浅疤、昨夜客栈镜中的另一个身影。
    江无涯未应声,转身走向茶棚深处。他坐下,茶水映出自己平静的脸。杯沿微颤,无人察觉。
    赤离站在棚外,右手藏於宽袖中,指间夹著一枚空白考卷封签——刚从执事弟子案头顺来。她目光扫过校场角落,两名灰袍人立於旗杆下,袖口露出金属链,目光不断扫向初选名单。
    江无涯喝完茶,放下碗。他摸了摸耳后疤痕,温度依旧正常。真身百足静伏,未有异动。
    他起身,走向榜单。
    人群自动分开。有人低声说:“就是他,林寒。”也有人说:“看著不像是练过的。”更有人嗤笑:“寒门天才?怕是连剑都拿不稳。”
    江无涯盯著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目光移向下方。还有三个空位未填,將在午时补录。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薛天衡未走,仍立於廊口,摺扇半收,目光钉在他背上。其身后酒楼飞檐空荡,灰袍已杳——他本人亲临,不再远观。
    江无涯转身,走向校场出口。赤离跟在右后半步,骨笛垂在腿侧。
    走出十步,他忽然停下。
    前方街角,站著一个穿粗布衣的少年,十七岁模样,面容清瘦,眉眼凌厉。
    那是他自己。
    少年看见他,抬起手,指向校场入口。
    江无涯握紧袖中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