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遭人嘲讽,毒刺反击

    江无涯睁开眼,手指从蒲团上抬起。掌心压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印痕,像是被什么力量反覆碾过。他缓缓站起,膝盖微屈,体內气息流转顺畅,没有阻滯。
    三日闭关结束,灵脉与妖力共存的状態已经稳固。丹田中的漩涡持续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经脉微微震颤,像有风在体內穿行。他低头看了眼袖袋,那只刻著“薛”字的瓷瓶还在,贴著小臂內侧,温热未散。
    他没多看,转身推开静室门。
    外门练功场已有不少人。晨光洒在石板地上,映出人影晃动。弟子们三五成群,有的对练拳脚,有的盘坐调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和汗水的气息。
    江无涯走到空地边缘,站定。他不需要太显眼的位置,只要能继续巩固新形成的灵脉运行方式就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臂自然垂落,他开始缓慢引导灵气入体。
    第一缕气流刚进入经脉,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哟,这不是那个从杂役房爬出来的野种吗?”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江无涯没有停手,也没抬头。他知道是谁在说话——戊,炼气初期的外门弟子,平日最爱凑热闹,靠踩低捧高混个存在感。
    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他斜后方,语气带著讥讽:“就你这样的人,也配修灵脉法?掌门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说……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没人接话。但周围的动静变了。有人停下修炼,假装不经意地往这边瞟;有人低头抿嘴,忍著不笑出来。
    系统提示浮现:【遭受侮辱,生存值-5】
    数字落下,江无涯终於收势。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戊脸上。对方比他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厚,穿著崭新的外门劲装,腰间还掛了块不知真假的玉佩。
    “你说完了?”江无涯问。
    戊一愣,没想到他会直接回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动手?我告诉你,这里可是苍云宗,不是你以前待的那种臭水沟!敢乱来,执法堂立马把你抓走。”
    江无涯没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袖口轻扬。
    一道细不可察的黑影从指尖弹出,快得连残影都没有。下一瞬,戊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捂住臀部,脸都扭曲了。
    “啊——!”
    他原地蹦了两下,差点摔倒。周围弟子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鬨笑声。
    “哈哈哈!戊师兄你怎么了?”
    “该不会是被毒虫咬了吧?”
    “你看他那样子,跟跳大神似的!”
    戊疼得直抽气,一边拍打裤子一边怒吼:“谁干的!谁偷袭我!”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看著江无涯。
    他依旧站著,姿势没变,甚至连表情都没动一下。刚才那一击,乾净利落,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你……是你!”戊指著江无涯,声音发抖,“你敢用毒刺伤我?你不要命了?!”
    江无涯向前走了一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戊身上。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嘈杂,“再敢乱吠,下次刺的就是你们的喉咙。”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笑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下头不敢对视。那种平静下的杀意太真实,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戊脸色涨红,又羞又怒:“你等著!你给我等著!今天这事没完!我不信你一个杂役出身的东西能在宗门待多久!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饶!”
    江无涯没理他。
    他转身就走。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穿过练功场,走过青石长廊,身后那些目光如芒在背,却没有让他加快一分速度。
    他知道戊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人最怕丟脸,丟了脸就一定会找补回来。但他不在乎。
    挑衅者需要代价。他给了第一个,就会有人记住。
    走出练功场时,他摸了下袖袋。瓷瓶还在,热度比之前高了些,像是里面的药性正在变化。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继续前行。
    居所就在前方百步之外。木门虚掩,屋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蒲团。他推门进去,反手关门。
    桌上放著任务堂昨日发布的告示,写著“猎杀山阴狼,奖励聚气丹三枚”。他扫了一眼,没去拿。现在不是接任务的时候。
    他走到床边坐下,解开外衣。左臂內侧有一道淡红色纹路,隱隱发烫。那是风纹残留的痕跡,还没完全沉下去。每次使用毒刺,它都会有所反应。
    他盯著那道纹路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按向丹田。
    熟悉的震感传来。灵脉、妖力、风纹蓝气三股力量在体內循环,节奏稳定。这一次,他尝试將毒刺的力量也纳入其中。
    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黑气从指缝渗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弧,隨即消散。
    可行。
    他收回手,重新系好衣扣。窗外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任务告示,撕成两半,扔进角落的火盆里。火苗跳了一下,纸片迅速捲曲变黑。
    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细如髮丝的金属刺,表面泛著暗灰色光泽。他一根根检查过去,確认无损后,重新包好,放进腰间的暗袋。
    做完这些,他回到蒲团上盘坐。
    双目闭合,呼吸放缓。体內的漩涡再次启动,比之前更快更稳。他知道接下来会有麻烦,也可能不止是戊一个人来找事。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当第一缕灵气顺著经脉下沉至足底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在门口停下。
    接著是敲门声,三下,不重不轻。
    江无涯没有睁眼。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膝上,指尖朝內,做出隨时可以弹出毒刺的姿態。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门缝下,一片阴影慢慢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