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部落扩张,收编狼族

    江无涯的手指还按在铁背熊耳后那道环形旧疤上。
    他没鬆开。
    风从北方来,带著草叶折断的脆响,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赤离站在他身后半步,骨刀没出鞘,但手一直搭在刀柄上。
    十二个生命体已经停在部落边界外三百步。
    没有喊话,没有试探,只有沉默。
    江无涯鬆开手,站直身体。他朝赤离抬了下下巴:“点骨火。”
    赤离转身就走,脚步快而稳。她没问为什么,也没回头看一眼那群人。
    火台在部落最高处,由七根兽骨垒成。赤离取火石敲击三下,火星溅起,引燃乾苔。火焰腾地窜起两丈高,火光映亮整片山坳。
    火光一起,那边的人动了。
    不是衝锋,不是后退,是齐齐跪下。
    为首那人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他左耳缺了一块,眉骨凸起如刀锋,披著灰褐色狼皮,腰间掛三枚断牙——那是战功標记。
    他身后十一人跟著伏地,额头贴土,脊背绷直。
    江无涯没动。
    他绕过熊尸,踩著血跡往前走。靴底沾了黑红泥浆,每一步都留下浅印。
    他走到边界线前五步停下。
    那人抬头,目光撞上江无涯的眼睛。
    江无涯开口:“你等是为投靠,还是为夺权而来?”
    那人喉结动了一下,没立刻答。
    江无涯又说:“铁背熊是你放来的?”
    那人摇头,声音沙哑:“不是我。是我们族里一个老猎手,半月前失踪。回来时疯了,只说『赤纹蜈蚣在山里』,说完就咬舌死了。”
    江无涯盯著他。
    那人没躲视线,反而把右手按在左胸,用力一划。一道血口裂开,血顺著指缝流下。
    “我以狼族血脉起誓。”他说,“今日归附,不为活命,不为分肉,只为跟一个能杀十一级妖兽的人。”
    江无涯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赤离。
    赤离快步上前,从肩上解下火狐皮裙。皮毛厚实,边缘用黑线密密缝了三圈,领口缀著一枚红玉。
    她双手捧著,走到江无涯身侧,踮脚將皮裙披在他肩上。
    江无涯没拒绝。
    赤离退后半步,抬手按在胸口,声音清亮:“赤风王!”
    她话音刚落,图腾部落的战士齐声应和:“赤风王!”
    新来的狼族没人跟喊。
    他们仍跪著,头低得更深。
    江无涯抬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全场静下来。
    他看著地上那人:“起来。”
    那人没动。
    江无涯又说一遍:“起来。”
    那人终於撑地起身,膝盖还在抖。
    江无涯扫视他身后十一人:“都起来。”
    十一人陆续站起,腰杆挺直,手按刀柄,眼神警惕。
    江无涯说:“我不收奴。”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清:“从今天起,部落没有主子,没有头人,只有共猎者。猎到的肉,按人头分;打下的地,按力气占;谁想学风纹术,现在就可以去空地排队。”
    他指向那具铁背熊尸体:“它身上有伤,旧的。不是野斗留下的。你们族里那个疯掉的老猎手,是不是也被人割过耳朵?”
    那人脸色变了。
    他摸了摸自己左耳残缺处,嘴唇发白:“是……他左耳也被割过。”
    江无涯点头:“那就对了。”
    他不再看那人,转身走向空地中央。
    赤离跟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把骨刀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江无涯走到空地边,抬脚踢开一块碎石。地面露出昨夜画的风纹符阵,边缘被晨露打湿,墨色变深。
    他蹲下,指尖蘸了点熊血,在符阵中心补了一笔。
    系统提示浮现:【收编狼族,部落规模扩大,生存值+30】
    数字跳出来的一瞬,他额间风纹微微发热,像被热水烫了一下。
    他没管。
    他站起身,朝新来的狼族招手:“谁想先试?”
    没人动。
    江无涯也不催。
    他看向赤离。
    赤离立刻明白,转身朝空地喊:“阿烈!带人来!”
    三个图腾部落的年轻战士跑过来,站成一排。
    江无涯指著最左边那个:“你,站进符阵。”
    那人立刻跨进去,双脚踩在线条交匯处。
    江无涯说:“闭眼,吸气,数到三,再呼气。”
    那人照做。
    江无涯伸手,在他后颈轻轻一按。
    那人身体一震,脚下符阵亮起微光。
    风起了。
    很弱,只够吹动他额前几缕头髮。
    但够了。
    江无涯说:“再来。”
    第二个人进去。
    第三个人进去。
    新来的狼族有人开始挪动脚步。
    那个缺耳首领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符阵边缘。
    他盯著地上那道血线,忽然单膝跪下,伸手摸了摸符阵边缘。
    江无涯没拦。
    那人摸完,抬头:“这纹路……我小时候在祖洞见过。”
    江无涯说:“那是图腾刻痕。”
    那人愣住。
    江无涯补充:“你们丟的,不是猎手。是祭司。”
    那人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江无涯没再说下去。
    他看向赤离:“去把风纹玉简拿来。”
    赤离转身就跑。
    江无涯对缺耳首领说:“你叫什么名字?”
    “苍牙。”那人答。
    “苍牙。”江无涯重复一遍,“你带十个人,今晚守北坡。看见穿云纹锦袍的人,不用报,直接放箭。”
    苍牙点头:“是。”
    江无涯又说:“明天早上,所有人到空地。风纹术,从呼吸开始教。”
    苍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江无涯看他一眼:“有话就说。”
    苍牙低头:“我们……能学毒刺吗?”
    江无涯没回答。
    他抬起右手,袖口机关弹出一根细刺,通体乌黑,尖端泛蓝。
    他手腕一抖,毒刺射出,钉入远处一棵枯树树干。
    树皮瞬间发黑,裂开蛛网状纹路。
    江无涯收回手:“毒刺不传外人。但风纹术可以。”
    苍牙没再问。
    他转身,朝自己人挥了下手。
    十一人立刻列队,动作整齐。
    江无涯往空地走。
    赤离抱著玉简跑回来,气还没喘匀。
    她把玉简递过去,手有点抖。
    江无涯接过,没看她,直接走向符阵。
    他弯腰,將玉简放在符阵正中。
    玉简表面浮起一层薄光,符阵隨之亮起,比刚才更亮。
    风变强了。
    吹得人衣角翻飞。
    赤离抬手按住自己头髮。
    江无涯直起身,看向苍牙:“你带人,围著符阵站一圈。”
    苍牙立刻带人围过去。
    十二人站定。
    江无涯说:“把手放地上。”
    十二人照做。
    江无涯抬脚,踩在符阵边缘,脚尖一点。
    整个符阵轰然亮起,红光冲天。
    风骤然爆发,捲起碎石尘土,形成一道粗壮旋风,直衝云霄。
    旋风中心,十二人同时感到一股热流从掌心钻入,顺著手臂往上爬。
    苍牙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浮起一道淡红色纹路,和地上符阵一模一样。
    他抬头看向江无涯。
    江无涯站在风眼之外,肩上火狐皮裙猎猎作响,额间风纹清晰可见。
    他开口:“现在,你们也是共猎者。”
    苍牙张嘴,刚要应声——
    江无涯突然抬手,指向北坡方向。
    “有人来了。”
    他话音未落,北坡林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狼嚎。
    不是部落的號令。
    是陌生的调子。
    苍牙脸色一变:“是我们族里的暗哨。”
    江无涯说:“让他过来。”
    苍牙立刻挥手。
    一个瘦小身影从林子里奔出,跑到苍牙面前,单膝跪地,喘著气说:“首领,北坡发现三具尸体。穿云纹锦袍,腰牌是苍云宗內门。”
    江无涯没动。
    他看著那人,问:“死多久了?”
    “不到一个时辰。”
    江无涯点头。
    他转向赤离:“去把骨刀给我。”
    赤离愣了一下,马上解下腰间骨刀,双手递上。
    江无涯接过来,刀尖朝下,插进地面。
    刀身嗡鸣。
    风停了。
    符阵红光缓缓熄灭。
    他看著苍牙:“你带人,把尸体拖回来。”
    苍牙应声:“是。”
    他转身要走。
    江无涯又说:“別碰腰牌。”
    苍牙脚步一顿,回头:“是。”
    他带人往北坡跑。
    江无涯握著骨刀刀柄,指节发白。
    赤离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风又起了。
    这次是从南边来。
    吹得火狐皮裙一角扬起,露出底下玄色劲装。
    江无涯低头,看著刀柄上一道新鲜划痕。
    那是他刚才握刀时,指甲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