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龙神被两个普通人给逼死了?!!

    金光彻底撕裂了最后一丝虚无的阻隔,现实的光景伴隨著硝烟与刺鼻的血腥气,完全展现在路红衫面前。
    他悬浮在龙渊城废墟的上空,黑金战袍无风自动,背后的真理圆环缓缓旋转,散发出独属於七阶半神的、令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而他对面,那覆盖著污浊土黄色鳞片的庞大龙躯——费罗忒斯,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透,僵直在空中。
    他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破“茧”而出、气息已然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路红衫,眼中的得意、戏謔、残忍在瞬间冻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这气息……不可能!!”费罗忒斯的声音嘶哑,带著龙族低沉喉音特有的震颤,却掩不住那丝惊惶,“你……你竟然……跨过了那道门槛?!在那种情况下?!这不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路红衫,其力量层次已然凌驾於他之上!那是生命本质的跃迁,是规则掌控的质变。並且由此诞生了真理圆环。
    而这些正是跨过真理之门之后的表象。
    路红衫没有回答他关於“如何晋升”的惊骇疑问。
    甚至没有给他任何调整心態、重新组织攻势的机会。
    在看到费罗忒斯,看到这片疮痍大地,感受到蒂莉莎微弱气息的瞬间,积鬱的怒火、对背叛的痛恨……所有这些情绪,並未化作咆哮,而是坍缩成一点极致冰冷的锋芒。
    他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宣言,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匯聚的前兆。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覆盖著金色龙鳞的右手,对著费罗忒斯的方向,虚空一按。
    这一按,轻描淡写。
    费罗忒斯巨大的龙瞳瞬间缩成针尖!致命的危机感如同亿万根冰针扎入他的灵魂!
    他想怒吼,想躲避,想倾尽全力防御甚至反击,但身体的动作在那无形的、凌驾性的规则压制下,竟然慢了半拍!
    “不,不是身体慢,是我的『反应』,我的『力量调动』,在更高层次存在的意志面前,出现了本能的迟滯和紊乱!”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路红衫那看似缓慢落下的“一按”,在他前方的虚空中,印出了一个清晰的、燃烧著淡淡橘红心焰的**金色龙爪虚影。
    爪影不大,却仿佛承载著整片天空的重量,蕴含著裁决万物的意志。
    它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
    费罗忒斯狂吼,拼尽全力催动所有力量!
    污浊的土黄色光芒如同泥石流般从他体內爆涌而出,混杂著暗红的不祥符文,在他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厚重如山岳、又带著强烈侵蚀性的污秽岩晶壁垒!
    但,只不过是螳臂挡车。
    那凝聚了费罗忒斯骄傲与力量的污秽岩晶壁垒,从接触点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瞬间蔓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蛛网般的裂纹眨眼间布满了整个壁垒表面!
    紧接著——
    哗啦啦……
    厚重的壁垒,连同上面那些扭曲的暗红符文,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毫无灵光的尘埃,簌簌飘散!
    摧枯拉朽!
    绝对的、毫无悬念的、层次上的碾压!
    金色龙爪虚影击溃壁垒后,毫不停滯,轻轻印在了费罗忒斯勉强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巨大龙臂上。
    “呃——!”
    费罗忒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龙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接连撞塌了数段残存的城墙,激起漫天烟尘。
    他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但交叉格挡的双臂上,那污浊的土黄色鳞片大片碎裂、焦黑,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边缘还繚绕著丝丝缕缕难以驱散的金色光焰,持续灼烧著他的血肉与灵魂。
    仅仅一招,轻描淡写的一招,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看著已经迈入了7阶的路红衫,费罗忒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七阶和六阶的差距大到离谱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出现越级作战这种情况。
    “呵……呵呵……”费罗忒斯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自嘲与苦涩,“七阶……半神……好,很好……我的皇,您总是能超出我的预料……哪怕是在我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
    他不再尝试进攻,也不再徒劳地修復伤口,只是悬浮在那里,死死盯著路红衫,问出了那个此刻如同毒蛇般啃噬他心灵的疑问:
    “为什么?” 他的声音压抑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告诉我,路红衫……不,红路驂陛下!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挣脱『茧』?!”
    “那个仪式……我筹备了千年!材料来自世界之外,原理针对灵魂真名,法则排斥此世万物!我亲眼確认过它的完美!我亲手將你的『真名』——『红路驂』,铭刻在它的核心!”
    费罗忒斯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带著歇斯底里的困惑与不甘:“別说你刚刚被困时只有六阶,就算是八阶的您,被那东西锁住真名困入其中,也绝对不可能出得来!”
    “因为我不是,红路驂。”
    “?”
    “您在说什么?”
    路红衫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因执念而疯狂、因疯狂而走向毁灭的昔日部下。
    他眼中的橘红火焰平静地燃烧著,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审视。
    “『红路驂』,早在7年前,在他將最后的力量与记忆传承给我,並留下那句遗言的时候……作为『龙神红路驂』的『那个意识』,就已经死了。”
    “死了?” 费罗忒斯愣住了,仿佛没听懂这个词。
    “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意志的崩溃,是『自我』的终结。”
    路红衫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刚刚转生的红路驂没有带任何的记忆,那个时候的他仅仅只是一个正常人类的孩童而已。”
    “但他却不幸的降临到那个家庭,他承受了太多不该由他那个年纪承担的重压、期望、孤独,还有……来自他最信任、本应最亲近之『人』的冷漠、索取与伤害。”
    “最终,在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中,他选择了意识的消亡。留下的,只是一具满载著力量、记忆和悲伤的空壳与我,以及……一点点对『后来者』的、微弱的希冀。”
    费罗忒斯如遭雷击,庞大的龙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是说……”他的声音开始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九阶的龙神……被两个普通人给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