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坦诚和坦白(求月票、推荐票)

    曹言推开臥室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滯,白晓荷此时正裹著浴巾安静的坐在臥室的床沿。
    半乾的发梢上,几滴残留的小水珠顺著她白皙的颈项滑落,滑过她细腻的肌肤和诱人的锁骨,没入浴巾之下的那片白皙里。
    白晓荷平日里清冷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不知是被浴室里氤氳的热气熏红,还是因为此刻的羞赧而泛红。
    平日里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瀲灩闪烁,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却又藏著一抹豁出去的期待。
    “师姐……”
    曹言的声音有些发紧,看著眼前这幅诱人的景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白晓荷看见曹言愣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面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曹言……”白晓荷轻声开口,声音因刚沐浴过而带著一丝微哑的柔软。
    顿了一下,白晓荷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声音继续平稳地吐露出来:“安徽这一趟,我见了他,也见了他的未婚妻。”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雨后初荷上的露珠,乾净剔透。
    “我把所有东西都还清了,也彻底……放下了。”
    “回来的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从床沿站起身,往前走了一小步,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了曹言面前站定。
    “以前,我总觉得感情是麻烦,尤其是经歷过前面那一段五年的感情之后,甚至让我对恋爱关係充满了恐惧。”她的目光没有迴避,直直地看著曹言,“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或者因为父母的催促,找一个看似合適的人应付差事。”
    白晓荷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但是你的出现让我的一切猜想都发生了改变,让我明白原来爱情可以这样温暖而美好,让我明白未来的人生路也许不需要一个人孤独前行。”
    白晓荷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却坚定。
    “是你的出现让我这么早就有勇气去面对前面那段失败的感情,让我有勇气放下过去,直面过去,去和我那五年做一个了断。”
    “尤其是当我踏上南下的列车的时候,当我要彻底和过去做个了断的时候,我发现,我心里想的,念的,全是你。”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种感觉,不是依赖,不是习惯,也不是因为父母催婚的妥协,更不是想要找个人填补空虚,曹言,那是……爱。”
    她的眼神专注而热烈,仿佛要將曹言吸进去,她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眼神里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光彩,明亮而炙热。
    “我爱你,曹言。”
    隨著这句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剖白落下,白晓荷微微颤抖著,鬆开了交叠在胸前、紧紧攥著浴巾边缘的手指。
    那条唯一的遮蔽,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毯上,堆叠成一团柔软的白色。
    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夕阳透过窗欞洒进的余暉下,泛著一层莹润柔和的光泽。她就那样赤诚地、毫无保留地,將自己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曹言面前。
    她就像一尊等待被唤醒的雕塑,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与脆弱。
    曹言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呼吸也跟著滯了一瞬。
    即便是他,曹·渣男·言,面对如此坦诚炙热、毫无保留的白晓荷,心神也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愧疚之感,对自己渣男行径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不过他还是很快的稳定住了心神,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系统的锅,自己……自己……。
    好吧,自己就是个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渣男,但拋开事实不谈,系统你就没有一点点的错吗。
    不过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身为一个专业素养极高的渣男,曹言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很多人最终都倒在了成功前的最后一步。
    曹言这段时间在图书馆博览群书,成功学的书籍自然也是看了不少,他自然不能让自己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曹言熟练的暗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涛。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浴巾,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制后的沙哑,想要重新为她披上浴巾。
    “师姐,你刚和前面那段漫长的感情做了了断,又旅途劳顿,可谓是心神俱疲,所以现在你的情绪可能不太稳定。別衝动,我不想你將来后悔。”
    曹言关心的说道。
    白晓荷却伸出手,按住了曹言正欲为她披上浴巾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仰起头,清澈的眸子直视著曹言的眼睛,那目光坚定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我很清醒,曹言。比我人生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我確定,这就是我想要的,不是衝动,更不会后悔。”
    她的决绝,让曹言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到了可以摊开来说的时候了。
    曹言张开双手,將宛如一尊白玉雕塑的白晓荷搂入怀中,浴巾也轻轻搭在白晓荷的身上,將其大半的春光包裹住,但是还是有大半的春光露在外面。
    白晓荷虽然完全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此时春光半裸的被曹言抱在怀中仍旧有些羞赧。
    曹言抱住白晓荷退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声音温柔的说道。
    “师姐,我知道你的心意,也明白你的决心。但正因如此,在我们之间发生任何事情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白晓荷微微仰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曹言斟酌著词句,“我和黄亦玫……”
    他话音未落,白晓荷却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释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我知道。”她轻轻吐出三个字,她惊讶的是曹言竟然会和自己坦白。
    曹言彻底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你……你知道?”
    曹言自认为做的很好,很隱秘,没想到白晓荷竟然发现了,而且她发现了自己和黄亦玫的关係还愿意……
    白晓荷轻轻点了点头,移开了捂在他唇上的手指,声音平静地缓缓道来:“女人的直觉是一种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奇妙能力,但確实很准。”
    白晓荷顿了顿接著说道。
    “上次你约我一起去钓鱼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喜欢你,甚至不比我喜欢你的少,她看你的眼神,就像……”
    白晓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像我每次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曹言感觉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抖。
    “那为什么……”曹言的声音有些发乾。
    “她约你去钓鱼,实际上是为了什么,我心里其实很清楚,我想你也知道。”白晓荷的语气里竟然带著一丝笑意。
    “你能在那时候,也叫上我,我承认,我当时……很开心。但也因为这样,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有想过放弃,”白晓荷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嘆息。
    “或者说,我曾经一度想要放弃。毕竟,我不想让自己陷入复杂的关係里,也不想去爭抢什么,在我看来和做实验比起来,这种事情简直要复杂一百倍,一千倍。”
    “但是我发现我放不下,比上一次的还要放不下。”白晓荷的声音重新平静下来。
    曹言看著她有些泛红的眼眶,心中难免有些心痛,下定决心,只有过了眼前的难关,之后一定好好补偿她。
    她不是喜欢小孩嘛,生,多生几个。
    “前面这段五年的感情本来应该教会我,及时止损,可面对你,我却发现自己没有吸取到教训。”
    “而且这次去安徽,见了他,和他把所有事情都说开之后,我突然想清楚了。”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甚至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我爱你,曹言,非常爱。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一次,我不想再因为所谓的犹豫、矜持和退让,而错失我真正想要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那双清澈的眸子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著曹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问道:
    “所以,曹言,拋开黄亦玫,拋开所有其他的一切。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白晓荷的眼神是那么的直接,那么的坦荡,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將曹言逼到了一个无路可退的境地。
    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而苍白。
    曹言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坐在床沿的白晓荷拉入自己怀中。他低下头,用一个深重而炽热的吻,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唔……”
    白晓荷先是惊呼一声,隨即不再是那个被动矜持的清冷白月光,她热烈地回应著曹言的吻,双臂紧紧地环上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