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 2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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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屋的贾张氏听到儿媳的呼喊,急忙按亮电灯,赤脚从床上跳下,抄起一根木棍往外冲。
    “淮如別喊,是我,东旭。”
    “妈,是我,您儿子回来了,別动手。”
    贾张氏刚朝门口抡了一棍,突然听出是儿子贾东旭的声音。
    她顿时慌了。
    “东旭?!”
    “真是你?”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真是我儿。”
    “淮如,快把里屋灯关了,千万別让人发现东旭回家。”
    贾张氏急忙拉开门閂,將贾东旭让进屋。
    秦淮如惊魂未定,万万没想到深夜撬门的竟是丈夫贾东旭。可他不是正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动改造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
    她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贾东旭八成是越狱逃出来的。
    这可是重罪!越狱更要罪加一等!
    这个糊涂虫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如光著脚,心乱如麻地跑进里屋关上电灯。黑暗中,一家三口对视无言。
    “幸亏没吵醒我孙子棒梗,不然就糟了。”贾张氏后怕地拉著儿子的手不肯鬆开。
    “东旭,你受苦了,娘想你想得好苦。”
    贾张氏抱著儿子泣不成声。贾东旭却心急如焚,顾不上与母亲敘旧,只想拽过秦淮如问个明白——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何雨柱正要和妻子陈雪如玩点夫妻游戏,忽然听见对面贾家传来异常的声响。
    他竖起耳朵听,发现是贾东旭在说话。
    何雨柱立刻皱起眉头。
    “贾东旭?他不是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动改造吗?怎么回来了?”
    “肯定是偷跑出来的!”
    “劳改期间越狱逃跑,这可是罪加一等。”
    何雨柱脑中迅速转过几个念头,马上有了主意。
    “媳妇稍等,我出去一趟,回来再陪你。”
    他在陈雪如脸上亲了一下,迅速穿好衣服下床。
    “柱子,你要去哪儿?”陈雪如轻声问道。
    “给刘海忠送个大功劳,等我两分钟,很快回来。”
    何雨柱穿上鞋,给妻子一个飞吻,悄悄出了门。
    陈雪如心跳加快,脸颊更红了。
    “这个坏蛋……刚认识时那么老实,结婚后简直变了个人。”
    她红著脸幸福地小声嘀咕。
    何雨柱趁著夜色出门,再次侧耳倾听。
    没错,確实是贾东旭偷跑回来了。
    他悄悄来到后院,敲响刘海忠家的门。
    “谁?”
    “贰大爷,我是何雨柱。”
    刘海忠披著衣服开门:“何雨柱?什么事?”
    何雨柱压低声音:“您之前不是说,遇上好事要叫上您吗?”
    “呃……对对对。”刘海忠顿时没了睡意,目光闪亮地看著他。
    上次何雨柱举报易忠海搞特务活动,让易忠海当场被抓,这让刘海忠羡慕不已。他之前还特意跟何雨柱说过,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一定要叫上他。
    “二大爷,贾东旭偷偷跑回来了,您应该明白该怎么做吧?”
    何雨柱指了指中院贾家的方向。
    刘海忠一听,大吃一惊!
    “真……真的吗?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刘海忠一激动,说话又结巴起来。
    “当然是真的,二大爷,这么大的事,我哪敢跟您开玩笑?”
    “我刚睡醒去上厕所,听见外面有动静,趴在窗户一看,您猜怎么著?贾东旭正从外面溜回来,手里还攥著一把刀,在撬他们家门。”
    “后来秦淮如和贾张氏都醒了,贾张氏抄起棍子要打他,贾东旭喊了一声『妈,我是东旭』。”
    “再后来贾家就没声了,门关紧,灯也灭了。”
    “贾东旭肯定被他们放进屋了。”
    “二大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我得回屋,我媳妇还等著我睡觉呢。”
    说完,何雨柱转身要走。
    “柱、柱子!等等!”
    刘海忠突然有点紧张。他从没在半夜举报过人,也没抓过逃犯。
    这突如其来的“大功劳”摆在面前,他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二大爷,还有什么事?”何雨柱回头问道。
    “呃……那个,今晚街道办……有人值班吗?”刘海忠不好意思地笑著问。
    “好像是王主任值班。”
    听何雨柱说王主任今晚值班,刘海忠的眼睛顿时亮了。
    “行了,柱子,你先回去歇著吧。”
    “这事儿包在贰大爷身上。”
    “哼,越狱不说,还带刀,简直无法无天!”
    “我非得把贾东旭抓回来不可,必须护住院里邻居周全!”
    有王主任在背后支持,刘海忠忽然觉得腰杆硬了,说话也利索了。
    “成,贰大爷,我等您消息。”
    “走了。”
    何雨柱转身走回中院,悄悄推门进屋。
    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柱子?”
    “是我。”
    黑暗中,何雨柱插好门閂,摸索著上了床,脱衣钻进被窝。
    “还是自家被窝暖和。”
    何雨柱搂著温软的妻子,满足地哼唧两声。
    “刚才出去做什么了?”
    陈雪如睡意朦朧低声问。
    “瞧见贾东旭偷摸回来了,就给刘海忠递了个信儿。”
    “老刘这人官癮大,还特別贪功。”
    “上回我举报易忠海搞敌特活动人赃俱获,可把他眼红坏了。”
    “事后还悄悄找我,说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他。”
    “咱家跟贾家早就势同水火,举报贾东旭这种小事不值当亲自出手,索性让刘海忠折腾去。”
    “是福是祸都与咱无关,咱们窝在被窝里看戏就成。”
    何雨柱低声解释著,手上动作却没停。
    惹得陈雪如呼吸都乱了节奏。
    “以前没看出来,成亲后才发觉你这人真够滑头的。”
    “满肚子坏水,一颗心眼八百个。”
    陈雪如笑著轻捶他。
    夜渐深,被浪翻红,春意正浓。
    刘海忠送走何雨柱后,回屋穿戴整齐,急匆匆就要出门。
    “老刘,这么晚你去哪儿?”贰大妈揉著眼睛问。
    “不用操心,睡你的觉。”
    “等著瞧,今晚你男人就要立功了!”
    刘海忠丟下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关上门就奔出后院。
    走到中院,他忽然警觉起来——绝不能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贾东旭,让他跑了可不好办。
    他躡手躡脚穿过中院,溜到前院,轻轻拨开门栓,闪身出门后又小心合上院门。
    一出大院,刘海忠拔腿就跑。
    “贾东旭,看你往哪儿逃!”
    “哈哈哈,我要立功了!我刘海忠要立大功了!”
    “人走运时,真是拦都拦不住。”
    他挺著肚子跑得正急,一不小心踩到块砖头。
    噗通!
    摔了个嘴啃泥。
    “哎哟喂!疼死我了!”
    “怎么这么倒霉?”
    “谁家孩子乱扔砖头?害我摔这一跤。”
    “哎哟……我的腰……疼死了……”
    刘海忠扶著腰爬起来,一瘸一拐继续往前。
    他只有一个想法:马上去街道办,向王主任报告贾东旭越狱回家的事!
    这个念头让他忘记了疼痛和寒冷。
    汪汪——
    前方垃圾桶旁突然传来狗叫声。
    刘海忠嚇了一跳。
    他仔细一看,发现胡同尽头的垃圾桶旁,有两只瘦弱的野狗正在翻找食物。
    它们对著刘海忠狂叫,眼神凶狠,似乎要扑上来咬人。
    刘海忠嚇得浑身发抖。
    “我去!”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野狗?”
    “我真是太倒霉了,刚摔了一跤,又碰上这两条狗。”
    刘海忠心里害怕,怕被狗咬,只好贴著墙,想悄悄从垃圾桶旁边过去。
    可那两条狗见他一个人,又显得胆小,顿时壮起胆子。
    汪汪——
    两只狗衝著刘海忠扑过来。
    “我去!”
    刘海忠嚇得转身就跑。
    什么举报,什么立功,这会儿全拋在脑后。
    逃命要紧!
    刘海忠拼命往前跑,两条狗在后面紧追不放。
    跑著跑著,他突然觉得脚踝一紧,低头一看——
    竟有只狗咬住了他的裤腿。
    幸好是冬天,穿著厚棉裤。
    要是夏天穿得薄,脚踝肯定被咬破了。
    跑著跑著,刘海忠看到前方不远处——那块绊倒他的砖头还在那儿。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捡起砖头。
    “死狗!滚开!再过来老子拍死你们!”
    刘海忠弯下腰,手里紧紧攥著砖头,神情紧张,身体发抖,语气虚张声势,尾音都在颤抖。
    但这一招还真有效。
    那两条狗嚇得掉头就跑。
    这时刘海忠想起一句老话:狗怕弯腰狼怕蹲。
    还好自己反应快,捡起砖头,猛地弯腰,嚇跑了那两条该死的野狗。
    几秒钟內,刘海忠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四肢不停地发抖。
    “他奶奶的,傻柱立功那么容易,怎么到我这就这么难?”
    刘海忠握著半块砖头,沿原路返回。
    那两条狗又回到了垃圾桶旁。
    这次他手里有砖,胆子壮了不少。
    “滚!再不滚老子砸死你们!”
    刘海忠跺脚吼了一声,两条狗嚇得呜咽著逃走了。
    他这才鬆了口气。
    “早知道晚上垃圾桶边有野狗,就该把那三个小子都叫来陪我。”
    刘海忠一边嘟囔,一边攥著砖头快步走向街道办。
    王主任办公室的灯果然亮著——今晚是他值班。
    刘海忠一阵激动,像劫后余生一样用力敲门。
    “谁?”
    屋里传来王主任沙哑的声音。
    “王主任,是我,刘海忠!有重要情况匯报!”
    刘海忠大声喊道。
    “等著。”
    王主任冷冷地回答。
    门很快打开了。
    儘管是冬夜值班,他仍穿著衣服睡著,生怕有人来找他而叫不醒自己。
    这確实是个非常尽职的街道干部。
    “进来吧,什么事?”
    王主任让刘海忠进屋,並隨手关上门。
    “王主任,真对不住,打扰您休息。”
    “但有件事必须匯报——咱们大院出大事了!”
    “贾东旭……今晚偷偷回来了!”
    刘海忠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还带著一丝不安,对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一听,立刻皱起眉头。
    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老刘,你说贾东旭?他擅自越狱,从南郊採石场偷偷跑回来了?现在就在你们院里?”
    王主任脸上没有表情,但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海忠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