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何大清,不是我说你,你白活了半辈子,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儿子何雨柱比你强太多,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在轧钢厂的工作能力,都甩你十八条街。你何大清拍马也赶不上。”
    说完易忠海的事,王主任终於进入正题,开始训斥何大清。
    没一会儿,就把何大清训得跟孙子似的。
    一旁的刘嵐看得心里直呼过癮。
    她暗想:“活该!”
    谁让你何大清当初丟下两个孩子不管,跟一个不正经的女人跑去宝定?
    如今柱子在轧钢厂干得风生水起,接连立功。
    连李副厂长、杨厂长、孙书记都愿意给他面子。
    要不然,你以为一个普通的轧钢厂炊事员结婚,能请得动厂里这三位大人物来喝喜酒?
    现在,何大清心里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酒喝了几巡,菜也尝过几道。
    宾主尽欢,场面热闹。
    先是李副厂长来问候陈雪如的奶奶;
    接著杨厂长也过来亲切地和老太太说话;
    最后,孙书记也特地走过来向老太太问好。
    今天自己疼爱的孙女结婚,老太太可真是挣足了脸面。
    何大清就没那么走运了。
    只有李副厂长跟他说了几句话。
    轧钢厂食堂的黄主任陪何大清聊了几句天。
    其他大大小小的领导,包括整个后厨的人,都没人理他。
    这让何大清脸上掛不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幸好宴会很快就结束了。
    杨厂长不知收到什么消息,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他跟何雨柱夫妇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带著宋秘书离开了丰泽园。
    李副厂长也收到一个消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趁人走得差不多,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笑著对他竖起大拇指。
    “柱子,厉害,真是厉害!好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易忠海的后路给断了。”
    “做什么不好,偏要去搞敌特活动?这就是杨厂长看重的人才?”
    “呵呵,这回杨厂长可看走眼了,现在想临时换人?怕是来不及了。”
    李副厂长压低声音,得意又开心地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但很快就想到了易忠海。
    何雨柱一脸无辜地回应:“李副厂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指易忠海吗?昨晚我確实举报了他,因为我亲眼见到他半夜偷偷擦枪,担心他会威胁到大院邻居的安全,所以连夜去举报了。”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我没想到,举报他会不会影响厂里的工作安排。”
    李副厂长听了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柱子,厂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明年我们厂就要合併成首都第三轧钢厂,很多关键零部件会交给我们生產加工。这么重要的工作,必须严格审查所有工人的思想状况,这可不是小事。”
    “你举报易忠海,等於给厂里敲了警钟。孙书记也知道了这件事,非常重视。我们现在就回厂开紧急会议,討论接下来如何全面排查有思想问题的工人。”
    “柱子,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好好享受剩下的两天假期吧。等你回来,厂里的风气一定会焕然一新,有问题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临走前,李副厂长笑著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隨即与王秘书匆匆离开。
    冯科长等人接到通知,也向何雨柱道別,带著技术科人员迅速离场。
    转眼间,丰泽园的喜宴大厅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何雨柱一家,以及师娘马冬梅一家。
    何大清和白寡妇也在场。
    何大清是来向儿子和儿媳告別的。
    “柱子,雪如,婚礼已经办完了,我和你们白姨祝你们新婚美满,白头到老,早点添个孩子。”
    “我也该和你们白姨回宝定了。她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个孩子。”
    “柱子,雪如,我们走了,再见。”
    参加完婚礼,何大清便带著白寡妇离开丰泽园,赶往火车站。
    白寡妇心里一直不安,生怕何大清在京都待久了改变主意,不肯跟她回宝定。
    这不,刚参加完何雨柱和陈雪如的婚礼,她就催著何大清赶紧动身,坐火车回宝定。
    何雨柱也没指望何大清会留下来。
    他的心早就被白寡妇勾走了。
    白寡妇放不下她在宝定的那两个壮实儿子。
    何大清跟她走,是早晚的事。
    雨水这次也没再缠著何大清。
    面对父亲的突然离开,雨水只是朝他挥了挥手,转头就跟三丫跑进丰泽园玩去了。
    孩子心里清楚,这个爹早已不属於她,她对这个无情无义的爹早就死了心。
    如今除了哥哥,她又有了嫂子,还有了奶奶。
    再加上师娘、师父、大龙哥、二虎哥,还有三丫陪著她。
    雨水不再像从前那样孤单了。
    “赵山河,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你的好师兄!”
    “儿子刚办完婚礼,连洞房都没进,他就跟著那个狐狸精白寡妇走了,又回宝定去了。”
    “你这个做师弟的,也不说说他几句。”
    马冬梅竖起眉毛,叉著腰,一脸不满地盯著自己丈夫。
    忙了一中午的赵山河擦了擦汗,一脸无奈。
    “冬梅,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我师兄,我一个做师弟的,难道还能骂他不成?”
    “你也看到了,我师兄的心根本不在京都,全在白寡妇身上。”
    “那女人连你都拿她没办法,我就更不行了。”
    赵山河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一中午,招待好了所有亲朋好友,到头来却哄不好自家媳妇。
    “师娘,您別怪我师父,他已经够辛苦的了,別再让他为难了。”
    “您这一给他出难题,我看了都心疼。”
    “圣人不是说过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缘分来了拦不住,缘分尽了莫强求。他既然要隨白寡妇去宝定,就由他去吧。”
    何雨柱这番话让师父赵山河心头一暖。
    赵山河暗忖:到底是我徒弟知道体贴人。哪像家里那三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半点不晓得心疼他们老爹。
    老太太笑盈盈走上前:“走,咱们回锣鼓巷的新房瞧瞧。我可有日子没去过那儿了。”
    这话引得眾人眉开眼笑。
    赵山河拍了拍食盒:“幸好我多备了十盘菜,专给柱子和雪如晚上洞房时打牙祭。现在正好,带著这些现成菜去锣鼓巷,热一热就能下酒,省得再开火。”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薑还是老的辣,师父考虑得真周到。今儿中午辛苦您了,晚上非得敬您几杯喜酒不可。”
    “那敢情好。”赵山河朗声笑道。
    临出丰泽园时,何雨柱到前台结清十桌酒席,整整一百元,抵得上一个月工钱。好在收的礼金都装在陈雪如拎著的提包里。
    叫了辆三轮车让老太太与保姆张嫂同乘,张嫂膝头捧著食盒。何雨柱蹬著自行车,前梁坐著雨水,后座载著新媳妇陈雪如。赵山河的车前槓坐著三丫,后座驮著怀抱食盒的马冬梅。大龙特意借了师父的自行车,载著捧食盒的二虎。
    一行人热热闹闹朝东直门锣鼓巷去。
    抵达大院时暮色渐浓,北风卷著街灯的光晕在巷口打转。
    何雨柱领著亲友们推著自行车走进大院。
    回到家中,他打开屋门,点亮所有灯,整间屋子顿时亮如白昼。
    “柱子师兄,快和嫂子进洞房吧,咱们可要开始闹洞房啦!”
    大龙和二虎堵在门口,满脸促狭地笑道。
    几家欢喜几家愁。
    何雨柱家中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断,眾人正热热闹闹地准备闹洞房。
    而隔壁易忠海家却是门窗紧闭,封条横贴,一片死寂。
    对门的贾家屋里,秦淮如透过窗户望著何雨柱家热闹的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的丈夫贾东旭因举报何雨柱,至今还在南郊採石场接受劳改。
    她丈夫的师父则因被何雨柱举报,正关在治安所里接受审讯。
    命运弄人,凡是与傻柱扯上关係的,似乎都没落得好下场。
    其实秦淮如特別羡慕今晚的新娘。
    你看何雨柱家,新婚洞房布置得多好。
    崭新的床铺、桌椅、板凳,新装的门窗,新买的手錶、自行车,还有那台崭新的收音机。
    再回想自己当年嫁进贾家,只得到一台缝纫机。
    那玩意儿听著好听,用起来却十分费劲。
    秦淮如到现在都没学会怎么用缝纫机。
    贾张氏也不会用。
    贾东旭更是碰都不碰。
    花大价钱买来的缝纫机一直閒置积灰,如今都已生锈了。
    再看何雨柱家,他们结婚就没买缝纫机,置办的都是实用物件。
    秦淮如心里这么想著,却不知道陈雪如本就是开绸缎庄的,铺子里怎么会缺缝纫机?
    她甚至已经用坏了一台,新买的也磨损得厉害。
    人家陈雪如根本看不上那东西。
    就在秦淮如望著何雨柱家怔怔出神时,贾张氏又开始了对傻柱的咒骂。
    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早已成了她骂傻柱的日常。
    “妈,別骂了,省些力气不好吗?就算小声骂人也是要费精神的。”秦淮如收回目光劝道。
    “不行!那傻柱害我儿子劳改,害他有家不能回,我不骂他骂谁?现在他还举报了易忠海——那可是我儿子的师父!他冷血无情,连多年邻居情面都不顾,说举报就真去举报,害得易忠海到现在还关在治安所!”贾张氏越说越气。
    秦淮如也懒得再劝。
    “对了妈,窗台上那两块白薯是哪来的?我记得咱家没买过。”秦淮如忽然问道。
    贾张氏老脸一红,赶紧解释:“是街道办发的。”
    “街道办发的?现在离过年还早,怎么会发东西?就算发也只发给模范大院。咱们院今年又是死人又是敌特,肯定评不上模范。妈,您说实话,白薯到底哪来的?”秦淮如追问不舍。
    贾张氏气得跺了跺脚,索性破罐子破摔:“我骗你做什么?真是街道办发的!今天院里好多人都去了,每人都领了一两块,没人空手回来!”她厚著脸皮坚持道。
    “?妈,您该不会去街道办举报壹大爷了吧?”
    秦淮如惊讶地望向贾张氏。
    贾张氏被她看得脸上发烫,神情很不自在。
    “全院邻居都去举报易忠海了,凭什么我不能去?”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分白薯,我却没份儿吧。”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淮如一时愣住了。
    “妈,您怎么能这么做呢?”
    “易忠海可是东旭的师父!您去举报他,不怕被人笑话吗?”
    婆婆这番言行,再次让秦淮如感到难以置信。
    “易忠海不过是我儿子学钳工的师父,又不是他亲爹,我举报他怎么了?”
    “再说,王主任確实从他床底下搜出一把枪,人赃俱获,谁也救不了他。”
    “今天全院的人都去举报易忠海,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要是不去,那么多白薯全被他们分完了,岂不是太亏了?”
    “最可气的还是刘成媳妇,那女人居然分到四块白薯,可见她举报的四条线索都被街道办认定了。”
    贾张氏说得振振有词,甚至觉得自己举报的线索太少,比不上刘成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