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真是给脸不要脸!
    还真以为调回轧钢厂就了不起了?
    以后別栽在我手里,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原来是我听错了,厂里確实没养狗。实在对不住,吴科长、刁组长,感谢这段时间两位领导对我的照顾。那我先走了,有空欢迎来我们轧钢厂,到时候我请客。”
    易忠海拿著介绍信和证明信,瀟洒离去。
    吴科长暗自鬆了口气,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他也能给何雨柱一个交代了。
    “科长,易忠海那老东西刚才骂咱俩是疯狗,您怎么就让他这么走了?”刁组长委屈巴巴地向吴科长抱怨。
    吴科长哈哈一笑:“谁让你之前把人家整那么惨?还不许人家抱怨两句?”
    刁组长小声嘟囔:“可我都是按您的指示办的……”
    吴科长拍拍刁组长肩膀,笑著安慰:“行了行了,小刁,你的辛苦我都明白。以后我老吴不会亏待你的。走吧,下班了。”
    “何师傅,来领工资了?您前面请。”
    財务室外,何雨柱清早来领工资,夜班下班排队的十几位工人师傅自发让出位置,请他到前面先领。
    这已不是第一次出现这般情形。
    自数月前贾东旭故意寻何雨柱麻烦,却撞上李副厂长那块铁板之后……
    工人们都主动让何雨柱先领工资。
    他们下了夜班,时间充裕,可以慢慢排队。但何师傅还得赶去食堂准备食材,为领导和客人做菜。
    大家体谅他时间紧张,纷纷让出位置,请他往前站。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好排到前面领工资。
    “何师傅,您上个月全勤,按二级炊事员標准,工资是八十块五毛。加上厂里评的优秀標兵奖金五块,总共八十五块五毛。”
    財务科黑主任亲自点好钱,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工资和奖金,谢过主任,把钱全部放进手提包。
    后面第一次看见何雨柱领工资的工人,都看呆了。
    “什么?何师傅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二级炊事员了?”
    “那当然!要不是他厨艺好,几个月前那些外国专家会心甘情愿留下来教我们技术?”
    “原来何师傅手艺这么厉害,已经是传说中的二级炊事员了。”
    “人家凭技术吃饭,一个月拿八十多块,理所应当。”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何雨柱领完工资正要离开,听到几位工人聊起易忠海。
    “听说了吗?咱们厂钳工工段的耻辱,易忠海那个不要脸的又回来了?”
    “何止听说,我昨天还看见他了,得意得不得了。”
    “就是,孙师傅德高望重,带出那么多徒弟,易忠海一回来就跑去跟他聊了半小时。”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思想滑坡、人品低劣,还好意思耽误孙师傅的时间。”
    “我听说上级打算让易忠海带领一批技术骨干,在新车间里安装一条全新的生產线,专门生產咱们厂研发的红星工具机。”
    “这傢伙真是走了大运。要不是厂里合併第三轧钢厂,急需有经验的技术工人,他哪有机会从机修厂调回来。”
    “就是……嘘!別说了,易忠海来了。”
    工人们正议论时,易忠海从远处走来。
    刚才还在说话的几位工人立刻闭上了嘴。
    何雨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中冷笑。
    易忠海就像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何雨柱拎起手提包,骑上自行车径直离开。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当然看见了何雨柱,对方的態度让他十分恼火。
    “傻柱,你给我等著,有你倒霉的那天。”
    “到时候你媳妇成了寡妇,你会比贾东旭还惨!”
    易忠海在心里咒骂了几句,隨后笑眯眯地走过来排队领工资。
    他的工作关係已经转回了轧钢厂。
    原本在机修厂领的工资,现在改在轧钢厂財务科领取。
    之前他是七级钳工,每月全勤能拿八十四块五毛。
    但自从工级被降到底后,他在机修厂只能领实习工资,每月二十七块五。
    几个月下来,损失了好几百块钱,易忠海怎能不恨何雨柱?
    何雨柱领了工资,直接去了后厨。
    上个月他请了半天假,陪陈雪如和片儿爷去房管所办理四合院过户。
    不过黄主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那半天假没算缺勤,何雨柱还是拿了全勤工资。
    走进黄主任办公室,何雨柱隨手丟给他两包烟。
    “黄主任,中午招待餐忙完,我想请半天假。我爸今天回来参加婚礼,我得去火车站接他。”
    何雨柱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脸上堆著笑。
    “去吧去吧,准了。”黄主任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何大清要回来?那老傢伙还欠我顿酒钱呢!这回非得让他补上不可。”
    顺手收起何雨柱递来的两盒烟,黄主任又催他赶紧去干活。
    忙完灶上的活儿,吃过午饭已是两点钟。何雨柱跟杨师傅、赵师傅打了招呼,便骑著自行车赶往红星小学。找到妹妹雨水的班主任冉秋叶说明情况,通情达理的冉老师当即准了假。
    推著车走出校门时,何雨柱又瞧见了在寒风中掏茅坑的閆埠贵。经过这些时日,閆老师掏粪手法愈发嫻熟,寒冬里气味也不似夏日熏人,那麻利劲儿倒像专业掏粪工。
    閆埠贵也瞥见了何雨柱,顿时瞪圆了眼睛。听说他们是去接何大清,心里立刻翻腾起来:“何大清这老色鬼回来参加婚礼?该不会就此留在北京吧?”隨即又啐了一口,“我管他家閒事作甚!最好让火车轧死才解恨!”
    望著兄妹俩远去的背影,閆埠贵攥紧了粪勺,暗暗诅咒这一家子不得安生。
    “餵?老閆,你又在这儿磨洋工?赶紧进厕所干活去!”
    保安老刘不耐烦地衝著閆埠贵嚷嚷。
    “没偷懒……真没偷懒,刘师傅,我就是喘口气。这就去,马上就去干活。”
    閆埠贵转身走进公厕,熟练地拿起粪勺忙活起来。
    下午四点。
    何雨柱兄妹在京都南站接到了何大清。
    没想到白寡妇也跟著来了。
    她是怕何大清回了京都就扔下她再也不回宝定,这才寸步不离地跟著坐火车来了。
    “雨水!”
    “爸爸!”
    何大清紧紧抱住女儿,忍不住老泪纵横。
    上次一別就是好几个月,说不想女儿是假的,可雨水对父亲的思念更深。
    “爸爸,你別走了好不好?”
    “哥哥现在结婚了,嫂子陪嫁了好大一座院子。”
    “现在嫂子的奶奶住在那里,哥哥嫂子也安家在那儿。”
    “他们还专门给雨水和爸爸留了房间。”
    “只要爸爸肯留下,雨水愿意把大房间让给爸爸住。”
    雨水抱著何大清哭成了泪人。她日盼夜盼就是希望父亲能留下来,再也不分开。
    何大清刚要开口,一旁的白寡妇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改口:“雨水,这事儿以后再说。快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著,心里直嘆气。何大清何大清,你这辈子算是被白寡妇吃得死死的,真替你臊得慌。
    “走了雨水,上车回家。”
    何雨柱招呼妹妹。雨水抹了把眼泪,赶紧跑到哥哥身边。
    “柱子,见到我连声爸都不叫?这是你白姨,你们见过的。”
    何大清皱起眉头。要放在从前,儿子这么没规矩,他早就动手教训了。
    可自从何雨柱上回去宝定,一个人揍得白寡妇两个壮儿子满地找牙,何大清现在连动手打何雨柱都不敢了。
    “爸,三轮车早就给你们叫好了,快上车吧。雪如和奶奶、师父师娘都在家里等著呢。”何雨柱不耐烦地催促道。
    何大清如今拿这个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贏,只好忍气吞声带著白寡妇坐上三轮车。
    白寡妇更不敢多话,她甚至有些怕何雨柱。上次他一人对付她两个儿子,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实在让她心有余悸。要不是何大清非要来京都参加儿子婚礼,她又担心他一去不回,她才不愿跟来受这个气。
    何雨柱骑著自行车载雨水在前引路,三轮车师傅蹬著车紧跟在后。
    “柱子,这自行车借谁的?”何大清坐在三轮车上不甘寂寞地问。
    “当然是我买的,难不成是偷的?”何雨柱面无表情答道。
    “你这小子……就不能好好跟你爹说话?”
    “我就这么说话,爱听不听。”何雨柱头也不回顶撞道。
    何大清气得直哆嗦。
    “爸,这车真是哥花钱买的,花了一百五十块,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呢。对了,票是轧钢厂李副厂长奖励给哥的。”雨水骄傲地说,“还有,几个月前哥在厂里立了功,领导还奖了一台收音机,我天天听收音机学习呢。”
    何大清听得目瞪口呆。
    白寡妇也大吃一惊。
    何大清被白寡妇带去宝定已一年有余,他在机械厂食堂辛苦劳作,却只攒够钱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收音机更是从未奢望。
    谁知离家不过一年光景,儿子柱子不仅凭自己本事购置了全新自行车,给雨水添了手錶,竟还获得轧钢厂奖励的一台收音机!
    收音机可不比自行车,这东西更为稀罕,唯有身份不凡的领导家中才可能配备,普通人家根本不敢妄想。
    没料到自家儿子如此出色,连收音机都能到手。
    何大清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喜还是该悔。
    白寡妇见他眼神飘忽,面色几番变化,忽然有些不安。
    她急忙紧紧握住何大清的手。
    被白寡妇这么一抓,何大清心神一盪,思绪立刻回到眼前。
    在何雨柱引领下,三轮车行至正阳门。
    “柱子,带我来正阳门做什么?”
    何大清语气不满。
    他家明明在东直门附近,儿子却偏把他带到正阳门,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您还敢回东直门锣鼓巷?不怕被大院邻居们笑话?”
    “我媳妇送了我一套四合院,就在正阳门附近,带您来看看。”
    何雨柱头也不回在前引路。
    何大清一时语塞。
    確实,他哪还有脸回锣鼓巷那个院子?
    还是儿子想得周到。
    在何雨柱带领下,三轮车夫拐了几个弯,终於来到片儿爷的祖宅。
    “到了,师傅辛苦。”
    何雨柱付了车钱。
    “不辛苦,老板您忙,以后有需要儘管招呼,我常在前门外大街这一带拉活。”
    三轮车夫收钱道谢,又忍不住多瞧了何大清几眼。
    何雨柱本未在意,却突然有了一个意外发现。
    这位蹬三轮的师傅,怎么瞧著跟何大清这么相像?
    只因他一直戴著顶瓦片帽,何雨柱起初没留意。
    何大清和白寡妇更是浑然未觉。
    直到三轮车走远了,何雨柱才猛地想起——刚才那人莫不是蔡全无?
    可蔡全无和何大清怎会如此相像?简直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也罢,人已走远,往后若再见著蔡全无,定要问个明白。
    难道说,蔡全无竟是何大清失散多年的兄弟?
    此时何大清和白寡妇正望著眼前的高门大院 ** 。
    "柱子,你带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何大清满心困惑。自打下火车起,他就觉著被儿子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