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他要是真不走了,那倒也好,正好让他弥补这些年对雨水的亏欠。不过我估计,他捨不得白寡妇,终究是要跟她回去的。”
    何雨柱钱带得足够,事情也安排得清清楚楚。
    陈雪如连连点头。
    她觉得自己的男人考虑得十分周全。
    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她这边还有奶奶在,何雨柱那边却连一个长辈亲人都没有,总说不过去。
    至於婚宴地点,两人早就定好了——
    丰泽园。
    那是何雨柱当年学厨的地方,也是他师父赵山河现在掌勺的地方。
    婚期就定在腊月十八。
    办完喜事,再住上十来天就过年了。喜气连著年味,到时候一定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陈雪如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看著何雨柱带来的那一整包钱。
    她本以为,从她父亲那辈开始经商,到她这辈开了这么大一个绸缎庄,自己攒下四千块钱家底,已经算个小富商了。
    可她的未婚夫,一个厨师,轻轻鬆鬆就拿出四千五百块钱,还一脸从容。
    陈雪如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到底我是小富商,还是你何雨柱才是小富商?”
    “没问题,柱子,这件事就交给我,你安心。”
    “片儿爷自己大概都想不到,他家里那些旧家具,还能值五百块钱。”
    “要是知道你这么大方,他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陈雪如做事利落,想好了就行动。
    她立刻带上装满钱的手提包,去找片儿爷。
    片儿爷十分感动。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绸缎庄老板陈雪如,出手如此大方、爽快。
    四千块买他的祖宅,眼都不眨一下。
    还多给了他五百,连那些难处理的旧家具也一併买下。
    片儿爷有些过意不去,只收了陈雪如四千四百块,退回来一百。
    人家对他这么照顾,他也得表示表示。
    两人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去房管所办过户。
    陈雪如爽快答应,片儿爷高高兴兴地把她送到门外。
    回来后,陈雪如把片儿爷给的两把青铜钥匙,还有退回的一百块钱,都交给了何雨柱,告诉他事情办妥了。
    何雨柱心情特別好,连连夸自己媳妇真能干。
    陈雪如骄傲地扬起白皙的下巴,笑著答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第二天,何雨柱送雨水去学校后,骑车到轧钢厂请了半天假。
    接著,他直接骑到陈雪如的绸缎庄。
    陈雪如和片儿爷已经等了一会儿。
    早上片儿爷和陈雪如聊天,从她的话里隱约听出,那些钱大部分是她对象出的。
    就连多花五百买老家具,也是她对象的主意。
    片儿爷吃了一惊,对陈雪如那位对象另眼相看。
    再见到何雨柱时,片儿爷一见面就竖起大拇指。
    “少年出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以后,这天下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我们这些老傢伙,迟早都得淡出这个圈子了。”
    片儿爷发自內心地称讚何雨柱。
    “片儿爷,您这话说的,您明明还硬朗得很呢。”
    “卖了祖宅,是打算去关东闯荡一番吧?”
    “海阔天空,正是鱼跃鸟飞的好时候。”
    “像片儿爷这样志向远大的雄鹰,困在京城这地方確实可惜。出了山海关,天地广阔,或许那里才真正是片儿爷大展拳脚、振翅高飞、直上云霄的理想天地。”
    何雨柱笑著奉承了片儿爷几句。
    能顺利买下片儿爷的祖宅,何雨柱简直做梦都要笑出声。
    更何况片儿爷还给他便宜了一百块钱。
    那一百块钱,都抵得上轧钢厂八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片儿爷惊讶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小兄弟,真没想到,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最懂我的人居然是你。”
    “没错,我卖掉祖宅,就是准备去关东闯一闯。你这番话,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去房管局的路上,片儿爷和何雨柱聊开了,两人越谈越投机。
    彼此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陈雪如坐在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上,根本插不上话。
    听他们聊的內容,她只觉得哭笑不得。
    两人从五千年歷史聊到京城饮食,从国际形势聊到国內粮食种植……
    几乎无所不谈。
    尤其谈到种粮时,片儿爷更是眉飞色舞。
    何雨柱很支持片儿爷去关外包地、大规模种植粮食的想法。
    他还告诉片儿爷,自己认识一位农业专家,正在研究育种,有望培育出抗病害、抗倒伏又能增產的优质粮种。
    片儿爷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向何雨柱要了联繫方式,说等到了关外,会给他写信。
    只盼何雨柱认识的那位农业专家,在培育出高產优质粮种后,能分些给他,好让他在东北大规模种植。
    何雨柱略作迟疑,最终点头应下,並向片儿爷保证,待他那农植专家朋友研发出良种,必定优先考虑让其大面积播种。
    片儿爷喜出望外。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更是他心心念念的及时雨。
    片儿爷瞧著陈雪如这小对象,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討喜。
    他只恨自家没有女儿,否则无论如何都要招这小伙做上门女婿。
    这年轻人句句话都说在他心坎上,怎么听怎么舒坦。
    三人来到房管部门,出示了户口本。
    过户又交了五毛钱,是陈雪如付的。
    片儿爷抢著要付钱,何雨柱执意不让。
    片儿爷今日实在太高兴,祖宅卖了,钱款到手,关外的发展也有了著落。
    他非要付那五毛钱过户费不可。
    可何雨柱说什么也不答应。
    卖房的是他,买房的是自己,哪有让卖房人付过户费的道理?
    两人正爭执不下,陈雪如直接付了那五毛钱。
    钱虽不多,却是份情谊。
    爭执不休的何雨柱和片儿爷,只得作罢。
    从房管部门出来,片儿爷热情邀请何雨柱去小酒馆喝几杯,他请客。
    "片儿爷,今天实在不行,我在轧钢厂只请了半天假,还得回去上班。改天吧,改天咱们一定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笑著婉拒了邀请。
    "那成,柱子你先忙工作,改天可一定要来。"
    "咱们前门外大街那小酒馆,最欢迎你这样优秀又见多识广的年轻人了,改天务必得来。"
    "我不急著走,还有处小宅子现在住著,等过完年再出关。"
    片儿爷向何雨柱道別后,满面笑容地走了。
    何雨柱与陈雪如相视一笑。
    “柱子,你特別会交朋友,”陈雪如含笑说道,“聊几句就能让人跟你掏心掏肺。我和片儿爷认识这么久,都没你今天一上午跟他说的话多,也没你跟他处得这么熟。”
    何雨柱听了哈哈大笑:“交朋友靠的是真诚。我对別人真心,別人自然也真心待我。有位名人说过两句话,我一直记得:鱼爱吃鱼饵,我爱吃草莓,所以我从不拿鱼饵招待朋友。”
    “道理其实很简单: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利益相合,仇人也能变朋友。”
    “好啦,不说了,”何雨柱笑著看向陈雪如,“你也有你的长处,我就不多夸了,免得你骄傲。”
    陈雪如听了,娇俏地白了他一眼,风情无限。
    “走吧,我的好男人,”她舒展了一下身子,曲线尽显,“带你去看看片儿爷的祖宅,以后那院子就是咱们的家了。”
    何雨柱心头一跳。
    要不是在大街上,非把这小妖精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他骑上自行车,按陈雪如指的方向,来到了片儿爷的祖宅。
    停好车,何雨柱抬头看向四合院大门,心里顿时跳出四个字:
    高门大户!
    没错,就是高门大户。
    老北京的四合院门第很有讲究。在前朝,不同身份的人家,大门规制也不同。
    这些大门分为:蛮子门、如意门、金柱门、广亮门。
    再就是最常见的小门楼——一般是三合院或一进四合院用的。
    后来出现的西洋风格宅门,设计得不中不洋,何雨柱完全看不上。
    蛮子门是將门框、余塞和门扇都安装在前檐柱之间的宅门,门扇外部留出一些空间容身。
    从外观来看,这种宅门不如广亮大门和金柱大门那样深邃气派。
    关於它名字的由来,有一种说法是:早年到京城做生意的南方人为了安全,特意把门装在最外檐,防止贼人藏身作案,因此得名“蛮子门”。
    金柱大门在形制上略低於广亮大门,通常是有一定品级的官员人家所使用的宅门形式。
    金柱大门与广亮大门的区別在於,门扇设在前檐金柱之间,而不是中柱之间,因此称为金柱大门。
    广亮大门是仅次於王府大门的宅门,也是相当级別的官宦人家才会採用的样式。
    片儿爷家祖传的这座四合院,就是广亮大门。
    这是一座四进院落,宽敞明亮,比何雨柱在东直门锣鼓巷住的四进四合院还要宽敞气派。
    看得出,片儿爷祖上必是达官显贵,否则不可能拥有这样一座气派的四合院。
    何雨柱走进院子,把每间屋子都看了一遍。
    几乎每间房都配有家具,少则一桌四凳,多则橱柜、屏风、桌椅、床等一应俱全。
    何雨柱以木匠大师的专业眼光打量这些老家具,发现不少是红木和黄花梨木所制。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中院北厢房——整座四合院最大的那间屋里,房梁竟是用檀香木做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中了何雨柱。
    估计片儿爷自己都不知道,他家祖宅主屋的房顶上,竟藏著十几根正宗檀香木。
    这些檀香木,比整座院子还值钱!
    当何雨柱把这事告诉陈雪如时,她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哎呀!赚翻了!柱子,咱们这下可发大財啦!”
    “还好当初听了你的话,没有跟片儿爷压价,不然哪能买下这么大一处院子,更別说还能得到那十几根檀香木了。”
    “估计片儿爷自己都不知道,他家祖宅里最值钱的,竟然是主屋房里的那几根梁。”
    陈雪如高兴得手舞足蹈,扑到何雨柱身边,又是搂又是抱。
    “雪如,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別让第三个人知道。”
    “就算將来我们有了孩子,也不能告诉他们。”
    “这种传家宝,得等到我们快走不动路、说不动话的时候,才能告诉孩子们。”
    “免得他们知道家里有宝贝,就不愿努力,整天躺平,最后成了败家子。”
    何雨柱一脸认真地叮嘱陈雪如。
    陈雪如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我什么都听你的。”
    如今有了依靠,陈雪如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两人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何雨柱在心里大致算了算,光是片儿爷祖宅里留下来的那些老家具,就差不多抵得上这座四合院的价值。等於他花了一套院子的钱,买了两套。
    这还没算屋顶上那十几根檀香木樑呢。
    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这个年代的人对老家具並不看重。
    老家具、老物件,要到八十年代以后,才会被人重视起来。
    要不然,《正阳门下小女人》里的徐慧真,怎么会带著蔡全无下乡去收农村人手里的旧家具和老物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