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哎哟,光顾著跟您聊,差点儿把时间给耽误了。崔师傅,我得赶紧送雨水上学去了,回头再聊。”
    何雨柱瞥了眼时间,装出雨水快迟到的样子,蹬上自行车,匆匆离开了崔师傅的修车铺。
    “行,何师傅,您慢走。”
    小崔师傅扬了扬沾满机油的手,目送他离开。
    隨后又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他心里总觉得,何雨柱一大早跑来跟他说这些,准是有什么缘由。
    没过多久,那位工人的车差不多修好了。
    小崔师傅猛地一拍脑袋——
    “好傢伙!閆埠贵这老傢伙太不地道了!”
    “一大早跑来借我爸的三轮车,敢情是要去医院太平间拉他儿子的 ** !”
    “真特么不是东西!把我家三轮当灵车用?!气死我了!”
    “幸好何雨柱来透了点风声,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小崔师傅收了修车钱,赶紧进屋隨便冲了冲手,推出自行车,“咔嚓”锁上铺子,骑上车就火急火燎往医院赶。
    何雨柱这边,给小崔递完消息,送雨水到学校之后,也骑著车到了轧钢厂。
    把车在棚里停好,他走进食堂后厨。
    一进门,杨师傅、刘嵐几个就围了上来。
    “柱子,昨天你们大院那桩人命事儿,最后咋处理的?”杨师傅一脸好奇地问。
    刘嵐和赵师傅几个也眼巴巴望著何雨柱。
    何雨柱有点哭笑不得。
    这年头消息本来就少,院里出了这么件大事,后厨的大家自然都想打听个后续。
    “閆老师他儿子閆解成,法医解剖说是饮酒过量引发心肌梗死,人就那么没了。”
    “治安员通报了调查结果,说是閆解成醉酒后深夜用刀撬开贾东旭媳妇的房门,企图侵犯对方。”
    “没想到因为饮酒过量引发心肌梗塞,人没得逞,反倒直接死在了贾东旭媳妇床上。”
    “调查证实贾东旭媳妇和閆解成之间並无不正当关係。”
    “这纯属閆解成单方面见色起意,最终自作自受丟了性命。”
    何雨柱这番话让刘嵐等人都愣住了。
    昨天他们为这事议论了一整天。
    猜想了各种可能。
    最主流也最被认可的猜测,是贾东旭媳妇早就和閆解成有私情,两人背地里不知鬼混了多久。
    说不定连贾东旭媳妇怀的孩子都是閆解成的。
    至於閆解成的 ** ,眾人更是编造了诸多版本——病故、窒息、猝死、酒精中毒……
    谁都没料到官方公布的竟是最离谱的一种。
    那傢伙居然是喝酒喝死的!
    这让吃了一天瓜的后厨全员大失所望。
    其实大家都巴不得坐实閆解成与贾东旭媳妇通姦的 ** 。
    那样贾东旭媳妇不仅身败名裂,还要接受处分。
    谁知 ** 与他们的期待截然相反。
    后厨眾人心里都憋著闷气。
    “真没看出来,贾东旭媳妇倒成了贞洁烈妇。”刘嵐语带讥讽。
    她见过那个眉眼 ** 的女人,没想到竟愿意为贾东旭那种人守节。
    这让她心里莫名窝火。
    “守节?笑话。”何雨柱冷嗤,“我听街道办的人说,这是领导为了照顾活著的人的感受。”
    “你们琢磨琢磨,贾东旭在南郊採石场改造,他媳妇如今怀著孩子,眼下只能勉强做点零工补贴家用,贾家总归还不至於饿死人。”
    “贾东旭的儿子还小,他母亲又是个吃閒饭的,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光知道纳鞋底,可也没见她做出几双鞋来。”
    “就他们家这状况,要是再把贾东旭媳妇抓起来,那一老一小非得活活饿死不可。”
    “贾东旭媳妇肚子里还怀著一个,要是抓了她,那孩子是生还是不生?”
    “真那么做的话,街道办不是自找麻烦吗?”
    “现在所有脏水都往一个死人身上泼,反正人已经死了,也没法开口辩解。”
    “那就让这个死人,扛下所有罪过吧。”
    “至於 ** ……根本没人追究,或者说大家心里都明白。”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是柱子这位街道办的领导高明。”
    “我倒觉得这不叫高明,这叫和稀泥。”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解决了,调查也有了结果,给了群眾们一个交代。”
    “可要我说,就像柱子讲的那样,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閆解成真是被秦淮如害死的呢?”
    “这谁说得准?十有 ** 差不多。”
    一时间,大家又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总之,这个黑锅,贾东旭的媳妇是背定了。
    “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秘书突然来到后厨。
    听见大家都在议论贾东旭媳妇床上死了男人的事,他也跟著插了几句嘴。
    王秘书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贾东旭那个媳妇,绝对不乾净。
    跟一个死人睡了一整夜,到天亮才发现。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好的,王秘书,我这就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隨王秘书走出厨房。
    “何师傅,您对这事怎么看?”
    两人並肩走著,王秘书笑著问他。
    “这种事我可说不准。做菜我在行,查案推理一窍不通。”
    何雨柱摆摆手,笑著回答。
    “要我说,贾东旭那傢伙也够惨的。他媳妇给他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说不定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他的。”
    “可贾东旭就算知道了,人在南郊採石场也什么都做不了。”
    “要是气不过逃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
    “要是不出来问个明白,估计自己得憋屈死,气疯掉。”
    王秘书带著调侃的语气说道。
    他和何雨柱关係不错,虽然工作不同,但早已把对方当朋友。
    王秘书特別討厌贾东旭,那傢伙三番五次举报何雨柱,还总捏造些没影的罪名,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
    何雨柱明白,王秘书这想法,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只要閆解成死在秦淮如床上,秦淮如这辈子就洗不清了。
    就算贾东旭劳改结束,从採石场放回来,就算他接受了调查结果,可一想到这事,心里肯定像扎了根刺。
    以后,秦淮如在贾东旭手里绝没好日子过。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这就是她今后的命。
    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柱子,来啦,快坐。”
    李副厂长满面春风,一看就是有喜事。
    何雨柱坐下后,李副厂长笑道:
    “柱子,恭喜你,你之前交的那份《蔬菜大棚种植基地》方案,上面批准了。”
    “从今天起,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厂里会从各车间调一批工人,协助你建设蔬菜大棚。”
    “初步计划是在厂区內划出一百亩地。反正那片空地一直荒著,长满野草,不如好好利用。”
    “要是真能把蔬菜大棚基地建起来,那可就是变废为宝了。”
    “另外,农业部这几天会派几位农业专家来指导种植,咱们也能少走弯路。”
    “柱子,你儘管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你,全厂上下都会配合你的工作。”
    何雨柱喜出望外。
    没想到《蔬菜大棚种植基地》的方案这么快就获批了。
    他还担心审批拖太久,会错过种植期,无法在冬季收穫蔬菜。
    “太好了,李副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办好。”
    何雨柱从李副厂长手中接过经过审批、重新列印装订的实施方案。
    这份文件就像尚方宝剑,让他可以大展拳脚。
    李副厂长还特意安排王秘书协助何雨柱推进项目。
    有了王秘书帮忙,何雨柱的工作顺利许多。
    需要什么物资,只需告诉王秘书,由他找李副厂长签字审批。
    当天,王秘书就从各车间抽调了几十名工人,到食堂后面的空地开展垦荒工作。
    大龙也在其中。听说项目由自己师兄负责,他干得格外卖力。
    人多力量大,仅一天时间,百亩荒地就被开垦完毕。
    下班前,何雨柱与王秘书商定了次日的工作计划。
    具体执行仍由王秘书牵头。
    何雨柱明天中午又要负责招待餐——他这一手好厨艺,轧钢厂实在离不开。
    下班后,何雨柱骑车到红星小学接雨水,正要离开时,严校长笑著走了过来。
    “何师傅,您好,还记得我吗?我是老严,红星小学的校长。”
    严校长上前客气地与何雨柱握手。
    “严校长,您这话说的,我哪能忘了您呢?您高风亮节、平易近人的作风,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常跟妹妹雨水说,红星小学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说不定哪天就超过那些实验小学了。”
    何雨柱很擅长说这些客套话。为了妹妹在学校能得到更多关照,他乐意和严校长多聊几句。
    严校长听了心花怒放,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何师傅,您一看就是位好哥哥。雨水品学兼优,还当上了班长,肯定离不开您的言传身教。”
    能当上校长的人果然不简单,说起客套话来跟何雨柱不相上下。
    聊了几句后,严校长问起閆埠贵儿子去世的事。
    何雨柱神色认真,客观地讲述了昨天下午街道办公布的事情经过。
    严校长听完,对閆埠贵那儿子恨得牙痒痒。
    “这个閆解成,实在太可恨了。年纪轻轻,喝了酒就胡作非为,活该丟了性命。”
    “就是可怜了那位女邻居,名声都被他玷污了。这种人死不足惜!”
    严校长一脸正气,痛斥閆解成的行为。至於他內心真实想法如何,何雨柱並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閆埠贵今后在学校里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何雨柱乐见其成,並在心里默默为閆老师“祝福”。
    何雨柱载著雨水回到大院门口,刘海忠挺著肚子走过来。
    “柱子,晚上吃过饭开全院大会。”
    “贰大爷,昨天不是刚开过会?怎么又要开?”何雨柱笑著问。
    “別提了,老閆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他一大早借了隔壁老崔的三轮车,跑去医院太平间拉 ** 。老崔儿子小崔知道后,骑车追到医院,差点就把閆解成的 ** 装上车了。小崔当场把閆埠贵两口子骂了一顿,把车要了回去。”
    “今晚开会就为这事,得好好批评老閆。他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愿意借车给咱们院邻居?真是胡来!”
    刘海忠压低声音说道。
    何雨柱听了直乐。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会確实该开。
    “行,贰大爷,我回去马上做饭。吃饱了好一起批评閆埠贵。”
    何雨柱笑著应了几句,推车进了院子。
    前院閆家房门紧闭,一家人或坐或站,面面相覷,个个脸色阴沉。
    “肯定是傻柱!准是他给小崔报的信!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隔著窗子看见何雨柱兄妹走远,閆埠贵恨得牙痒痒。
    “傻柱这混帐,怎么就那么招人恨?”
    “咱们不过是想省几个钱,好好把解成送走。”
    “他倒好,居然偷偷向小崔告状,害得我们白白花了好几块钱雇灵车!”
    叄大妈边说边抹起眼泪。
    今天一大早,她坐著三轮车,由閆埠贵蹬著赶往医院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