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无论调查结果如何,都让整个院子蒙羞。
    今年评选先进集体的希望彻底落空了。
    刘成和孙师傅边走边聊,向著车间方向走去。
    "师傅,我想请半小时假,很快就回来。"
    大龙用恳求的目光望著孙师傅。
    孙师傅立刻会意。
    这孩子是放心不下他师兄何雨柱,想去食堂看看情况。
    "准你半小时假,快去快回。"
    孙师傅既是大龙的钳工师父,又是班组长,有权批准短假。
    "谢谢师傅,我这就去。"
    大龙一路小跑奔向食堂。
    食堂后厨里。
    何雨柱正和杨师傅等人閒聊,等著下班时间。
    刘嵐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柱子,外面有个孩子找你,说是你师弟。"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起身走出后厨。
    "大龙,你怎么来了?"
    见大龙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分明是一路跑来的。
    "师兄,听说你们院里出了人命......就死在对面贾家,贾东旭媳妇的床上。"
    "我特意向师傅请假过来看看你。"
    大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看我做什么?我没事,好著呢。"
    何雨柱笑著给大龙抚了抚背,这孩子跑得后背都湿透了。
    "说实话,我倒不担心您,主要是怕雨水受惊嚇。"
    “要不今晚您和雨水就住我家吧。”
    “我和二虎可以出去找地方住。”
    “你们院里刚出了事,肯定乱糟糟的,吃不好也睡不安稳,可別让雨水再受惊嚇了。”
    大龙喘了几口气,说话顺溜多了。
    “大龙,你费心了。”
    “没事,不用替我和雨水担心。”
    “我们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今晚肯定要开全院大会。”
    “到时候街道办主任会来,当眾宣布閆解成的事,还要公布调查结果。”
    “院里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大龙,师兄和雨水都谢谢你,你有心了。我和雨水都没事。”
    “你快回去上班吧,以后有事直接来找师兄就行。”
    何雨柱拍拍大龙的肩,让他先回去了。
    大龙刚工作不久,听说师兄院里出事,还特意跑来关心师兄、担心师妹,这孩子確实有心。
    懂得感恩,比院里那些禽兽邻居强太多了。
    送走大龙,何雨柱掐著点下了班。
    他骑自行车离开轧钢厂,去红星小学接上雨水,一起回家。
    “哥,閆解成怎么就死了呢?”
    “前几天我看他还好好的。”
    “昨晚突然就没了,一条命说没就没了,真嚇人。”
    雨水坐在后座,心有余悸地对哥哥说。
    “这事怪谁呢?只能怪閆解成自己,是他酗酒惹的祸。”
    何雨柱在前面骑著车,笑著回答。
    但他心里却在冷笑。
    閆解成真是胆大包天!
    竟敢打他未婚妻陈雪如的主意,还想 ** 钱財、玷污她……
    这种恶人,必须彻底除掉,永绝后患!
    昨天晚上,何雨柱经歷了人生中的头一遭。
    他深深感受到,凭藉自己高强的武艺与医术,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
    只要何雨柱想,完全能让閆解成从此在世上消失,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这年代交通不便,信息也不畅通。
    人口失踪是常有的事。
    全国各地,每年都有不少人下落不明。
    就算是在京都,天子脚下,也不例外。
    前些天,街道办还贴了好几张寻人启事。
    这些人全都失踪了,找了很久也没结果,只好到处张贴启事。
    不过,让閆解成凭空消失,实在太便宜他了。
    何雨柱本著物尽其用的原则,要让閆解成就算死了,也得发挥最大的价值!
    就凭何雨柱昨晚那一手妙招,贾家和閆家从此將彻底结仇。
    不管閆解成的 ** 调查结果如何,贾家和閆家今后都会成为死对头。
    兄妹俩一路说笑著回到大院。
    一进院门,就感觉到一股沉重肃穆的气氛。
    街道办的小李站在大门口,看见何雨柱兄妹回来,快步走了过来。
    “何师傅,下班啦?这是又去接妹妹放学了?”
    “你这哥哥当得真是没话说,咱们街道都在夸你呢。”
    小李跟何雨柱挺熟,他家办喜事时,曾请何雨柱帮忙做过宴席。
    何雨柱隨手递了支烟给小李,压低声音问:“李哥,閆解成的 ** 调查出来了吗?”
    小李接过烟,很自然地放进口袋。
    “出来了,说是酗酒引发的心肌梗死,閆老大这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小李压低声音,给何雨柱透了信儿。
    何雨柱佯装惊讶道:“閆解成这么年轻就喝酒喝死了?我还以为他跟贾东旭媳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太兴奋才出意外的。”
    小李差点笑出声。
    “不是的,何师傅,您想岔了,具体细节我真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我非得受处分不可。”
    他警觉地环顾四周。
    確认附近没人,才压低声音补充:“总之王主任已经定了处理方案。人死不能復生,咱们总得顾及活著的人吧?”
    说完便闭口不言,只在大院门口守著,禁止閒人靠近。
    何雨柱顿时心领神会。
    小李最后那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閆解成这倒霉鬼,死了都没落著好名声。
    呸!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带雨水进了院子。
    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邻居。
    王主任还没到场,刘海忠正协助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见何雨柱兄妹回来,原本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发现不是王主任,喧譁声又再度响起。
    “何雨柱,快准备开会了。”刘海忠招呼道。
    “好嘞,二大爷,马上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把车推进屋。
    隨后关好门,带著妹妹拎著长凳来到院里,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
    他注意到贾家婆媳带著孙子棒梗坐在一处。
    秦淮如始终低著头不说话。
    贾张氏抱臂冷著脸,不时朝老閆家方向狠狠瞪一眼。
    閆家一家人哭肿了眼,聚在一起默默垂泪。
    尤其是叄大妈,头髮乱蓬蓬的,脸色蜡黄,双眼肿得像桃子。
    閆埠贵头髮也乱糟糟的,鬍子拉碴,一脸疲惫,黑框眼镜都遮不住他浮肿的眼袋。
    易忠海两口子坐在一条长凳上,离贾家婆媳很近。
    如今已不是管事大爷的易忠海,这次站在贾家一边。
    贰大妈和刘成媳妇他们坐在一起。刘海忠作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也不敢坐在八仙桌正中间——等会儿王主任来了,那个位置必须留给她。
    他自己搬了把凳子,放在八仙桌旁边,还是坐在他贰大爷的老位置。
    叄大爷閆埠贵如今也不再是管事大爷,再加上儿子去世,他现在只想弄清楚儿子的 ** ,其他事一概无心过问。
    从邻居们的座位分布,何雨柱看出了端倪——老閆家一家人被全院邻居孤立了。
    仔细一想也合理,毕竟老閆家的儿子喝醉酒,死在人家秦淮如床上。不管怎么说,都是老閆家理亏。
    至於閆解成和秦淮如是否真有私情?这事很难说清,就像薛丁格的猫一样难以確定。
    但无论调查结果如何,秦淮如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要怪就怪閆解成偏偏死在她床上。
    没人留意坐在角落的何雨柱兄妹。大家低声议论著,猜测王主任来了之后会公布怎样的调查结果。
    何雨柱閒著无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和妹妹分著嗑了起来。
    终於,王主任千呼万唤始出来。她身后跟著一名法医和一名治安员。
    此时大院门外挤满了人,不少街坊闻讯赶来,都想看这个院里的热闹。但门口有工作人员把守,不让任何外人进入。
    他们只能站在外面的街道上,等待王主任宣布调查结果。
    王主任一出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大妈大婶们,瞬间闭上了嘴。
    院子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雨柱不再嗑瓜子。
    雨水也乖乖地把瓜子收进口袋。
    “刘海忠,你们院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一进院子,王主任面无表情地问道。
    刘海忠连忙起身,紧张地回答:“王主任,除了贾东旭在南郊採石场劳改来不了,全院的人都到了。”
    王主任诧异地看了刘海忠一眼。
    “贾东旭情况特殊,不在这次开会的范围。”
    “老刘,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王主任面无表情地扫了刘海忠一眼,刘海忠嚇得腿发软,冷汗直冒。
    隨后,王主任目光扫过全院邻居。
    邻居们纷纷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没人敢与王主任对视。
    只有何雨柱例外。
    当王主任看向他时,他甚至对王主任笑了笑。
    王主任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王主任请法医和老治安员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
    刘海忠一时没座位,只能尷尬地站著。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王主任会带法医和治安员来,就该多准备一把椅子。
    “老刘,你也別站著,找把椅子坐下,我们马上开会。”
    王主任不想让刘海忠难堪,毕竟会议时间不短,一直站著也不合適。
    “爹,你坐我这儿。”
    刘光福反应迅速,立即起身將自己坐的椅子搬给父亲。
    刘海忠满意地接过椅子坐下,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打老三时下手轻些。
    待眾人坐定,王主任开门见山道:“今天下午开大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咱们院里出了人命案,死者閆解成竟死在秦淮如床上。具体细节不多说,先请胡法医宣读尸检报告。”
    身穿白大褂的胡法医推了推黑框眼镜,拿起报告宣读:“经法医解剖,最终確定死者 ** 为酗酒过度引发心肌梗死,死亡时间在昨夜零点至一点之间。”
    此言一出,全院邻居屏息凝神。閆家人更是紧盯著胡法医手中的报告,恨不得抢过来细看。
    叄大妈猛地站起来喊道:“不可能!我儿子很少喝酒,定是被秦淮如害死的!”
    “安静!”王主任重拍桌面,嚇得刘海忠一哆嗦。
    “杨瑞华,坐下!尸检报告已经清楚,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以前不常喝酒不代表这次不会。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法医。”王主任沉著脸说道。
    閆埠贵连忙拽住叄大妈,將她按回座位。
    “孩子他妈,法医的解剖结果总不会出错。”
    “咱们家老大解成,看来確实是饮酒过量送了命。”
    “唉……都是命。”
    閆埠贵低声嘆息。短短一日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余岁。
    秦淮如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閆解成的 ** 终於被证实与她无关。
    她总算彻底摆脱了嫌疑人的身份。
    不过閆解成终究是在她床上断的气,还得有更確凿的证据来证明他俩之间没有私情。
    否则她依然难以洗刷污名。
    胡法医宣布完尸检报告后便坐下了。
    王主任接著说道:“关於閆解成的命案,我特地请来了治安所的廖科长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