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何雨柱点了点头,说:“没错,这是我爸从宝定寄回第一封信的时候,同时给雨水寄了五块钱生活费。易忠海收到回信后,就给我爸回了这封信。他在信里让我爸放心,说会把那五块钱交给我,还答应和我一起照顾好妹妹雨水。可我爸每个月都给雨水寄五块钱,一年多过去了,易忠海连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们!”
    何雨柱这番话一出,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假的?易忠海这事做得也太缺德了吧?”
    “易忠海好歹是院里的壹大爷,居然私吞何大清寄给闺女的生活费!”
    “简直不是人!易忠海狼心狗肺!”
    “这么看来,何大清也不是完全没良心嘛,还知道每月给女儿寄钱。”
    一时间,议论纷纷。
    全院邻居纷纷指责起易忠海来。
    易忠海被眾人的唾沫和怒火团团围住。
    他从未如此惊慌失措。虽然料到何雨柱从保定回来会找自己算帐,却没想到对方竟用这般决绝的方式,断了他所有退路。
    "大家冷静!都冷静!"易忠海强撑著面子高声辩解,"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从未想过私吞何大清寄给雨水的钱。只是雨水年纪尚小,雨柱也才十八岁,我担心他们不会规划,万一月初挥霍一空,月底就得挨饿。"
    "我本打算先替他们保管这笔钱,等雨水再大些,雨柱学会理財了,再分批归还。可好人难做!既然雨柱执意要取回,我这就回家取钱。"
    易忠海向来懂得及时止损。如今刀已架在脖子上,他只得忍痛交出何大清寄来的钱款。
    他原以为何大清此去便再不会回头,雨柱这趟保定之行未必能见到父亲。白寡妇那般厉害,岂会容何家子女与父亲相见?
    可万万没想到,雨柱竟將他写给何大清的信件都带了回来。如今证据確凿,他再无狡辩余地。
    易忠海匆匆回屋取出七十元钱,全是五元面额。何大清离家一年零两个月,每月寄五元,正好是这个数。
    何雨柱默不作声地接过钱装进衣袋,反手狠狠扇了易忠海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易忠海的脸顿时扭曲变形。嘴角裂开血珠飞溅,一颗断牙从口中飞出。
    "这一巴掌是替我爹打的。"何雨柱面若寒霜,刻意加重了"道谢"二字。
    四邻皆惊,谁都没料到何雨柱竟真敢对易忠海动手。
    易忠海原本是院里的壹大爷。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了。
    可就算易忠海不再是壹大爷,你何雨柱也不该动手打他。
    许大茂站在一旁,亲眼看著何雨柱狠狠扇了易忠海的耳光,打得他脸都变了形,嘴角流血,连牙都掉了一颗。
    许大茂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牙根一阵发寒,仿佛那巴掌打在自己身上。
    秦淮如又惊又怕,忍不住低呼一声,赶紧捂住嘴后退一步。
    她离易忠海很近,生怕他嘴里溅出的血沫弄脏自己的衣服。
    “傻柱,住手!你怎么能打易忠海?快给我停下!”
    刘海忠觉得自己的威严再次受到挑战,大声喝止何雨柱。
    何雨柱回过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你叫谁傻柱?是不是也想挨抽?”
    何雨柱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刘海忠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转回头,怒视著易忠海,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雨水打的!”
    “易忠海,你说得倒好听,暂时替我妹妹保管钱?”
    “你这一保管就是一年多,要不是我去保定找我爸后知道这事,你是不是打算替雨水保管一辈子?”
    “你脸怎么这么大?!”
    “这一年多,要是我没挣到钱,养不活我妹妹,你又扣著我爹每月寄给雨水的五块钱生活费,她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易忠海,你说,我替我妹妹雨水打你这一巴掌,冤不冤?”
    什么叫诛心?
    就是当著全院人的面,扇你耳光,还要你亲口承认——打得不冤。
    这就叫诛心!
    易忠海疼得捂著脸,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得可怕。
    “够了!何雨柱,別再对易忠海动手了。”
    “钱已经还给你,人也挨了打,你还想怎样?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就放过易忠海吧?”
    壹大妈终於按捺不住,衝上前替丈夫求情。
    何雨柱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反问道:“你让我放过易忠海?那谁又曾放过我?从我第一次买自行车开始,他就怂恿贾东旭去街道办举报我;再到前天晚上,他又指使贾东旭举报我是敌特。”
    “壹大妈,我倒想问问您,我以前可曾招惹过你们家易忠海?”
    “您看看他是怎么做的?一次又一次把我何雨柱往绝路上逼。”
    “幸好这次我带妹妹去了宝定,见到了我父亲。要不是他告诉我实情,我至今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父亲每月都给雨水寄生活费,而这些钱全被易忠海私吞了,一分钱都没到雨水手里。”
    “壹大妈,咱们將心比心,若您处在我的位置,屡遭陷害,连妹妹的生活费都被侵占,您说该不该打易忠海?”
    壹大妈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虽没什么主见,却並非不明事理,心里也清楚这次確实是丈夫做得太过分。
    见壹大妈不再作声,何雨柱抬手又给了易忠海一记更狠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易忠海惨叫出声,两颗门牙应声而落。
    “这一下,是我自己要打的。”
    “易忠海,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找我麻烦。我一忍再忍,你却得寸进尺。”
    “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最好牢牢记住,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几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何雨柱接连扇了易忠海三个耳光,將他的尊严碾得粉碎,又狠狠踩在脚下。
    他正要再补上一脚,让易忠海体验“飞一般的感觉”,聋老太太突然赶到。
    “傻柱,住手!”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这样羞辱易忠海?”
    “易忠海並非恶人,只是行事前未与你商量。他代管你妹妹生活费的事,老太太我是知情的,也很赞同。若你执意追究,不如连我一起打。”
    聋老太太终究没白收易忠海的猪头肉和麵条。虽来得迟了些,但终究还是赶到了。
    何雨柱深深望了聋老太太一眼,正色道:“老太太,我尊称您一声老太太,是因觉得您耳聪目明。也请您別再唤我傻柱,我有名有姓,叫何雨柱。如今全院邻居都知晓我这本名,想必您深居后院,不常走动,尚不知情吧?”
    聋老太太本是为易忠海撑腰而来,没料到刚进后院没说几句,就被何雨柱这般顶了回来。
    她乾笑两声,自找台阶:“傻柱这称呼叫惯了,一时难改。况且这名號本是你爹何大清所起,难道他唤你傻柱,你连亲爹也要打?”
    何雨柱闻言轻笑:“您这话倒是问著了。这趟宝定之行颇有收穫,我见著了父亲,弄清了许多事。他现已採纳我的建议,將傻柱这混帐名號扔进垃圾堆,往后只唤我本名。此事岂敢与您说笑?待年底家父回来过年时,您亲自问他便知。”
    何雨柱语气温和,字字却如金石掷地。
    聋老太太心头一震,脱口问道:“你爹当真要回来过年?”
    “千真万確,这等大事岂敢欺瞒您。”何雨柱依旧含笑。
    这话对聋老太太衝击太大,她心绪纷乱,再无心过问易忠海挨打之事。
    何雨柱转眸凝视易忠海,正色道:“易忠海,我这儿算是打完了,但还要向街道办王主任匯报。这就去告你私吞家父寄给雨水的生活费,整整一年多,七十块钱!这可是巨款。听说数额达到一定標准,便要构成犯罪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转身离去。
    易忠海嚇得魂飞魄散。
    壹大妈惊得目瞪口呆。
    聋老太太也慌了手脚。
    “傻柱——何雨柱!不准去街道办告易忠海的状!”
    聋老太太用力敲著拐杖,高声道:“大院里头的事,就在大院里头解决,別去麻烦街道办的同志。”
    聋老太太服软了,劝何雨柱別把事情闹大。
    易忠海连连称是。
    刘海忠也跟著点头。
    他现在是院里的壹大爷,何雨柱要是把事情捅到街道办,他脸上也不光彩。
    何雨柱侧过身,冷冷一笑:“老太太,您说得对,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可易忠海和贾东旭偏不这么想,他们三番两次跑去街道办举报我,这事儿您又怎么说?”
    何雨柱又给聋老太太出了道难题。
    你不是总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吗?
    那易忠海和贾东旭一次次去街道办告我,这又算什么?
    聋老太太差点没被何雨柱气晕。
    她现在总算体会到易忠海的愤怒和无力。
    傻柱这孩子,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非要揪著这事不放,你是属狗的不成?
    儘管心里恼火,聋老太太还是和顏悦色地对何雨柱说:“柱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贾东旭因为举报的事,现在还关在街道办的小黑屋里。易忠海也因为这事,连管事大爷的职位都丟了。”
    “这次因为雨水生活费的事,易忠海也挨了你的打。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给我这老太太几分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下不为例。今后若是再发生类似情况,全院邻居不论谁受了委屈,咱们就在院里开大会,自己解决。”
    “柱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为了往后还能吃上猪头肉和白麵条,聋老太太这回真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
    何雨柱沉吟了一会儿,点头说:“行,老太太,今天我就给您这个面子,不去街道办告易忠海了。不过希望您也把刚才那番话,好好跟易忠海和贾东旭说清楚。”
    “您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去街道办告我,我可一次都没告过他们。就这一回想告,还被您给拦下了。”
    “我给您面子,就不知道易忠海和贾东旭他们,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敬重您老人家?”
    何雨柱这番话,像在聋老太太和易忠海师徒心里点了把火。
    往后易忠海师徒要是再跳过全院大会,直接去街道办告林羽,那就等於打聋老太太的脸。
    易忠海心里又气又恨。
    好你个傻柱,居然学会挑拨离间了?
    借这事儿挑拨我和聋老太太的关係!
    可恶!!
    你是没去街道办告过我和贾东旭,可你动手打过我们!
    贾张氏也挨过你的打。
    你小子下手狠,打得贾东旭胸口疼了好几天,外面看不出来,吐的痰都带血丝。
    贾张氏那几天吃完饭就上吐下泻,吃多少吐多少,粮食都白费了。
    现在你又打了我,嘴角流血,牙都掉了三颗。
    你这手也太毒了吧?!!
    “柱子,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相信易忠海和贾东旭会给我老太太几分面子。经过这次,他们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我话都说到这儿了,这事儿就翻篇吧。”
    “揭过这一页,往后咱们写新的。”
    聋老太太站久了,腿脚发酸,心里只盼著何雨柱赶紧停手,別再和易忠海纠缠下去。她还指望易忠海將来照顾自己晚年,自然不愿看到何雨柱毁了他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