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嗯!这肉香辣適口,嫩滑不柴,配菜也恰到好处。咸鲜中带著丝丝回甘,確实是我吃过最地道的回锅肉。”
    这道菜对他而言有著特殊意义。当年许多同窗远渡重洋求学,却因故土烽火连天而滯留海外。如今新中国建立,急需人才建设国家,他便时常写信邀约旧友归来。
    在他的诚挚邀请下,確实有几位同窗辗转万里回到故土。每次接风宴上,必备这道谐音“回国嘍”的回锅肉。虽是一道家常菜,却承载著对游子归来的殷切期盼,令归国学子们倍感温暖。
    今日何雨柱烹製的这道回锅肉,竟將川菜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刘!给我们留几片回锅肉,你莫不是要独吞?”
    老赵的调侃將他从回忆中唤醒。定睛一看,自己竟在出神间吃掉了大半盘肉。
    “实在对不住,方才想起些旧事,这道菜让我感触颇深。”他歉然解释著,转头却见另外三盘菜也所剩无几。
    尚未举杯,四道菜已快见底,这般情景在他待客经歷中倒是头一遭。
    “味道真棒,每道菜都特別美味。老刘,你今天请来的这位厨师手艺真是绝了。”
    “没错,老刘,快让他把剩下的菜都端上来,让咱们吃个痛快。”
    老周和老康也连声催促。
    大领导一时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自己这三位朋友的口味有多挑剔,可今天却一反常態,三个老朋友都被何师傅的厨艺彻底征服。
    领导夫人对四个男人的反应很满意。面对这样美味的菜餚,她觉得他们这样的吃相再正常不过。
    她赶紧和汪秘书快步回到厨房,这时何雨柱刚好把东坡肘子装盘。
    “小何,你今天可立大功了。你是不知道你做的菜有多受欢迎,才一会儿工夫,那四道菜都快被那四位老饕吃光了。”
    领导夫人眉飞色舞,笑著夸讚何雨柱厨艺出眾。
    何雨柱谦虚地笑道:“夫人过奖了。刚才我还担心我做的菜不合大领导和大家的胃口,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这四道菜已经做好,麻烦夫人和汪秘书端上去。我趁著锅还热,再给大领导他们做一个海鲜疙瘩汤。”
    “好,没问题。小何,你只管做汤,上菜的事就交给我和小汪了。”
    领导夫人高兴极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现在看何雨柱越看越顺眼,甚至动了帮他介绍对象的念头。
    另外四道菜端上桌,再次贏得大领导四人的一致称讚。
    “这东坡肘子真是绝了,肉香软烂,入口即化。乖乖,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肘子。”军部最年轻的少將老康吃得满嘴油光,兴奋地夸道。
    “要我说,还是这道酸菜鱼最好吃,鱼片嫩滑爽口,鱼汤香辣鲜美,我最喜欢这道。”故宫博物馆馆长老周一边吐鱼刺一边笑著说。
    “你们都听我说,我最喜欢这道毛血旺,荤素搭配,营养丰富。关键是味道太好了,麻辣爽口,让我胃口大开。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毛血旺。”北大校长老赵也加入爭论,儘管嘴巴和舌头又麻又辣,却觉得特別过癮。
    大领导品尝著最后端上的海鲜疙瘩汤,连连点头。
    他对今天中午的每一道菜餚都十分满意。
    但若要选出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一道,当属那道回锅肉。
    大领导暗自决定,往后若有同学或友人从海外归来,定要请小何师傅来烹製这道回锅肉。
    他相信,那些归国的朋友尝过小何师傅的手艺后,怕是再也不愿远赴异国。
    领导夫人也入座用餐,吃得眉开眼笑,心情愉悦。
    大领导对汪秘书说道:"汪秘书,麻烦你去请何师傅过来,我要亲自敬他一杯,当面致谢。"
    "好的,领导,我这就去请何师傅。"
    汪秘书原本坐在末座用餐,闻言立即放下筷子,快步走向厨房去请何雨柱。
    "大领导,为您服务是我的本分,您太客气了。"
    何雨柱接过酒杯,面带微笑说道。
    果然不出何雨柱所料,大领导和宾客们对他烹製的菜餚讚不绝口。
    "小何师傅,你太谦虚了。感谢你让我和朋友们享用如此美味的午餐,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
    大领导执意要敬酒,何雨柱只好接受。
    若是推辞,恐怕在座的其他领导也要起身敬酒。
    敬酒过后,大领导邀请何雨柱一同用餐,何雨柱笑著婉拒了这番好意。
    "多谢大领导,厨房还有些收尾工作。我打算再为您准备一道甜品,待大家酒足饭饱后享用,既可作为零食,也有助於消化。"
    听闻此言,大领导顿时兴致盎然。
    "小何师傅还会做甜品?"
    大领导好奇地问道,这位年轻厨师不断带来惊喜。
    何雨柱点头笑道:"略懂一二,但会的种类不多。待会做出来,还请您多多包涵。"
    “小何师傅,您这话就见外了。您为我们下厨,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哪会笑话您呢?快去准备吧,我们都盼著尝尝您的手艺。”
    大领导心情格外舒畅。今日与几位老友相聚,眾人吃得尽兴,喝得也痛快。宴席將尽时竟还有甜品享用,他不禁在心里暗赞小何师傅考虑周到。
    何雨柱应声回到厨房,开始製作甜品。
    五分钟后,一盘精致的香芋地瓜丸盛在白瓷盘中端了出来。每颗丸子都饱满圆润,色泽诱人,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未等领导夫人吩咐,汪秘书已主动来到厨房。见到这盘香芋地瓜丸时,他不由得怔住了。
    “何师傅,这甜品做得太精致了。请问这道菜叫什么名字?我好向领导匯报。”
    何雨柱答道:“这是香芋地瓜丸,用香芋和地瓜製作而成。您先端上去请领导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他对自己的厨艺充满信心。想必今日这顿宴席,定能让大领导和宾客们回味无穷。
    果然不出所料,那盘香芋地瓜丸刚上桌,转眼间就被分食一空。
    原本已经酒足饭饱的眾人,尝过一颗后便停不下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全然不顾形象,竟在盘中爭抢起最后几颗丸子。
    这般有趣的场面,连汪秘书都是头一回见到。
    领导夫人站在一旁,眼里含著笑意。
    她只尝到一颗香芋地瓜丸,盘子里便已空空如也。整盘甜品都被这群老饕餮一扫而光。
    大领导喝了口茶,笑著对妻子说:“你替我去好好谢谢何师傅,他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我很久没吃这么饱了。今天全靠何师傅,让我尝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一定要替我表达谢意。”
    妻子点头应下,欣然前往厨房。
    她看见何雨柱正在刷洗碗盘,动作十分熟练,而且洗得特別乾净。
    这一幕让妻子在心里为何雨柱加分不少。
    她觉得这年轻人踏实稳重,做事有头有尾,实在难得。
    “小何,今天中午太感谢了,领导特意让我来谢谢你。希望你以后常来家里坐坐。下周日中午有空吗?如果有空,还想请你再来给领导做顿饭,他特別喜欢你做的菜。”
    领导夫人边说边塞给何雨柱一张手錶票。
    何雨柱接过票,连声道谢。
    “夫人您太客气了,大领导也这么抬举我。我本来就是厨师,能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下周日中午我一定来。”
    何雨柱没有推辞,收下手錶票,答应了下周末再来做菜。
    领导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她心想,这小伙子是个人才,值得好好培养。
    …………………………
    何雨柱坐上大领导的专车离开別墅,由汪秘书代领导送他回轧钢厂。路上,汪秘书对何雨柱的厨艺讚不绝口,两人聊得很投机。
    能当上大领导的秘书,汪秘书自然是个机灵人,眼明心亮。
    从今天这顿饭,他看出领导非常欣赏何雨柱的厨艺,以后估计会经常请他来做饭。
    作为领导的秘书,他自然会与何雨柱频繁打交道。与何雨柱搞好关係,对他日后的工作无疑大有助益。
    更何况,有何雨柱这样一位出色的厨师在身边,无论是自家还是朋友家有红白喜事,请他帮忙掌勺,自己脸上也添光。
    “汪秘书,多谢您送我回来。车子不必开进轧钢厂,停在厂门口就好,我自己走进去。”
    何雨柱笑著对王秘书说道。
    他並不愿过於张扬。以他现在的年纪和资歷,在轧钢厂里还是低调些更为妥当。
    “那好,何师傅,我就让车停在这儿了。下周末再见。”
    汪秘书让司机停下车,目送何雨柱下了车。
    何雨柱下车后,向汪秘书和司机挥手道別:“好的,汪秘书,下周末见。”
    看著领导的小汽车远去,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网兜——里面装著两个饭盒,盛满了肉菜和米饭,都是领导夫人送的,足够他和妹妹吃上两顿。
    口袋里还多了一张手錶票,这倒是意外之喜。何雨柱没想到领导夫人如此大方,一出手就给了这么一张票。
    手錶票和自行车票一样稀缺,转手不难,少说也能卖八十块钱,抵得上易忠海一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何雨柱现在並不缺钱。有了这张票,他打算给雨水买块手錶,从小培养她的时间观念。
    当然,前提是雨水得好好学习、成绩优秀。作为奖励,他才会给她买这块表。
    何雨柱提著网兜走进轧钢厂,和门卫老顾打了声招呼,坦然进了厂门。
    老顾上午亲眼看见何雨柱坐著小汽车和杨厂长一起出去,下午又被小汽车送回来,不用问,准是去给某位领导做饭了。
    看不出来,这位小何师傅的厨艺竟如此了得,已经能登门为领导做菜了。
    老顾是个会来事的人,每次见到何雨柱都会主动打招呼。
    先混个脸熟,將来亲戚朋友若有什么红白喜事,说不定还能请何雨柱帮忙掌勺。
    何雨柱回到后厨,刘嵐凑过来问他去哪儿了。
    何雨柱笑著答道:“没去哪儿,就跟杨厂长出了趟差。”
    给大领导做饭的事,他一个字也没往外说。这可是重要的人脉,他绝不会到处声张。
    要是从前那个傻柱,怕是早就嚷嚷得整个后厨都知道了。
    刘嵐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打听,低头继续打扫食堂。何雨柱也顺手磨起刀来,边磨边跟杨师傅他们閒聊。
    他完全不知道,此时院里早已闹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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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退回到上午十点。
    贾张氏坐在屋里纳鞋底,时不时挥几下蒲扇。这天气实在太热。
    秦淮如也没在水槽边洗衣服,特意提了两桶水回屋洗——外头日头太毒,晒十分钟都能脱层皮。
    贾张氏手里纳著鞋底,嘴里也不閒著,照例咒骂著傻柱。
    一会儿骂他没人性,不肯借肉;一会儿又骂他活该没爹没娘,註定打一辈子光棍,就是个绝户命。
    小棒梗听见奶奶骂傻柱,还提到“肉”,顿时来了精神。
    趁妈妈和奶奶没注意,他溜出房门,跑到何雨柱家门外。
    昨晚何雨柱家做的爆炒腰花实在太香,那股肉味儿一直勾著棒梗。今天傻柱上班不在家,他想溜进去找肉吃。
    可房门上了锁,推也推不动。
    不过这一推,倒是推出了一道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