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今天在你面前,我不能输给任何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来福先躺在门口装死,直到陈棲进了门才像充满电了似的围著他转圈。
    陈棲懒得理来福,跟著陆聿珩屁股后面进了臥室。
    “师兄,你又生气了吗?”陈棲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陆聿珩一手脱掉身上的衣服,放到一边,他扫了一眼陈棲,觉得小狗味很重:“我脾气就那么差啊?”
    “没有。”陈棲摇头,訕訕的,“我就是怕你又不高兴了。”
    “没不高兴。”
    陆聿珩深深地看著他,忽然说:
    “上次你给我转的钱,我没收,你再转一次。”
    陈棲看著他,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似的:
    “哦!师兄说我给你转的手术费是不是?你终於愿意收了!”
    他赶忙掏出手机,把帐户里的余额都转过去,侷促又有点认真地说:
    “前几天了几百块,现在没有那么整了,等我这个月的稿费发下来,还能给师兄转。”
    “师兄放心,我会努力还你。”
    陆聿珩轻飘飘地嗯了一声,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丟到陈棲脸上:
    “虽然你之允哥哥今晚和我说了那番话,稍微得到了我的认可,但不代表我就允许你穿他衣服。”
    “还是高中校服这种穿上特別可爱的衣服,给我换掉。”
    陈棲:“……”
    “哦。”
    陈棲把校服脱下来,套上陆聿珩的卫衣,才想起来不对劲。
    “不对,我回家了。”
    “有自己的衣服可以穿啊,师兄。”
    陆聿珩扫他一眼,把已经套到半张脸的领口捋下去,顺带整理了两下:“你穿他衣服已经有一个小时了,我不高兴,必须补偿我两个小时。”
    无理取闹。
    不可理喻。
    陈棲脑子里冒出一堆此类成语,不过都没说出口,勉强地把衣服穿好,顺带像手办似的让陆聿珩欣赏了一圈。
    陆聿珩的衣服在陈棲身上实在是有点太大了,手袖子需要撩上去两转才能露出手腕来。
    他站得很直,陆聿珩则是坐在床边,脸正好能到陈棲胸口的位置。
    良久,陆聿珩抬手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了陈棲的胸膛里:
    “有时候我希望你能对我理所当然一点,我的钱,享受我对你好。”
    “陈棲。”
    陈棲感觉到身前热乎乎的。
    他第一次能看到陆聿珩的头顶,宽阔的胸背就这样贴在他身前,有一种温和的可靠感。
    温度往上蔓延,陈棲脸上也烫烫的。
    他下意识地回应这个拥抱,又结结巴巴地说:“师兄……我不习惯欠別人的,而且你特別好,我要是那么理所当然占你的便宜,显得我特別小人。”
    陆聿珩嗯了一声:“你是小狗,不是小人。”
    陈棲:“……”
    陈棲:“我郑重的解释,现在没有在调情,陆聿珩同志。”
    “我也是认真的。”陆聿珩说。
    陈棲胸口越来越闷,只感觉很晕乎,他小声问:“刚刚你和之允哥在打什么哑谜啊?怎么一回来就不高兴了。”
    陆聿珩低低地笑,觉得陈棲真的是笨头笨脑的小狗。
    一桌子三个人,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没事,就是我觉得確实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以后你给我转的钱,我都会收。”
    “哦……”
    陈棲点头,觉得脊柱有点发麻。
    “这样很好。”
    -
    腊月二十六,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的壮年男性都聚集到了陈棲家门口。
    邓红芸头天晚上就做了一大锅早饭,几个男人一边聊天,狼吞虎咽地把锅边喝进肚子里。
    陈棲迷迷糊糊起床,就看见陆聿珩坐在旁边看文献。
    他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见標题——
    《沿海地区的年关“杀猪饭”习俗》
    “摘要:<正>一“杀猪饭”是沿海地区最常见的一种过年习俗……”
    陈棲:“……”
    陈棲:“师兄,您这又是在看什么?”
    陆聿珩把手机盖到床面,深吸一口气:“今天你的之允哥哥和小博哥哥都要来,我已经搜过了,杀猪是农村过年非常重要的环节,如果有我展示的机会必定不能输给他们。”
    陈棲:“……”
    陈棲很想说村里那么多人,就算是谁上都不可能让陆聿珩上的。
    但看在陆聿珩居然能早起看参考文献,一副斗志十足的模样,陈棲也没打击他的自信心,只说了句:
    “师兄,你加油,期待你一展雄风。”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果然看见了陈之允和陈志博,他俩站在前院有说有笑。
    见陈棲下来,陈志博热络地打招呼:“小棲,好久不见啊!”
    陈棲酒窝漾得很甜:“小博哥,听说你今年带嫂子回来了?”
    “是。”
    陈志博笑起来:“她懒,还在赖床,等会跟我妈一块儿过来。”
    “哦。”陈棲说,“哥准备什么时候和嫂子结婚啊?我还等著喝喜酒呢。”
    陈志博打趣道:“棲棲,你一天到晚就想著到处蹭酒席,马上二十三岁了啊,这对象都没一个,还催上別人结婚了?”
    听见对象两个字,陈棲屁股都夹紧了。
    只想立马穿越回十秒钟前,把要喝喜酒的话咽回肚子里。
    天边逐渐泛白,陈朋义把猪从猪圈里拖出来,几个中年男人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陈棲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就站到屋子边,陈小雪则是捂著眼睛,像个小掛件似的躲在陆聿珩身后。
    大院中间起锅烧了半锅开水,滚烫的水汽融在雾气里,整个空气都是热络络的。
    很快猪被按到石板上,嗷嗷的叫声震天响,后院的鸡叫都被完全盖住。
    “今年的猪有点壮啊。”陈志博笑著说,一边撩袖子,“感觉陈叔他们几个肯定按不住。”
    陈之允莞尔:“你要去啊?那你去,我不想被喷一身血。”
    那头肥猪在石板上扭动得厉害,几根麻绳压根束缚不住他的四肢。
    眼见陈志博上去帮忙,陆聿珩也有点蠢蠢欲动。
    陈棲赶忙按住他:“师兄,答应我你別去,那个猪一脚能把人踹十米远。”
    陆聿珩神色平静,显得镇定自若,微微蹙起的眉头有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撩起袖子,拍了拍陈棲的肩膀:
    “区区一头猪。”
    “今天在你面前,我不能输给任何人。”
    陈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