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换种方式教育你

    “师兄……”
    陆聿珩依旧平视著他的脸,隔著半米不到的距离,陈棲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冷香。
    非常具有男性特徵的香。
    陈棲骤然被刺激到了,感觉自己像黄鼠狼面前的小鸡崽。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艰涩地问。
    陆聿珩把手机放到桌上,两根手指抵著,顺著桌面滑到陈棲面前。
    骨骼分明的手臂就这样横插在陈棲和桌面中间,让陈棲在恍惚之中,有种被人占有的不自在。
    “陈棲,你答应要和我把书里的事都做一遍了,对吧?”
    陈棲汗流浹背,浑身寒毛都想拒绝,又张不了口。
    “师兄……”他支支吾吾地,小声问,“太过火的应该不用吧?有些我是乱写的,仅供参考。”
    陆聿珩眉峰微微抬起来,若有所思地看著陈棲:
    “你不是有安全词吗?”
    陈棲:“……”
    他要是记得早喊了好吗?
    这混蛋不会觉得他现在在欲擒故纵,实则暗爽吧?
    “你不能接受的时候,就说安全词。”陆聿珩低低哑哑地说,声音像在挠陈棲的耳朵。
    陈棲从一边耳廓红到半张脸,再到整个脑袋都冒热气。
    闷了会儿,他气若游丝道:
    “行吧……”
    毕竟师兄曾经是个货真价实的恐同直男,估计也不需要多大尺度,稍微摸摸手、摸摸脸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变回比东方明珠还直的直男了。
    陈棲想到这,稍微放鬆了些。
    陆聿珩放下手机,背脊挺得笔直,自上而下地扫了陈棲,以及他电脑上的文献一眼:
    “这篇不错,给你二十分钟,看完告诉我从中学习到了什么,感悟是什么。”
    陈棲:“?”
    陈棲愣了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陆聿珩掀起眼皮,神色隨性散漫之间,又透露出一丝压迫感。
    “怎么了?时间太长了吗?”
    “没有。”陈棲倏地低下脑袋,开始磕磕绊绊地瀏览论文。
    办公室空调的温度逐渐升起来,陈棲看了没几段,就感觉眼皮开始打颤,一个个英文字符像是会动的小人在他眼前跳舞。
    “你敢睡著试试,我等会就把你上次写平均15.3个人的大作发给老邱看看。”
    陆聿珩冷冰冰一声,嚇得陈棲立马把脑袋抬起来了。
    他转头,看陆聿珩的眼神有几分幽怨。
    天杀的……
    陆聿珩是要被老板开了吗?大半夜不去干正事,在这儿守著他读论文!
    纯粹是大炮轰蚊子。
    还拿一次小小的失误威胁一个无助的棲!
    陆聿珩也注意到了他的小表情,看起来很可怜。
    今天的陈棲应该很累了,天又冷,让他在这里看文献很足以惩罚一个嬤嬤。
    他肩头微动了下,手指在桌面上不经意地点了两下,沉声道:“还敢当嬤嬤吗?”
    陈棲大脑短路了下,眼皮扯了下:
    “啊……?”
    顶著陆聿珩审视的目光,陈棲欲言又止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句:“敢。”
    头可断,血可流。
    嬤嬤骨气不能丟。
    陆聿珩气笑了,指著屏幕:“继续。”
    陈棲总算明白他在和自己玩什么play了。
    合著是#精神控制#语言调教#服从性测试#放置。
    这个陈棲熟。
    他转回去,相当老实地对著文献磨洋工,没想到陆聿珩居然摁了下手机,明晃晃地显示著倒计时。
    “二十分钟后说不出来,我也把你写的大作发给老邱。”
    “……”
    陈棲深呼吸一下,嘴角抽搐著:“师兄,其实老邱知道我是个庸才。”
    陆聿珩嗯哼一声:“那个程度得叫蠢材。”
    陈棲:“……”
    他那天是被鬼上身了才能说出陆聿珩温柔这种话。
    “师兄。”
    陈棲又小声叫了句。
    陆聿珩掀起眼皮:“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陈棲好想嘆气,又不敢让陆聿珩听见,只憋屈著点头:“不行了,师兄,让我休息一下吧。”
    陆聿珩似信非信地打量著陈棲的表情。
    陈棲是喜欢骗人,擅长偽装的坏狗,必须严厉惩罚到他再也不敢写那种邪门的文字为止。
    顶著陆聿珩犀利的眼神,陈棲张著的嘴又闭上了,把那些求饶卖乖的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把陆聿珩惹得那么生气,陆聿珩是不会心疼他的。
    “嗯。”
    好在陈棲勉强通过了陆聿珩的第一轮考核。
    他换了个姿势,就在陈棲鬆了一口气,以为马上就可以被放回寢室洗个热水澡钻进被窝的时候,陆聿珩低低懒懒的声音都响起来了:“还敢当嬤嬤吗?嗯?”
    草。
    陈棲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鼓著腮帮子,自以为非常愤怒,其实差点把对面的陆聿珩萌得没能绷住冷脸。
    “说话。”
    说就说。
    陈棲叉著腰:“当嬤嬤后悔三年,不当嬤嬤后悔一辈子!”
    陆聿珩这下可以確定陈棲完完全全就是在挑衅他,脸色黑了个透彻,声音单薄冷漠:“不知死活。”
    说完,陆聿珩起身。
    解开了袖口的纽扣,露出一截健身痕跡相当明显的手臂。
    陈棲能看清肌肉暴起的走形,毕露的青筋,以及和陈棲差异明显的肤色。
    他越靠越近,陈棲往后退,恰好抵在桌角,无处逃脱的感觉让人惶恐。
    “师兄,要、要做什么?!”
    “你这叫校园暴力!”
    陈棲倏地抓住他的手腕,热络的温度顺著触碰的地方往上传播,陈棲头皮都麻了一下。
    只见陆聿珩拿起手机,塞进他的手心里。
    然后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陈棲拎到怀里坐著。
    属於另一个人的呼吸撒在陈棲脖颈和耳廓边,就在陈棲以为他终於要被拎起来打的那一瞬,他听见陆聿珩说:
    “语言教育没用,我决定换点別的方式教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