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又菜又爱玩

    陆雪內心一阵无奈,甚至有点崩溃。
    自己身边这两位平日里最信任的人——在最需要他们配合演戏的时候——一个差点笑场,一个用力过猛——这表现,实在让人难以心安。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下午的厨师和陆霜终於將丰盛的菜餚摆满了餐桌,香气四溢。
    冀婉清笑著招呼大家:“好了好了,聊了这么久,都饿了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快入座吃饭吧。”
    老同学们难得一聚,席间气氛热烈。
    几口美味的家常菜下肚,聊天的兴致愈发高涨。
    很快,酒瓶被打开,醇厚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来来来,老同学难得聚这么齐,必须喝点!”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得喝点!”
    眾人纷纷笑著响应,白的、红的、啤的,按照各自喜好斟满了酒杯。
    冀婉清面前放著的是一杯温热的红枣茶。她端起茶杯,笑容温婉而带著一丝歉意:
    “大家尽情喝,只是我这身体,医生是下了死命令,一滴酒也不能沾了。我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真心感谢你们百忙中还抽空来看我。”
    “婉清你喝茶就行,身体要紧。”眾人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陆雪站了起来,主动拿起桌上的白酒瓶,朗声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远道而来,陪我妈聊天,她特別高兴。我是小辈,我妈不能喝,这酒,就由我来陪各位叔叔阿姨喝几杯。感谢大家这么多年一直记掛著我妈,这份情谊,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
    这番话情真意切,立刻贏得了满堂彩。
    “好!阿雪这孩子真懂事!有担当!”
    “婉清,你这儿子真不错!”
    “来来来,阿雪,叔叔跟你喝一个!”
    瑟拉菲娜看著陆雪,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她清楚记得上次同学聚会时,陆雪几杯酒下肚就脸红的样子,他的酒量明显很一般。
    可是今天情况特殊,这关係到冀婉清待客的面子和情谊。
    这份重量,让她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没有出声阻止,反而默默拿起一个空杯,也给自己倒了些酒,准备与陆雪一同举杯。
    陆雪给自己的酒杯斟了满满一杯,他不动声色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关文苏。
    巧的是,关文苏也正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瞬间擦出了无声的火花。
    他们都没忘前几日在v信电话里立下的“友好协议”:年初五见面现场比试酒量,输的人五年內滴酒不沾。
    关文苏眉头一挑,嘴角微扬:“好小子,有这份心!当叔叔的必须陪你!干了!”
    他刻意加重了“叔叔”二字,看向陆雪的眼神里闪烁著只有陆雪能读懂的狡黠光芒。
    陆雪接收到了这份赤裸裸的挑战。
    他嘴角同样扬起一丝不服输的弧度,眼神锐利地回敬过去:“关叔叔言重了,您是长辈,您隨意,我干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强烈的衝劲直衝鼻腔。
    这滋味並不好受,但陆雪却莫名感到一股热血上涌的爽劲。
    关文苏见状,大笑一声:“爽快!”
    隨后也毫不示弱地举起杯,脖子一仰,同样来了个杯底朝天。
    火辣的感觉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再直衝脑门,关文苏的脸红了起来。
    於是,这场由陆雪主动发起、名义上是“替母待客”实则暗含“师徒酒量比拼”的较量,就在这热闹的饭桌上正式拉开了帷幕。
    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目標明確,互不相让。
    几杯高度白酒接连下肚,酒精开始猛烈地衝击著这两位酒量垫底的“勇士”。
    陆雪白皙的脸上很快飞起两团浓重的红晕,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关文苏说话声调越来越高,舌头也开始不听使唤地打结。
    危险,悄然逼近。
    “这酒不错啊……是你带来的吧?老……”
    陆雪脑子有些混沌,“老”了半天没“老”出来。
    他是想喊“老登”的,但心底残存的一丝理智还在拼命地、微弱地阻止著。
    眼看那个禁忌的“登”字即將从口中滑出,瑟拉菲娜深感大事不妙,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悄无声息地从她毛衣下伸了出来。
    尾巴末端那枚尖锐的心形尾刺,快如闪电般在陆雪大腿外侧扎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像冰水浇头,让陆雪醉意消散了几分,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千钧一髮之际改了口:“老……老有劲了!”
    冀婉清被陆雪奇怪的反应吸引,关切地看过来:“阿雪,慢点喝,別那么急。”
    关文苏看到陆雪“呛”得厉害,酒精上头之下,体內的恶劣因子彻底爆发。
    “阿雪你这就不行了?这点酒量跟你……跟你爸当年比差远啦!”
    他一边笑,一边习惯性地抬起手,就像在武山拳馆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非常自然地想要去拍陆雪的肩膀。
    瑟拉菲娜岂会放过这个露馅的风险。
    那条黑色的尾巴再次出击,以更狠的力道在关文苏的大腿上猛扎了一下。
    “嘶哈——!”关文苏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那手终究是没有落在陆雪的肩上,持杯的手也因为剧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杯中的酒液哗啦一下泼洒出来不少。
    餐桌上的其他人笑起来:
    “关文苏,你这不行啊。刚还说阿雪酒量差,自己这都喝得手抖了?”
    “就是,酒都洒了,看来是真到位了!”
    关文苏摆摆手,辩解道:“胡说……是这……这酒杯有点滑。”
    他全然没有察觉刚才那一痛击来自瑟拉菲娜,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想要拍肩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喝得正起劲,拿起酒瓶就给自己和陆雪的杯子重新倒满:“来,阿雪,继续……不醉……不归。”
    瑟拉菲娜冷冷盯著关文苏,此人在她心中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