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围在脖子上的不再是冰冷的锁链

    吃著午饭,陆雪的手机响了,是关文苏打来的。
    “oi,阿雪,奖金到手了,下午来趟拳馆。” 关文苏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
    “知道了,正吃饭呢。” 陆雪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
    “怎么感觉你对拿钱一点都不积极?” 关文苏在那头嘖了一声。
    “就算我不去,钱不也在你那儿?又少不了。” 陆雪漫不经心道。
    “你就不怕我偷偷抽一沓?”
    “其实我早怀疑过了,” 陆雪笑了笑,“你给我的钱我从没数过,就算真少了一沓,我也不知道。”
    “…… 我不是那种人。” 关文苏的声音透著点委屈。
    “那你还说这种话。”
    “…… 下午见。”
    “嘟 ——” 电话被匆匆掛断。
    “是昨天比赛的奖金?” 瑟拉菲娜抬头问。
    “嗯,昨天打完有事耽搁了,没及时去算。” 陆雪点头。
    “这次有多少?”瑟拉菲娜又问。
    陆雪想了想,道:“和上次差不多, 也是三十多万,不过应该会比上次多一点点。”
    三十多万啊……
    好多钱。
    光是听著,瑟拉菲娜就想流口水。
    看钱,摸钱,数钱,是种很大的乐趣。
    “我跟你一起去。” 她立刻说。
    “好啊。”
    吃完饭,两人回到臥室换衣服。
    瑟拉菲娜翻出圣诞节前买的情侣毛衣,献宝似的递过去:“穿这个。”
    陆雪接过衣服,欣然同意。
    这毛衣买回来还没穿过,情侣装嘛,就该在人多的地方穿才有意思。
    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陆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反应过来,转身拉开衣柜,翻出一条围巾。
    武山市的冬天不算很冷,这围巾买回来他还没戴过几次。
    “娜娜,等等。”
    “怎么了?” 瑟拉菲娜回头。
    “戴上这个。” 陆雪展开围巾,绕到她颈间轻轻围了一圈,打了个简单的结,又把缝隙仔细塞好,“这样就不冷了。”
    他退开半步打量,红色毛衣配红色围巾,顏色、大小都恰到好处,怎么看都合適。
    瑟拉菲娜把手放在围巾上捏了捏,毛绒绒的,软绵绵的,手感很好。
    没一会儿,脖子就传来暖暖的温度。
    她转脸看向镜子,看著颈间那条陆雪亲手系的围巾,鬆紧恰到好处,打的结也很好看。
    看著看著,她嘴角明明扬著笑,眼眶却莫名湿润了,连自己都没察觉。
    许多年前,终日捆在她脖子上的,是冰冷的铁链,是会释放电击的项圈。
    但现在,是陆雪系的围巾。
    温暖的、裹著爱意的围巾。
    “怎么了?” 陆雪见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滚落,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语气有些担忧。
    瑟拉菲娜摇摇头:“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听到这话,陆雪忍不住笑了笑。
    室內哪来的沙子。
    他忽然想起十月底带她去逛商场,花几千块给她买秋冬长裙时,她也是这样没来由地掉眼泪。
    问起缘由,她也说眼睛进了沙子。
    这傻姑娘,平常精明得很,偏偏在这种时候连撒谎都不会。
    陆雪知道,她大概是因为感动流的泪。
    只是具体为哪一点动容,就说不清了。
    “你的呢?” 瑟拉菲娜吸了吸鼻子,抬头问。
    “就这一条,你戴吧,我没事。” 陆雪说。
    只有一条,却毫不犹豫给了她。瑟拉菲娜心里更暖了。
    她张开手臂,抱住了陆雪。
    陆雪愣了一下。
    片刻后,瑟拉菲娜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le athae.(古精灵语:谢谢你)”
    陆雪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我女朋友啊。”
    等她情绪平復些,两人才並肩出门。
    红色的情侣毛衣在阳光下格外惹眼,瑟拉菲娜脖子上的围巾被风掀起一角,像只振翅的红蝶,她时不时侧头看陆雪,眼里的笑意像盛了光。
    走到小区门口,瑟拉菲娜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往陆雪颈间凑了凑:“你的脖子也会冷吧?”
    没等陆雪反应,她已经解下自己的围巾,小心翼翼地绕到他脖子上,笨拙地学著他刚才的样子打结。
    围巾足够长,將两人的脖子都围了起来。
    不过也將两人的身体绑到了一起。
    “这样我们就都不冷了。”
    围巾还带著瑟拉菲娜的体温,裹在脖子上暖融融的,陆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也忍不住露出无奈的笑:“可这样我们怎么走路?”
    瑟拉菲娜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只要我们的步伐保持一致就可以啦。”
    “真能行吗……”
    “我数一,我迈左腿,你迈右腿;我数二,我迈右腿,你迈左腿。” 瑟拉菲娜点点头,自顾自觉得这主意绝妙,“好了,听我號令——一。”
    陆雪依言迈出右腿,瑟拉菲娜同步抬左腿,两人的膝盖碰了一下,脚跟落地时稳稳併拢。
    “二!”
    两人又同时迈出另一只脚。
    这样,陆雪和瑟拉菲娜就稳稳噹噹地走出了第一步。
    “一二,一二,一二……”
    瑟拉菲娜乐此不疲地发號施令,陆雪配合著她。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在玩一场另类的 “两人三足”,只不过別人绑腿,他们绑脖子。
    小时候没人陪她玩,现在长大了,身边有了陆雪,不管多幼稚的游戏,他都愿意陪著。
    陆雪总觉得这样走路有些滑稽,每走几步就会不小心和瑟拉菲娜撞脑袋。
    但他也没有说要解开围巾,任由她牵著节奏,一步一晃地往前挪。
    瑟拉菲娜缺失的童年,他会用往后余生补上。
    不远处,有两个年轻人看到的这一幕,忍不住嘀咕起来。
    一个人说:“你看那两人,真可怜,连围巾买都不起,大冬天的,两个人只能捆一根围巾,嘖嘖嘖……”
    另一个人反驳:“你懂什么,这叫『比翼鸟』,得並在一起才肯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