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圣父精神分裂受,苗寨诡譎装乖攻(5)

    半夜,凉爽的天变的闷热。
    这里连电都没有,更別说空调风扇了。
    寒瑾热的难受,又醒不过来,下意识的,去寻找凉快的地方,翻身就抱住了身边的少年。
    像是喝了一口冰水,清凉隔著衣服传遍全身,终於不那么热了,甚至舒服的喟嘆一声。
    蚩九黎睁开眼,他一直没睡,不想嚇到人,才强忍著没去触碰。
    可人就在身边,呼吸都带著那股温和的气息,他又哪里睡得著。
    本来都想著彻夜不眠了,没想到半夜还有惊喜。
    看著近在咫尺的睡顏,微微探头,呼吸交叠。
    他不敢把人弄醒,很轻很轻的碰著,只这样,他也满足了。
    “阿哥……”
    寒瑾没什么感觉,睡的很沉。
    等再次醒来,外面天阴沉沉的,豆大的雨点劈啪作响。
    蚩九黎红著脸小声叫他:“阿哥,我该起来做饭了”
    寒瑾这才发现自己多过分。
    抱著还不算,腿也搭在对方腿上,跟八爪鱼一样。
    尷尬的咳了一声,鬆开他。
    “抱歉,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这句话让蚩九黎想起了那个所谓的弟弟,两人是不是经常睡一起?
    眼底情绪翻滚,但到底还是压了下去。
    “没事的阿哥,可能是下雨前闷,我天生身体凉,你才会这样,阿哥要起来么?”
    寒瑾点头,跟著他下了床,拿起床边服饰穿。
    衣服还好,没什么问题,但银饰……
    “一定要戴么?”
    蚩九黎从他手中接过,一件件往他身上戴。
    “要的阿哥,这样,別人就不会將目光放在你身上了,你要试著融入这里”
    他顿了下,才继续接话。
    “等没人注意的时候,我才好带著你去找出路啊”
    “哦,你说的有道理”,寒瑾任由他摆弄。
    他头髮短,只有一个耳洞,所以只给他戴了额饰和单边耳坠。
    项圈,手鐲,腰饰这些没少,还给他掛了个铃鐺,轻轻动一下就会发出脆响。
    蚩九黎又拿出荷包递给他:“这是昨天答应你的香包,收下吧”
    荷包很精致,散发淡淡的药香,寒瑾接过翻看。
    “真漂亮,谢谢你阿九”
    “阿哥不用跟我客气,我去做饭”,蚩九黎將黏连的视线收回,转身离开。
    脑中的身影怎么都挥散不去,心里迴荡著一个想法。
    ——穿他们服饰的阿哥,真好看。
    寒瑾找了一圈,没看到镜子,只能暂时放弃。
    “球,你跑哪去了?”
    小点正在某个房檐下躲雨:“大人,我在帮忙做任务啊,我找到大祭司了,
    你是不知道,这大祭司有多丧心病狂,他居然明目张胆的关人,
    那地下室的人哦,嘖嘖嘖,被训练的跟没自主思想一样,让干啥干啥,
    哎,这些人估计就算出去,想恢復正常也要好久”
    寒瑾疑惑:“不是被下蛊么?蛊解了不就好了?”
    “哪么容易啊大人,解蛊又不是失忆,大人你见过他们怎么被对待,就知道了”,小点都不愿意想那个画面。
    送给权贵的奴隶,以取乐为主,思想都被蛊虫抹杀,只会听话。
    都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训了多久。
    就算蛊解了,思想恢復,想起那些记忆,也很难走出来吧。
    寒瑾实际上並不关心这些,隨口应了声。
    “然后呢?你还发现了什么?”
    “还有……”,小点突然止住话头,豆豆眼转了转,“大人还是觉得神主乖巧善良可爱么?”
    “当然”,寒瑾回答的毫不犹豫。
    小点沉默了,望天哀嘆:“那我要是说他没那么……”
    “你找死?”
    “咳,我啥也没说,大人你忙,我继续找线索”
    其实它也没发现什么。
    它是想找动物做翻译来著。
    可惜,这些动物太蠢,听不懂人话,它找了个寂寞。
    它只是觉得怪异。
    寨子里的人对那栋吊脚楼的態度,不是厌恶,不是无视,而是尊敬与恐惧。
    就这,足以证明神主不简单。
    这事说严重很严重,但对自家大人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它得学会装傻,不然显得它多没眼力见一样。
    寒瑾接住房檐落下的雨,又望著远处发呆。
    画面如此唯美,但对进来叫他的蚩九黎来说,如此刺眼。
    “阿哥,你在想什么?”
    寒瑾反应有些慢,反应过来有人跟他说话,甩掉手上的水,回头。
    “没想什么,饭好了?”
    “嗯”,蚩九黎上前抓起寒瑾的手,用帕子给他擦掉雨水,“下雨天凉,阿哥还是要少玩水,生病就不好了”
    寒瑾轻笑:“哪有那么脆弱”
    “注意点还是好的,我们走吧,去吃饭”,蚩九黎没鬆开他,牵著就走。
    寒瑾也没躲开:“慢点”
    叮叮噹噹,银饰碰撞,铃鐺晃动,声音很是好听。
    大夏天的,穿长衣长裤,居然不觉得热。
    有下雨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这衣服料子好。
    早餐是昨晚答应的饼,寒瑾吃著吃著就开始走神。
    原主精神有问题,他成了原主,也受了点影响,没事的时候总是想发呆。
    似乎这样,就能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
    蚩九黎拽了拽他的衣袖:“阿哥,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没理我”
    这话说的委屈,寒瑾歉意笑笑。
    “刚刚走神了,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阿哥能不能也教我吹笛子?”
    “笛子?你不会么?”
    他记得,苗寨有苗笛来著。
    “那不一样”,蚩九黎双手托著脸颊,“阿哥,我想学你会的那种笛子,教我唄,我想学,我会学的很好”
    寒瑾倒不介意教他:“可以,但是,你有笛子么?”
    蚩九黎一噎,失落的好像狼尾发都耷拉下来。
    “我没有,怎么办阿哥,我好想学”
    “那你有阴乾好的紫竹或者苦竹么?最好阴乾几年的,没有也没事,可以做个应急用的”
    “阿哥会做?”
    “嗯,学过”
    “阿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太厉害了,我有阴乾的紫竹,是剩下的一直没用,我现在就去拿”
    不等寒瑾说话,蚩九黎已经跑了。
    看样子,是真的很想学。
    有现成的材料,竹笛好做,不过也要耗费几天。
    下著雨,也做不了其他事,刚好打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