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空降【求订,老爷们】

    第76章 空降【求订,老爷们】
    陈夏骑马返回了寧安县。
    城內热闹景象和城外的那一批难民,完全是两码事。
    至少这里的人长的都很白,没那么饥荒。
    “陈大人!”
    许多相熟的人看到陈夏,纷纷挥手招呼。
    陈夏点头示意,他並未隱藏自己的行踪,作为监察司的人,出城去调查一些事很正常。
    回到监察司后,陈夏继续投入修炼中,除了练肉外,他將《八极虎煞拳》也顺带投入了练习中。
    因为是煞气功法,陈夏期待还挺高的,毕竟这是除了金身功,养气功外,品级最高的功法。
    金身功是防御之法,而这门拳法,主打杀伤力,还有爆发力。
    后院中,陈夏做著各种怪异的姿势,他又吞了一颗九牛淬肉丹。
    “陈大人。”
    半个时辰后,唐月巡逻回来,向陈夏稟报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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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夏不在的这几天,她昨晚回去,碰到了一只诡怪,被她斩了。
    应该是陈夏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只,被唐月收拾了。
    除此之外,唐月拿出来一封信,大致內容是梦泽监察府上面的一批官员,大概后天早晨能到寧安县。
    看到信的內容后,陈夏眉头一皱,便让唐月將其烧掉了。
    1
    第二天。
    寧安县城东门外,晨雾还未散尽,官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赶早市的农户挑著担子,运货的骡车吱呀作响,城门兵丁打著哈欠查验路引,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城墙上的阁楼里,周虎坐立不安,不时探头往城外官道张望。
    “大人————真不去?”他回头问。
    陈夏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著早茶。
    桌上城防的人给摆著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还有两盘刚出锅的肉包子招待,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得从容不迫。
    今天他们特意来城墙上观望上面来的人,但陈夏並没有去迎接的意思。
    “不去。”他吐出两个字。
    “可那是府城来的总司长,正六品————”周虎压低声音,“还有那几个分司长,听说都是八品高手————”
    “陈夏放下筷子,抬眼看他:“按监察司规仪,府城上官蒞临,地方分司需在衙署正堂迎候,行参见礼。但城外迎接————哪条规矩写的?”
    “这————”周虎语塞。
    陈夏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私设规矩,就是摆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既然人家不把我们当回事,又何必上赶著贴上去?”
    前天唐月的信中,落款是城东的分司长,让他们整体分司的人早上出城迎接他们。
    语气很严厉,让他们务必准时,不得耽误,但在陈夏看来,这分明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
    他跟著陈夏这段时间,深知陈夏的脾气,看著温和,骨子里却硬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唐月抱刀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旁边罗勇开口:“人来了。”
    陈夏和周虎同时看向外面。
    官道尽头,尘烟扬起。
    一队人马缓缓而来,约莫三四十人,清一色骑著高头大马。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深紫色官服,胸口绣著狴狂补子,是正六品总司长的服制。
    他面容清瘦,嘴下有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座下的马匹,与其他人不同,乃是浑身长有一种青色鳞片,高大威猛,脑袋上还有两根特角的龙驹。
    非常罕见的一种兽马,能日行千里。
    身后跟著的五六人,也都穿著监察司官服,品级从七品到八品不等。再后面是数十名监察司的人,有监察使,监察员,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穆。
    这阵仗,確实不小。
    队伍在城门外停下。
    一个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身材魁梧的八品分司长策马上前,目光扫过城门处,那里有看热闹的百姓,少数其他城区监察司的人。
    他眉头皱起,问道:“城东监察司的人,没来?”
    城南监察司,一人行礼:“回大人,没见著。”
    “没见著?”分司长脸色沉下来,“昨日不是送了信去?”
    “这————小的不知。”
    分司长转身回到队伍,朝那紫袍总司长拱手:“郑总司,城东分司的人一个都没来。
    “”
    旁边另一个分司长胡森嗤笑:“王兄,你昨日不是亲自写信,让那陈夏来迎吗?怎么,人家不给面子?”
    被称为王兄的,正是写信给陈夏的城东新任分司长王崇明。
    他並未理会胡森,而是看向总司,脸色严肃道:“郑总司,这陈夏如此目无上官,实在狂妄,下官建议,一到衙门,先拿下问罪!”
    总司长郑远舟,却只是捋了捋长须,淡淡一笑:“罢了,年轻人在这偏远小县待久了,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
    他抬眼看向城门內:“先进城吧,正事要紧。”
    “可是————”王崇明还想说什么。
    “王分司。”郑远舟看他一眼,声音依然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立威的?”
    王崇明一凛,低头:“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郑远舟一抖韁绳,催马进城,“走吧。”
    队伍缓缓穿过城门。
    街道两旁,百姓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好大的排场!”
    “听说都是府城来的大官————”
    “咱们寧安县要变天嘍。”
    城墙上楼里,周虎看著队伍从下方经过。
    他偷眼瞥陈夏,却见对方正夹起最后一个包子,慢悠悠地吃著,仿佛楼下经过的只是一队寻常客商。
    等队伍走远,周虎才敢开口,“那个王崇明,看起来不好惹。”
    “是不好惹。”陈夏吃完包子,擦了擦手,“所以才更不能示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队伍远去的方向:“你越是示弱,今天让你城外迎,明天就敢让你跪著回话,那总司长,倒没这么霸道,明显是王崇明,想要拿我立威,但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倒是你们,其实不用跟著我一起。”
    周虎道:“我们都是跟著您的人,那分司长我们也不认识,自然要抱团才好生存。”
    “对了,陈大人,那咱们现在————”
    陈夏道:“他们现在应该是先去总司,按照规定,你们在分司待著,等那分司长来了,做做样子迎接就行了。如果那分司长问你们,就说我没將信的內容告知,你们並不知情,而我,外出执行重要任务,暂时不得空回去,他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是!”
    旁边唐月道:“我们这样,那王崇明以后会不会给我们找麻烦。”
    “他空降这边,还没进城,就已经再找麻烦了,这种人,你得不得罪,他都会打压寧安县原有的监察司班子,不是个善茬。”
    “你们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周虎和唐月对视一眼,便起身回衙门。
    而此刻郑远舟一行人,去了內城总司,接手公务。
    忙碌一个时辰后。
    王崇明,便带著不少城东这边委任的官员来到了城东。
    监察司城东分司,正堂。
    王崇明坐在首位,这次他这边分到了一个副分司长,三个监察使,以及十几个检察员,还没满编。
    这些人分坐两侧。
    堂下则站著周虎,唐月,谢文渊,陈康等几个监察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唐月倒是无所谓,若是待著不顺心,大不了辞掉走人。
    “陈监察使呢?”王崇明冷声问。
    周虎上前一步,拱手:“回王司长,陈大人有任务,外出在与诡怪搏斗,不在衙门。”
    王崇明眉头一皱。
    一个九品监察使,九品武道,不会以为自己是地头蛇,要给本官脸色看,此人定要好好收拾一顿,要不然他这个空降的司长,岂不成了摆设。
    接下来,他便询问了今日为何他们不出城迎接。
    周虎便说,陈夏没將信告知他们,確实不知情。
    王崇明瞪了周虎一眼,训斥了陈夏以及他的手下一顿,絮絮叨叨半天,口里咸水乱喷,最后才道:“本官此行,主要是为复查去年乱葬岗一案,卷宗可都备好了?”
    周虎上前一步:“回总司长,所有卷宗已整理完毕,隨时可供查阅。”
    “带本官去档案房。”
    “是。”
    一行人离开正堂,往档案房去。
    途中,王崇明想著如何收拾陈夏,但他想到,府那边的按察使司,好像要来查陈夏前段时间办的一件案子,到时候可以让按察使司那边,先收拾陈夏,未必用得上他出手。
    在档案室查阅一番后,他又专门翻看了陈夏办理孙家的案子。
    因为很多罪证確凿,受害人的口供堆积如山,都是亲自画押,上面也记录了各种罪证的来歷,是谁家发生的事,谁能作证等等,非常详细。
    王崇明翻看之后,便將目光落在勾结诡怪事上的细节上,发现这上面记录较少,但也有明显证据,及一些被斩首犯人的口供和画押,所以倒是不好查,也就是说,从案件上来讲,好像没什么疏漏。
    而且,他不负责审核此次案件,施不上什么力,就看按察使司那边如何看待此事。
    不过,有些事,就看负责人如何定性,要较真,將陈夏从监察司抹掉,还是没问题。
    当然,他不会插手,陈夏无论有没有问题,能不能审核通过,对他都不是坏事。
    除掉,他手底下可以多一个监察使,听话的那种。
    如果通过审核,人留在这里,他可以將陈夏这一只监察使队伍,派出去执行危险任务。
    这就是,为什么不要跟上司斗,根本斗不过,只怪这小子不长眼,不老实,若是乖乖过来討好他,未必就没有出路,只能说,年轻人就是倔,但倔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