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谢三少

    小二將他们引至三楼一间雅致的临窗包厢。
    落座后,小二殷勤地递上菜单。
    陈夏示意唐月点。
    “你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有你这句话,那本姑娘可得好好宰宰你了。”
    唐月接过菜单,一双眸子扫过上面的菜名,玉指连点她最爱吃的几道菜。
    梦泽醉鸡,北湖醋鱼,金玉满堂,再配几个小炒,一壶清茶,然后將菜单给了陈夏。
    陈夏则让秋月继续点,秋月看到上面菜很贵,像刚才唐月点的什么醉鸡,都得一两五银子一盘,著实嚇人。
    秋月知道自己只是丫鬟,老爷带她出来就很看重她了,自己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所以她没点。
    见状陈夏又加了几个菜,和一瓶好酒后,便让小二去忙活去了。
    等待期间,唐月兴致勃勃地透过窗户欣赏著寧安县的夜景。
    秋月则乖巧地为陈夏和唐月斟茶。
    不多时,菜餚陆续上桌了。
    梦泽醉鸡果然名不虚传,色泽金黄透亮,酒香混合著肉香扑鼻而来。
    北湖醋鱼酸甜可口,鱼肉细腻。
    金玉满堂汤色奶白,排骨软烂,玉米清甜。
    陈夏夹起一块鸡腿啃了一口,別说。
    这鸡腿表皮泛著诱人油光,入口鲜嫩异常,拉丝出油,不由让他胃口大开。
    暗道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即便是他,也很少来这种地方。
    如此看来,唐月消费还是蛮高的,不过作为斩妖师,应该有点钱,这倒是无可厚非。
    而这种醉鸡也確实好吃,现在陈夏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他才十八岁,还能再发育发育,长的更壮实些。
    外加练武消耗,丰富的营养是免不了的。
    三人吃得颇为尽兴,就是唐月吃相有点蛮,平日著实看不出,一般女子,不都是细嚼慢咽,唐月不是,抱著鸡腿啃的满嘴流油。
    这与她平日斩妖有关,有时哪有时间慢吞吞的吃,在荒山野岭的,有吃的都是儘快解决。
    而因为唐月比较活泼,不时妙语连珠,导致席间笑声不断。
    酒至半酣,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
    这时陈夏放下酒杯,无意间抬眼,目光穿过珠帘,恰好与隔壁包厢一位同样临窗的青年对上。
    那人看著二十出头,身著月白云纹锦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摺扇,面容俊朗,眉眼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明与审视。
    他见陈夏看来,非但没有迴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友善的笑意,遥遥举杯示意。
    陈夏虽觉意外,但也礼貌性地頷首回礼,便移开了目光。
    “我们走吧。”
    酒足饭饱后,陈夏唤来小二准备结帐。
    店小二走来,却陪著笑脸道:“您这桌的酒菜钱,隔壁的谢三少,已经吩咐记在他帐上了。”
    谢三少?
    陈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这顿饭,算上较贵的酒水,一共得二十三两银子,算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总收入了。
    如果没记错,陈夏好像不认识什么谢三少。
    带著疑惑,他们走出包厢。
    恰在此时,刚才那位青年,也正好从包厢走出,身后跟著两名隨从。
    他见到陈夏,便笑著迎了上来,拱手道:“真巧啊,陈公子,这便要走了?”
    陈夏停下脚步,“阁下是……”
    “在下姓谢,谢文渊。”
    谢文渊笑容和煦,“家中行三,朋友们给面子,唤一声谢三少。久闻陈公子大名,今日偶遇,区区一桌酒菜,聊表心意,还望勿要推辞。”
    陈夏心中微动,谢家他听过。
    是城东比较有势力的家族之一。
    主要经营布匹,药材生意,手底下还养著帮派,可以说家底雄厚。
    听说黑水帮,就是谢家的人在操控,以前他们控制著好几条街,后来被新冒出来的漕口会一点点正在吞併,但谢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都很长时间了,还是在火热廝杀阶段,没能拿下来。
    “原来是谢三少。”陈夏还礼,笑道:“谢三少太客气了,你我素昧平生,如此厚待,陈某受之有愧。”
    “誒,陈兄此言差矣。”
    谢文渊摇著摺扇,笑容不变,“在这寧安县,能让我谢文渊看得上眼的人不多,陈兄便是其中之一。”
    “相遇便是缘分,若是陈兄看得起谢某,日后咱们不妨多走动走动。”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
    待陈夏带著唐月,秋月离开后。
    谢文渊身边一个面相精悍的隨从忍不住低声问道:
    “三少,您为何要对这位陈公子如此客气?还替他结了帐……”
    谢文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望著陈夏离去的方向,道:“我看重的是这个人。”
    “你可知,今天中午,县衙的杨捕头带著漕口会的人,气势汹汹地去他家里拿人,用的还是勾结诡怪这等嚇唬人的名头。”
    那隨从一惊:“那他现在怎么……”
    谢文渊摺扇在掌心一敲,笑道,“他们不但没把人带走,反而灰溜溜地自己退出来了!”
    “据我所知,漕口会的人与陈公子一直有怨仇,能在虎口撑到现在,咱们这位陈公子,可不简单。”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即便不能成为盟友,也绝不能把他推到对立面去。”
    “在寧安县,多一个像陈夏这样的朋友,总比多一个这样的敌人要好。”
    说完,谢文渊收起摺扇,缓步下楼,却忽然神色一变,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此刻。
    陈夏等人刚下来。
    正准备上马车。
    街道上,便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怒骂和兵刃碰撞的锐响!
    “打起来了,快看!”
    “是黑水帮和漕口会的人!”
    “我的妈呀,动刀子了,快躲开!”
    街道上一片混乱,行人商贩惊恐地四散奔逃。
    八珍楼的食客们也纷纷惊愕地挤到窗边向下张望。
    只见约莫五六十名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正分成两拨,在街道上殊死搏杀,下手狠辣,不时有人溅血倒地。
    看形势,应该是漕口会的人,从三街,一直追杀到这边六街的范围。
    陈夏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立刻锁定了一个格外魁梧凶猛的身影。
    那人手持一柄厚背九环大刀,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刀光过处,黑水帮的帮眾竟无人能近其身,正是漕口会的帮主,曹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