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冯致远

    “陈哥来了。”
    虎威武馆院內,一名年纪和陈夏差不多的微胖少年正在练武,看到来人后,挥手招呼。
    之前出了自家酒楼,陈夏跑去附近的福瑞斋买了两包精致点心,去了朋友家里。
    打听到人在武馆,他便找来了。
    冯致远是和陈夏一起捕鱼抓虾,穿开襠裤长大的好友。
    两人关係很铁,之前陈夏找的龚师傅,就是对方找关係介绍的。
    而冯家也是寧安县的富户,家底比陈家雄厚。
    “你进武馆练武了?”陈夏笑问道。
    “唉,都怪我爹,非要让我来练武,以前的好日子没了。”
    冯致远勾著陈夏的肩膀,一幅哥俩好的表情,开始像陈夏诉苦。
    陈夏才知道,是冯致远的爹托关係,让其拜了虎威馆长为师。
    听说虎威馆长,乃是武道八品,能拜对方为师,没点关係还真不行。
    不过冯致远从小养尊处优,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吃各种美食,对於练武,其实真没兴趣。
    对別人来说的机会,对他而言,估计是受罪。
    “要不你也一起?咱们也好做个伴。”
    “不用,这次我来,是想请你吃个饭,有空不?”
    “有啊,嘿嘿,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得给你展示一下我最近练武的成果,你別看我胖,现在我也小有武力。”
    冯致远说话间,一脸得意的走向场中,指著地面的石锁:“看到没,二百斤石锁,我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真的?”
    “当然,不信你瞧。”
    说罢,冯致远沉腰立马,吐气开声,竟將一旁標註著两百斤的石锁稳稳提了起来,虽面色涨红,却成功坚持了三息才放下。
    他拍了拍手:“怎么样,兄弟我厉害吧?”
    “厉害!”陈夏竖起一根大拇指,像冯致远这种平日里跑几步都费劲的主,能举起二百斤石锁,的確是难为他了,得吃不少苦头。
    “以后多练练,爭取入品。”陈夏笑道。
    “那必须的。”冯致远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累够呛:“你等会,我跟馆长说一声,便和你出去。”
    “好。”
    冯致远去告假,陈夏閒来无事,便站在武院扫视了一圈。
    这里不愧是武馆,很多训练道具齐全,更適合提升武力。
    而隨著打量间,他看到人群中,有一名裸著上身,比较魁梧的少年正在提石锁训练臂力。
    在武馆有人训练,倒不稀奇,只是这人有点眼熟。
    最后,他认出这是四姑妈家的儿子,表弟陈涛,长的人高马大。
    听说虎威武馆半年学费,得三十多两银子,而普通家庭一年才赚十几两银子。
    能在这里学武的,花费都不小。
    他想起来,爹曾经提过,因为陈涛进入武馆,天赋还相当不错,所以他们家,在家族中颇有地位。
    “哟,这不表哥吗?”
    叫陈涛的少年瞥了眼陈夏,略扬了扬下巴,开口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猛的將一把重四百斤的石锁提起。
    “表哥,你条件那么好,不来练武可惜了。”
    他放下石锁,嘴角微微一勾,脸上那份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能在这位表哥面前表现一番,他还是挺乐意的。
    如今,他踏入武道九品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入了九品,他以后在家族便是最有影响力的晚辈,能远超陈夏。
    若有朝一日踏入武道八品,嘖嘖,那他们家就算是出人物了,到时连族长都要看他脸色。
    相比之下,一个陈夏算什么。
    甚至,他现在已经成为家族的骄傲了。
    看到对方得意的神情,陈夏笑道:“我家中有武师,倒是不必来武馆。”
    “……”陈涛顿时语塞。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让大表哥装上了?显得你有钱唄?
    “確实。”陈涛道:“不过练武可不简单,有钱还得有天赋,这没天赋,累半死也没什么长进,就像我,练武半年,才能举起四百斤的石锁。”
    陈涛將后面的四百斤字咬的很重,本意是炫耀,毕竟在新的一批人中,他这已经算是优秀的弟子了。
    “恩,那你还得多努努力…..”陈夏回道。
    ….陈涛嘴角一抽,略有点尷尬。
    “不过,表弟你已经很厉害了,以后我们陈家,可得靠你撑腰了。”
    这时陈夏话锋一转,笑道。
    此言一出,陈涛双眼一亮,看向陈夏似乎也顺眼许多:“表哥倒是个实诚话,放心,以后表弟我起来了,谁欺负你,我定不饶他!”
    陈夏倒没继续说什么。
    不一会儿,冯致远从內院走出,拉著他出了武馆。
    导致身后一群武馆弟子议论纷纷起来。
    “唉,我们平日告假都请不动,冯致远一说,馆长就同意了。”
    “你懂啥,人家是找关係进来的?心里没点数。”
    “也是。”……
    陈夏和冯致远找了家附近的高档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好酒。
    两人无话不谈,冯致远更多的是交流饭菜的味道,以及练武的苦逼生活,期间还问了陈夏关於陈望山的事。
    问他要不要,通过他们家的关係,將此事给平反?
    说他们家有个远方表妹,嫁给了寧安县主薄,能说上几句话,不过陈夏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想一想也知道,这种关係首先不说能不能靠的上,即便能行,也不是冯致远一个人说了算,肯定是他家族里面的人来处理。
    目前,陈夏和冯致远,还没这个面子,除非是冯致远自己出了事,对方才会动用这层关係。
    其实一个县城很大,一般富有的家族,是认识不了最上层权贵的,能认识一个捕快,捕头,在百姓街坊中就不得了了。
    对此,冯致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夏肩膀,喝了口酒,开口道:“陈哥,以后有什么委屈,可以来找我,別的没有,陪你嘮嘮嗑发泄一下,隨叫隨到,再顺便去青楼消遣下。”
    说话间,两人笑了起来。
    说来,前身倒很少去那种地方,主要是身体虚,父亲管的严,自己也抹不开脸。
    而陈夏自己,並不好这口。
    他觉得身边有个秋月,比那强。
    隨后,他问了对方,寧安县还有什么会武艺的师傅之类,能传授武艺的。
    顺便,还问了关於哪里有功法出售,比较便宜的地方。
    冯致远给陈夏介绍了一些武道中人,同时道:“你说这茬,我倒想起来,三天后,咱们城东天宝拍卖会,据说有好功法出售,到时你去看看。”
    “天宝拍卖会……”陈夏默默记住了。
    他现在只会破风刀法,想学点其他的武艺。
    正常来讲,学习武艺,光有功法是没用的,需要师傅亲自传授很多窍门才行。
    但陈夏有面板提升熟练度,在这方面比较占优势,如果多一门武艺防身,肯定是好的。
    “陈哥,下次我请你,回见。”……
    两人聊了很久,酒足饭饱后,才出门告別,各回各家。
    此刻。
    天色已暗。
    一身酒气的陈夏,独自走在城东街道。
    只是,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身形,扭头朝著某个地方看去。
    他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但他感知敏锐,看到刚才巷子中一闪而过的人,好像是孙霸刀。
    只是此人不是被判了八年牢狱么?
    陈夏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他在这条街长大,自然是见过孙霸刀的,虽然对方蒙著脸,鬼鬼祟祟的,但他肯定没看错。
    想到这里,他神色凝重,不自觉的將右手放在腰间的雁翎刀柄上,然后悄悄拐入一条僻静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