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怀舟哥哥」(求追读)

    第17章 “怀舟哥哥”(求追读)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谢昭临指尖的黑气骤然一滯,心头微沉—这么快就追来了?虞笑棠的能耐倒是比她预想的更强。
    她指间掐诀,正要隱去身形,那马蹄声却突兀地停在了院门前。
    “阿秀!阿秀可在?”清朗的男声带著掩饰不住的焦灼,伴隨著急促的叩门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谢昭临眉头微蹙。
    阿秀?来人竟是认识这具身体原主的?
    谢昭临的神识扫过,门外站著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腰间悬著枚褪色的平安符,练气二层的修为,身后停著辆青篷马车。
    他身后两名僕从倒是纯粹的凡人,正牵著马匹侷促地左右张望。
    “练气二层————”谢昭临指腹摩挲著匕首。
    以她如今练气四层的修为,杀这三人不过瞬息。
    神识再度铺开,细细探查方圆三里,確实没有埋伏,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
    指尖缠绕的黑气无声消散,谢昭临放轻脚步,在门前站定,声音带著几分怯意:“谁、谁在外面?”
    “是我,楚怀舟!“门外的声音急切中带著欣喜,“阿秀,快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楚怀舟在看到她的瞬间,眼眶竟倏地红了:“当真是你!”他向前跟蹌半步又硬生生止住。
    “阿秀,你没事吧?我找了你好久————”
    闻言谢昭临心中微微一动,或许这个人可以帮她暂时躲避虞笑棠的追捕,但————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她最好还是保持著阿秀原有的性格。
    她迅速垂下眼帘,將阿秀应有的怯懦演得惟妙惟肖:“楚、楚公子————”
    这个生疏的称呼像一记耳光,楚怀舟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鬆开,眼中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他向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阿秀,你————你从前都唤我怀舟哥哥的————”
    楚怀舟的指尖微微发抖,他看著谢昭临的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阿秀————”他声音发涩,“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谢昭临低垂著头,手指轻轻绞著衣角:“我————我不敢怨楚公子。”
    “不敢?”楚怀舟苦笑,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阿秀,你从前从不会这样说话。”
    谢昭临沉默不语,只是微微侧过脸,让楚怀舟能更清楚地看到她脖颈上的淤青和鞭痕。
    楚怀舟的呼吸一滯,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伤痕,却又在即將碰到时猛地收回,像是怕弄疼她。
    “阿秀————”他声音低沉,“我知道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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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临依旧低著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楚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卖进赌坊的人,哪敢恨您?”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楚怀舟心口,他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狼狈:“阿秀,我————我那时是真的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谢昭临终於抬眸,眼底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楚公子是修士,谁能逼您?”
    楚怀舟语塞,半晌才低声道:“我————我有苦衷。”
    谢昭临眼底划过一丝讥誚。
    苦衷?
    若她真是个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或许真会被这副温柔深情的模样骗过去。
    可她活了三百余载,这般故作深情的戏码不知见过多少,若楚怀舟当真情深似海,原主何至於沦落至此?
    偏生等到这副躯壳换了魂魄,才来惺惺作態地说什么“苦衷”?
    阿秀走投无路时,必定寻过此人。
    这念头在心头一转,隨即化作唇边一抹冷笑。
    张老三不过一介凡夫,都能寻到阿秀的踪跡,更何况是个有修为在身的修士?
    不是找不到一是根本没想找。
    可如今却又回头来寻————
    谢昭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有趣。
    不过目前她还用的上这个虚偽的傢伙,便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楚公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楚怀舟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阿秀,你————你不恨我了?”
    谢昭临微微摇头,声音轻柔:“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日子总得过下去。”
    楚怀舟眼眶泛红,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阿秀,跟我走吧!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谢昭临任由他抓著,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发誓?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阿秀蜷缩在赌坊后巷啃餿馒头时,他的誓言在哪?
    阿秀被张老三按在脏污的赌桌上时,他的承诺又在哪?
    她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楚怀舟的指尖在微微发颤—这誓言里连半分天道之力都没有,不过是个哄骗凡人的空话罢了。
    修士若真心起誓,怎会不敢引动天道为证?
    不过是怕道心受损,耽误自己修行罢了。
    她轻轻抽回手,低声道:“楚公子,我————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我怕我哥哥————”
    楚怀舟一怔,似乎是想到了张老三那人的性子,重重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
    谢昭临任由他拉著往外走,目光却扫过那辆青篷马车,车帘半卷,露出里面铺好的软垫和药包——楚怀舟竟是早有准备。
    “等等!”她突然挣开对方的手,“我、我得拿些东西————”
    “不必。”楚怀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又立刻像被烫到般鬆开,“我————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走。”
    谢昭临低头掩去眼中的冷意。
    楚怀舟的反应太过奇怪,她故意跟蹌了一下,装作虚弱的样子。
    楚怀舟立刻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你伤得这么重————那个畜生————”他咬牙切齿,却又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放心,他再也伤不了你了。”
    谢昭临敏锐地注意到他话中有话,张老三明明已经被阿墨杀了,尸体就埋在小院里————他这是几个意思?
    思绪转了好几个弯,但表面上仍装作懵懂的样子:“我哥哥————他去哪了?”
    楚怀舟眼神闪烁,支吾道:“他————他暂时不会回来了。”说著急忙转移话题,“我们先离开这里,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谢昭临顺从地点点头,任由楚怀舟扶著她上了马车,上车前,她指尖微动,一缕黑气悄然钻入屋內,点燃了床榻。
    马车驶出不远,谢昭临从车窗看到小院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楚怀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怎么起火了?”
    谢昭临装作惊慌的样子:“我————我不知道————”
    楚怀舟盯著燃烧的院落,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他轻嘆一声:“烧了也好————这样,就没人能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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