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章 回去別说小叔不疼你嗷!

    击退袭击后,苏润踏踏实实睡了一晚。
    毕竟大蕃吃了亏,不可能这么快就重整旗鼓再来进攻。
    倒是赵翊,尝到了內鬼带路的甜头,又记恨有人来偷袭自己的老巢,当夜就把抓到的新俘虏严刑拷打了一遍。
    愿意招的,第二日被赵翊带走,成为人形指路器。
    不愿招的?
    苏润原本是打算让人直接杀了,尸体堆在一起放把火烧掉,成为草原养料:
    正好杀鸡儆猴,告诫俘虏们老实点。
    但荀阳开始翻旧帐:
    “熙和二十四年,拒狼关失守,大蕃连夺边境三城,筑京观一十四座。”
    就为这句话,苏润果断改了主意,將他们的脑袋变成了沙墙北二十里外的京观:
    “没有人能替战爭中被残害的无辜百姓们原谅!”
    “一味地友善,只会让人觉得可欺!”
    连素来纯善的梁玉听闻后,也只是道:
    “边境不定,誓不还朝!”
    筑完京观没两日,在外撒野的赵翊、周年和向波回来了。
    不等苏润问,赵翊就跟倒豆子一样,高兴地说:
    “子渊,翊跟你说,大蕃左贤王阿史那·博尔勤前些日子夜袭时,居然被乱箭射瞎了!”
    大蕃左贤王就相当於大炎太子。
    虽然边境诸夷不像中原这么讲究礼节,但也不可能让一个瞎子做可汗。
    苏润很快反应过来:
    “大蕃即將內乱,我们的机会来了!”
    內忧外患,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连荀阳也说:“如今正是分裂大蕃的好时机。”
    向波乐呵呵地补充:
    “瑞王殿下也是此意,所以我们一找到他们,就追上去连杀半日,血溅数十里。”
    “虽然左贤王跑了,但其手下精骑死伤无数,就算回去,也不可能压制其余王子。”
    墙倒眾人推,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可惜我军火器没剩多少了,不然还能跟出去再杀一波。”赵翊惋惜道。
    但苏润算了算时间,估摸著粮草差不多也该到了,便建议大军留在沙墙內休整些时日,等火器送到再北上。
    “正好周將军来了,还能把外面的部落、俘虏和牛羊带回拒狼关,也算是我们这段日子没白忙活!”
    对此,赵翊也没有固执己见:
    数日疾驰下来,將士们都十分疲倦,的確该好好休息休息。
    趁著这个空档,苏润、梁玉和司彦指挥士卒统计物资,並分门別类放好。
    当然了,体恤將士们作战辛苦,休整这些日子,苏润也不亏待眾將士,顿顿都拿肉当饭吃。
    这么连吃了三天,连副將何雨都扛不住了,问:
    “苏駙马,粮食什么时候能到啊?”
    天天吃肉,他都觉得自己身上带膻味儿了。
    他不说能吃上果子蔬菜,哪怕来个乾麵饼子也成啊!
    苏润五官乱飞,狰狞著脸扯下半块肉乾,艰难咀嚼:
    “本駙马也想知道!”
    见还剩了几块没吃完,苏润顺手添给了自家侄子:
    “二宝,给你肉吃!”
    “回去別说小叔不疼你嗷!”
    “小叔我谢谢你!”苏二宝乾瞪眼。
    梁玉更是安详的躺在兽皮上,连吃饭的兴致都没了。
    为了满足眾將士的口腹之慾,赵翊甚至荒谬到派了一支斥候,顺著河流南下接应运粮军队。
    好在三月初三,斥候喜报:
    “周將军押送粮草已至五十里外!”
    闻言,正在喝腥肉汤的苏润瞬间抬头,两眼放光。
    梁玉原地弹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玉去接应周將军,早饭午饭都不回来吃了!”
    粮食,玉来了!
    苏润紧隨其后:“润也去!”
    在两人的带领下,除了荀阳和周年外,其余人全都出去了。
    赵翊甚至招呼了自己的三千前军去运粮:
    “兄弟们,粮食到了,想吃的跟本王冲!”
    但眾將士倒是兴致高涨,一点都不觉得大材小用。
    正因如此。
    当押送粮草的周冀远远看到数千士卒疾驰而来,兴高采烈地接过粮草,又急吼吼运走时,还以为眾將士被饿昏头了。
    他沉默片刻,认真对赵翊和苏润道:
    “瑞王殿下、苏駙马,荀大將军有令,若大军不適应草原作战,立刻撤回拒狼关。”
    闻言,苏润心知周冀误会,便趁著回去的路上,將近日战况一一说明。
    得知苏润等人斩杀敌军万余,收了三千余大蕃人为己用,弄回万余牛羊马匹,还射瞎了大蕃左贤王抓了个王子,將左贤王庭都赶到北边几百里外,周冀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
    但等大军再往前二十里,陆陆续续遇到大蕃人老老实实给他们放牧,周冀不信也得信了。
    待到达目的地,看到圈圈圆圆圈圈的沙墙构建的堡垒,周冀再度沉默了:
    大將军以为瑞王他们在外挨饿受冻,还可能吃败仗。
    实际上,他们连战连捷,甚至可以分出精力挑食。
    说句大不敬的,要是瑞王有称帝之心,原地就能成立个草原政权。
    相比之下,赵翊倒没有想那么多。
    他一到地方就卸了不少粮草,招呼眾將士起锅吃顿乾的。
    至於原本的早饭?
    眾將士都很有默契的让给了运粮的士卒们。
    牛羊对苏润他们来说是吃腻的东西,但对於拒狼关士卒,却依旧是稀罕物。
    就这样,双方都吃上了自己满意的饭食。
    趁著粮草送到,赵翊传令大军製作乾粮,准备明日出发。
    而周冀这边?
    苏润將招降的大蕃人託付给他,又拿出了写好的一沓信件,让他带给荀战:
    “周將军,近日战况与安置大蕃人之法,都在这军报之上,外祖父看了便知道。”
    “这沙墙已有融化跡象,我等明日便继续出兵,痛打落水狗。”
    周冀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在沙墙內住了一夜,翌日清晨,苏润等人就带著火器和乾粮出发了:
    “周將军,你回去后跟外祖父说,我们在外当老大,让他不用惦记我们。”
    “等火器打完了,或者把大蕃瓦解了,我们自己就回来了!”
    他们这次不打算长期作战,打一波就跑,主打一个突袭。
    所以连筑造沙墙的一千士卒也被遣送回拒狼关。
    临走前,周冀看著赵翊和荀阳,最后只淡淡道:
    “小心。”
    这风格眾人熟悉啊!
    苏润当即看向周年,打量两眼,吐出两字:
    “亲的。”
    从神態、表情到语气,这父子俩一模一样。
    梁玉深以为然,隨声附和:
    “亲的!”
    眾人目光默契移到周年身上。
    周年心里火山爆发,嘴上却惜字如金:
    “闭嘴!”
    “更像了!”苏润和梁玉惊喜齐呼。
    周年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苏润笑眯眯的想:
    果然,i人是e人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