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5章 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这可给赵婉嚇了一跳,忙上前扶苏润。
    但苏润拍拍灰自己爬起来了。
    他牵著媳妇的手,面上洋溢著惊喜而温暖的笑容,张嘴就喊:
    “瑶瑶!”
    他媳妇来看他了!
    真好!
    赵婉抬手掩面轻笑,又喊了一声:
    “夫君!”
    方才传话的差役自觉退出房间,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阔別两月的小夫妻互相打量著对方。
    今日的赵婉一身月白色轻纱襦裙,三千青丝挽於脑后,乌黑的发间只簪了支素雅的玉釵,除此之外,別无装饰。
    都说久別胜新婚,本就情人眼中出西施的苏润,见到媳妇这副打扮,脑中自然而然冒出一句话: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瑶瑶真好看!”苏润由感而发。
    今天也是感慨自己命好的一天,他心想。
    赵婉同样在打量苏润。
    “夫君怎么瘦了这么多?”她轻抚上苏润脸上一道擦痕,皱眉道:“还受伤了?”
    这些日子,苏润又是上山剿匪,又是入林勘探的,不说茹毛饮血,也算是风餐露宿,跟在家里的时候完全不能比,自然是瘦了。
    至於脸上的擦伤?
    不过是前些日子进山时,无意中被树枝颳了一下罢了。
    要是赵婉再晚来两天,他这伤就全好了。
    苏润本人不甚在意。
    不过此时,看媳妇一脸心疼他的模样,苏润突然觉得受点小伤也不错。
    他心念一转,瞬间摆出苦瓜脸,跟媳妇诉苦:
    “瑶瑶,你都不知道那群山匪多难搞!”
    “还有韩家旁支的將领,居然真想造反!”
    “你夫君我白日得跟山匪演戏,晚上还得提防各方变数,好不容易这才平了事端,保住我大炎太平,就又得经营地方。”
    “瑶瑶,你看我眼下都有乌青了!”
    適当的示弱与邀功,可以增进夫妻感情。
    果不其然,听到这些,赵婉真心实意道:
    “夫君辛苦了。”
    “待回京,妾身去找父皇,让夫君好好休息几个月。”
    就算朝中没有良才,也不能可著他夫君一个人用啊!
    赵婉从不怀疑苏润的本事,也全心全意信任著她的夫君。
    但只要是人就会累。
    她觉得她的夫君需要休息。
    这些话,赵婉没有说出来,可苏润这个枕边人却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语,当下心里暖暖的。
    苏润自然不会拒绝媳妇一片真心。
    但见媳妇似有忧虑,便故意玩笑道:
    “就算父皇不赏赐也没关係,我可以从他女儿身上討回来!”
    不吃亏!
    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赵婉一愣。
    待反应过来后,她忍不住捶了苏润一拳,娇嗔道:
    “越来越不正经了!”
    苏润『嘿嘿』一笑,就想拉著媳妇坐床边,閒话家常。
    赵婉见这架势不对,赶忙开口:
    “夫君,先回去吧,客栈里一群人等著呢!”
    “一群?”苏润疑惑。
    他以为除了他媳妇,最多只有二哥也来了。
    现在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赵婉点头,边给苏润拿外袍,边解释缘由。
    原来,苏润他们八月份刚走,苏行和梁父就筹划著名来南方看看。
    这一筹划可不得了,一群人都参与进来了。
    梁母放心不下儿子,又多年没有见过幼弟,自然要跟过来。
    柳琼华公公婆婆和丈夫都来永寧府,三哥又在这里当百户,她一人在京中也是无趣。
    梁父梁母徵求了儿媳意见后,特意上门跟柳玉成打了个招呼,这才带著儿媳南下。
    而苏家?
    苏行不用说,嫌弃小弟最多的是他,可见不到小弟,愁得不行的还是他。
    至於大嫂李氏,幼子一別多月,她早就惦记著了。
    赵婉呢,皇兄和駙马都在这儿,熙和帝又同意她出京,同样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如此,一眾人加上护卫、小廝、婢女,乔装成商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除了他们之外,隨行的还有司彦妻子宋晓霜。
    宋晓霜和司彦刚成亲没几日,司彦就出京监察地方,一去就是半年。
    虽然司彦隔三差五就给她写信,还寄东西,可终归比不上活生生的人在眼前。
    她跟赵婉、柳琼华是手帕交,夫君又跟苏润他们是兄弟。
    用宋晓霜的话说:
    他们这一大票,是没有血缘关係的亲人,她就当此次是出门探亲。
    所以,就胆大包天的瞒著宋修齐,跑出来找司彦了。
    赵婉等人都配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出京一日后,才命人去宋修齐府上报信。
    “德明的確太久没回去了,”苏润如实道,又说:“不过他现如今不在永寧,在隔壁津南府。”
    比永寧还要再往南一些。
    苏润想了想,发觉暂时没有人顶替司彦的位置后,就提出把宋晓霜送去司彦那儿。
    “稍后我私下问问晓霜,若是她愿意,就按夫君说的办。”赵婉回应道。
    说话的工夫,苏润衣裳鞋子都穿好了。
    夫妻俩手牵手出去见人。
    表露身份后,得知县衙只有苏润在,梁父等人就先回了客栈,免得打扰苏家一家团聚。
    秦县丞亲自送他们出去:
    “这些日子,梁大人和卢县令带著农官们在城外山上忙活,方才已经命人传信了,想来很快就回来。”
    送走梁父等人,秦县丞又请苏行和李氏移步后衙正厅说话,顺便等苏润出来。
    此时,直到看见苏润夫妇俩进来,秦县丞自觉告退。
    没了外人,李氏和苏行立刻围上来:
    “润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你脸怎么了?”
    叔嫂俩同时开口。
    赵婉放开苏润,坐去一旁喝茶,將场地让出。
    苏润对上家里人,熟练卖惨:
    “大嫂,二哥,我这些日子吃不好喝不好。”
    “上个月装山匪,天天啃窝头,饿的璨之有天晚上做梦,把仲行的手当鸡爪咬了。”
    当然,事后孔楼就不挨著梁玉睡了,怕大半夜又挨一口,没处讲理。
    “还有上旬,我跟猎户进山,乾粮掉到崖下,饿的差点啃树皮!”
    这给李氏心疼得,把亲生儿子都拋到脑后了,一味地说:
    “润子受苦了,等会儿就跟大嫂回客栈。”
    “你二哥租了个小院子,你想吃什么,大嫂就给你做什么!”
    苏润熟练吹捧:
    “只要是大嫂做的,哪怕是红烧桌腿,我也能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