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1章 这傢伙命真苦

    柳如风带著手下精卒,挨个將山匪们捆绑结实,扔进寨中屋子看管。
    何雨奉苏润之命,去清点眾山匪的金库。
    苏润说了:
    “此等不义之財,用来修路正正好!也算是这些山贼给自己积德了!”
    幸好林老鷂被打晕了,不然听见这话,还得再晕一次。
    打发手下人去办事,翠微七匪加上谢天恩和狗子,八人一狗坐在正厅,商议起接下来的安排。
    最先开口的是谢天恩。
    他提醒道:
    “王监正已经率修路使团到了翠微县~求见瑞王与子渊~让咱家挡了~”
    “既然今晚事了~便趁夜下山吧~免得一直不露面惹来非议~”
    “算算日子~永寧知府也该携眾官员来拜见了~”
    司彦是接到熙和帝密旨南下的,王观辰他们则是等北方水泥路修好、干透,確认没有质量问题,这才往南来找苏润,故晚了个把月。
    至於永寧知府?
    特种士卒为了配合苏润计划,半道就失踪了。
    直到前些日子,主动攻打野牛岗,又在翠微县外扎营,这才暴露行跡。
    卢远因此来拜见,同时写信往永寧府,向上峰稟报此事。
    算算时间,估计永寧知府马辉,也该到了。
    卢远这些七品、八品的小官,不见没关係,但王观辰和马辉他们却是不能不见的。
    梁玉乐呵呵接话:
    “公公说的是,玉已经把包袱收拾好了,等会儿就能跟公公走。”
    闻言,谢天恩笑眯眯夸了一句:
    “璨之真懂事~”
    梁玉呲著大牙傻笑,被孔楼踢了一脚:
    “收敛点,別把我们翠微七匪的脸丟尽了!”
    梁玉不解反问:
    “我们都当山匪了,还要什么脸?”
    孔楼一噎,好像是这个道理:
    “再说了,子渊他们从未嫌弃玉丟脸,对外总说玉长得好,说玉是玉泉六子的门面。”梁玉拿出自己標誌性小扇子,自夸道。
    孔楼脑子都没过,下意识回应:
    “那子渊他们还挺会哄你!”
    只夸长处,不说缺点!
    两人没打起来,眾人也就不甚关注。
    苏润托著下巴,思索片刻,確认计划没有疏漏,可以往下进行后,便顺著自家公公的话点头:
    “那就按公公说的办。”
    反正山上也没什么事了,留些人看著这些山贼就行。
    张世补充一句:
    “张铁柱制了软骨散,届时混在水中,让这些山贼每日喝些。”
    虽然下药不光彩,但是省事啊!
    见脱韁野马们总算靠谱一回,萧均竟生出几分欣慰。
    待察觉此情后,又顿觉荒谬,忍不住唾弃自己对眾人的要求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
    下次还是不跟他们出来了!
    操心啊!
    然而,赵翊却惋惜道: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翊这山贼还没当过癮呢!”
    这话听得柳如风汗顏不已:
    没过癮就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为祸永寧府多年的山匪。
    这要是过癮,岂不是真要割地称王?
    真要如此,他那只对女婿不铁面无私的爹,定然要提著棍子来削他这个不肖子了!
    好在苏润这个不做人的,难得跟柳如风想到了一起:
    “佑璋,我们不能再玩了,想想陛下和太子殿下。”
    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正事开玩笑。
    不然他下半辈子就没有假期了。
    这么一提醒,赵翊也想起临行前,他太子皇兄耳提面命的叮嘱之言。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向现实低头了:
    “那好吧!”
    永寧府匪患已除,接下来只等著愿者上鉤便是了。
    既然决定要走,眾人也就不再耽搁。
    柳如风按照计划留在山上,带人看著山匪,苏润他们则隨大军一同下山。
    当然了。
    山匪们多年珍藏,尽数落入苏润手中,被一起带走了。
    寅时末,眾人回到大营。
    谢天恩心疼自家崽子们一晚上没睡,天亮回家还得见一眾官员,所以到了大营,就催著他们赶紧去休息了。
    至於安置財物等杂事,自然是谢天恩包揽了。
    赵翊和苏润身为皇亲国戚,都有单独的营帐。
    但苏润一到大营,就生出几分亲切感。
    好像回到了当年在柳林村外,被冷云训练的时候。
    因而脚步不听使唤地跟著梁玉他们走了:
    钻进营帐,找到熟悉的铺位,拉开被子往肚子上一盖,倒头就睡,一套动作无比丝滑。
    梁玉紧跟著躺在了旁边,其余人也各就各位,躺下休息。
    彼时,司彦在帐中睡得正香,听见动静,睁开眼给左右两边的人搭了搭被子,然后重新睡了过去。
    不出谢天恩所料,天光大亮时,王观辰等人求见。
    托王观辰的福,翠微县一眾官吏,总算见到了瑞王和駙马。
    赵翊只露了个面就回大帐了,但將震怒表现的淋漓尽致:
    “若非火器用尽,本王岂会对一群逆贼束手无策?”
    “待过两月火器运来,本王要这群逆贼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就气冲冲走了。
    眾人噤若寒蝉。
    王观辰目送赵翊离开,低声问苏润:
    “駙马,您看这?”
    “要不?让熊指挥使率军来助?”
    但苏润拒绝了:
    “瑞王殿下想自己亲自动手。”
    眾人会意,不再多说什么,转聊其他话题。
    卢远装的像模像样,说了几句老朋友之间的旧话:
    “远孤身来此赴任,群匪环伺,地方贫瘠,多有不安,幸得几位友人千里来助,感激不尽。”
    “可惜,诸位终究是不能在此长留。”
    卢远嘴上说著可惜,其实心里都快笑开了:
    太好了!
    山匪已经拿下,只等修好水泥路,玉泉六魔就要走了!
    届时,他还是他!
    再忍忍,用不了几个月了!
    梁玉浑然不觉卢远演戏,还以为卢远真的想天天看到他们,没心没肺道: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远之不必掛念。”
    “横竖百官三年一考察,只要远之好好干,说不准三年后,就调任京中为官了。”
    “到时候,我们聚在一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岂不美哉?”
    一番话,给卢远听的无言以对:
    远只是客气,但璨之似乎当真了?
    想著梁玉后台一大堆,说不准三年后,真给他走关係调回京都,卢远便想拒绝。
    奈何在场之人太多,实在不是说真话的地方,他只能哑巴吃黄连,违心道:
    “借璨之吉言!”
    “好说好说!”梁玉笑眯眯。
    见状,苏润觉得有趣,眼珠子一转,拿卢远找乐子:
    “远之不必忧虑,若想回京,本駙马便可做主!”
    他早有太子令旨,低於四品者皆可调动。
    別说是卢远一个芝麻县令,就是龚瀚那个永寧同知,也只是苏润一句话的事罢了。
    听此,卢远倏地睁大眼,目中明明白白写著:
    駙马爷,別添乱了!
    苏润但笑不语。
    一番对白,卢远有苦说不出,其余人却接连投来羡慕的目光:
    卢县令命真好啊!
    只有洞察一切的王观辰心中暗道:
    这傢伙命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