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4章 不是在得罪人,就是在得罪人的路上?

    中秋过后,眾人各自踏上征程。
    八月十六。
    巳时初。
    致力於科举为官的苏大宝和苏一忠,换上了新学服,背起书箱,前往国子监。
    国子监大门共有三扇,並列如『山』字,中央的正门高一丈有余,但鲜少开启,平日学生与教諭们,都只从东西两侧的掖门出入。
    跟青阳学府一样,国子监也是十日一旬休。
    但平日並不限制学子们出来,只要不缺席上课就行。
    苏安福不愿意惹人注目,因而今日除了苏兴旺、谢天恩和苏润外,只有苏丰夫妇以及苏一忠娘亲小周氏来送。
    不少都来送孩子上学的人家,都在熙和帝亲笔的『国子监』门匾前,殷切叮嘱。
    苏家混跡其中,倒也不显眼。
    不同於別人交代孩子:
    “进去之后,要照顾好自己。”
    亦或者:
    “好好读书,將来考个状元。”
    与眾不同的苏润,一把將苏一忠和苏大宝逮到一旁,抓紧时间,教导生存之道:
    “国子监有专门教授武艺的教諭,你们进去之后,一定好好跟著学功夫,有自保之力,才不会被小叔得罪过的人家揍到没有还手之力。”
    “平日遇到事情,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要是真要动手的时候,必须记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偷袭。”
    “当然了,如果偷袭也没胜算,就赶紧脚底抹油,回去告诉你们小叔母,咱也有后台,不带怕他们的!千万不能丟了小叔的脸!”
    苏润叨叨叨,叨叨叨,听得苏大宝两眼发直。
    他脑子一短路,不小心说了实话:
    “小叔,你的脸不用大宝替你丟!”
    你自己早就丟得差不多了!
    “额?”
    苏润愣住,但反应过来后,照著侄子后脑勺,轻甩巴掌:
    “你这孩子怎么净说实话?!”
    这么一打岔,苏润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只好道:
    “小叔总惹秦祭酒生气,你们日后见到秦祭酒的时候记得闪远点!”
    “要是被牵连了,小叔可不管!”
    他是知道秦夫子对他又爱又恨的,两个侄子要是打著他的旗號,搞不好一进去就是重点关注对象。
    然而,苏润刚叮嘱完,抬头却看到了秦镶那张写著『不高兴』的老脸:
    “你也知道你总惹老夫生气?”
    侄子完了,苏润眨眨眼睛,心想。
    “夫子!”
    他下意识作揖,跟秦镶打招呼,但只收穫了秦镶一个没好气的冷哼。
    见秦镶抚须看著行礼略显仓皇的侄子们,苏润扯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没话找话:
    “学生来送侄儿读书,好巧,夫子也在啊!”
    “老夫不在国子监,还能在哪儿?”秦镶无语地反问,这小子今日怎么突然不聪明了?
    恰好苏丰等人也注意到秦镶,顺势过来打招呼。
    秦镶对苏润这个小祸害爱恨交加,但对苏丰这个老实人还是很认可的。
    眾人寒暄几句,就到了进国子监的时辰了。
    不同於別人是自己走进去。
    苏大宝和苏一忠是被秦镶指名道姓带进去的。
    为此,还引来无数不明所以但艷羡的目光。
    “放心去吧,家里不用担心!”苏润挥舞著爪子告別,目中满是对侄子的同情。
    他原以为侄子要进去报上名號后,才有可能被秦夫子提防。
    谁知在大门外就被抓个正著。
    嘖!
    真惨!
    苏大宝疲惫点头,身上泛著淡淡的死感,只觉尸体暖暖的。
    进去之前,他少年老成的嘆气。
    然后用只有苏润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小叔,你年纪也不小了,此次南下就儘量少得罪些人,让侄儿们省点心!”
    他的夫子,二宝的上峰……
    嘖!
    怎么感觉小叔不是在得罪人,就是在得罪人的路上?
    说完,他就跟著秦镶进去了。
    苏润正要反驳,却听秦镶的声音远远传来:
    “到了国子监,就都是老夫的学生,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老夫。”
    “你们小叔聪明是真聪明,可就是不著调,你们千万別学他那吊儿郎当的欠揍劲儿。”
    “他是駙马,老夫打他要考虑考虑,但打你们是不用考虑的。”
    秦镶教苏大宝他们做人的同时,苏润也在反思自己:
    “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丰有儿子之前,是先有小弟的。
    闻声,他赶忙安慰:
    “怎么会?润子做的都是对的,大哥一直以润子为荣!”
    李氏也很心疼,但嘴还没张开,就听小弟来了句:
    “我过去太仁慈了!”
    “得罪那么多人,居然还留了他们一命,这不是给自己留后患吗?”
    “什么?!”这下,连苏安福和苏兴旺都看过来了。
    但苏润却很认真地看著国子监大门,握拳道:
    “大宝,你放心吧,小叔此次南下,保证该死的人,一个都不活不了,绝对不给你们製造新的隱患!”
    反正是些作恶的山贼,杀一个是军功,杀两个是两个军功。
    如果全杀了,那就全是他的军功!
    “对!就这么干!”找到人生新方向的苏润,兴冲冲回去做计划了。
    “这?”苏丰哑然。
    但挥舞著浅粉色手绢的谢天恩却很认同:
    “小丰~子渊是对的~慈不掌兵~不狠就得死~”
    “再不济~还有咱家看著呢~”
    他已经拿到了太子密旨,跟隨出京,辅佐瑞王与子渊。
    当然了。
    谢天恩自己是觉得,跟过去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自家崽子们!
    见状,苏丰他们也不强求。
    送走苏一忠,苏安福也要带著苏兴旺等人启程回清河了。
    他始终牵掛族人,加上苏小莲年末要成亲,得回去准备亲事。
    苏润要修路,肯定赶不回去。
    赵婉离京又不是小事。
    因而,夫妻俩只能提前兑现诺言,给苏小莲添妆,又把从宫里要出来的嬤嬤交给苏小莲。
    送走苏安福,苏润转身衝去瑞王府:
    “佑璋!润有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