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6章 又不是第一次丟人了!

    其实冷云並没有骂完。
    因为他就没见过像玉泉六子这么不省心,丟人还得带著师傅一起的徒弟。
    奈何他已经听到外面有人喊新娘出阁了。
    孔楼和萧均是陪著梁玉来迎亲的,这时候必然得出面。
    为了不被扒出『师傅』的马甲,冷云不得不气哼哼的放了眾人一马。
    目送冷云远走,苏润擦了把脑袋上的汗水,感慨道:
    “唉~为了让璨之娶亲,润居然献祭了自己?”
    这可不符合他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风格!
    张世无奈苦笑:
    “面子里子全丟不说,还把冷师傅惹毛了,这牺牲太大了!”
    玉泉六子再加上今科状元孔楼、以及备受朝中老臣们看重的萧均。
    风头正盛的八人,大庭广眾之下,不是在柳府门外哀嚎著找岳父,就是在朝臣见证中,翻墙失败被抓。
    然后又被冷师傅拎过来训斥。
    这脸属实丟大发了!
    叶卓然、徐鼎连连嘆气,不知说什么是好。
    司彦自我开导半晌,发现没什么用,只好捂上眼睛,不愿面对现实:
    “彦明日实在无顏上早朝。”
    他回去就告病!
    连孔楼都僵著脸道:
    “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跌落神坛!”
    “楼遇上子渊和璨之,这才叫造孽呢!”
    先是会试撞上他们两个做考官,考得自己道心破碎,生平第一次为了科举成绩去求先祖。
    现在更好了!
    璨之这傢伙娶亲,害子渊翻墙被抓,但却连累自己被逐出师门?
    他辛辛苦苦迎亲,又翻墙又动武的,结果落一陪斩?
    萧均笑不出来,只能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
    “至少璨之顺利娶到新娘了,不是吗?”
    但他心里也后悔得紧:
    早知道璨之真能把柳御史叫出来,他就不跟著子渊瞎折腾了!
    图什么啊?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还是苏润拍板道:
    “润突然觉得仲行前些日子说得太对了,回头得多吃璨之几顿,不然这事过不去!”
    此言一出,响应者甚眾:
    “应该的!”
    “当然!”
    “楼必须把最贵的菜品挨个点一遍!”
    ……
    眾人顺利达成一致。
    刚好这时候,梁玉的小廝六顺找过来了:
    “诸位大人,我家公子接到新娘,要出府了!”
    闻声,几人提腿便走,去前院找迎亲和仪仗队伍会合。
    方才到底是耽搁了些时间,眾人紧赶慢赶,这才赶上戌时拜堂吉时前,將新娘接回梁府。
    但此时,眾人方才迎亲的笑料已经传回来了。
    別说荀阳等人,连赵翊都有耳闻。
    他半遮脸將苏润拉去一旁,不可置信地问:
    “子渊,你不是练过吗?怎么会自投罗网,被渔网网走了?”
    苏润:不嘻嘻。
    笑不出来的他伸手把赵翊捏成鸭嘴兽,没好气道:
    “你再说?我让你再说!”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打闹几个回合,才快步赶回正厅参加仪式。
    来梁府道贺的多是小官小吏。
    虽然也有人认出了赵翊,不过大家都默契地当作不知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不同於苏润成亲时,连主持亲事的礼官都得是正二品礼部尚书,梁玉礼官的官衔就没那么高了。
    不过也是熟人。
    而且还是深知梁玉气运之子身份的知情人。
    只见钦天监监正王观辰,环视一周,確认宾客齐至,新人就位后,喜滋滋的高声唱和:
    “一拜天地!”
    闻声,拉著红绸两端的梁玉和柳琼华同时向后转身,面对门外,躬身一礼。
    就在梁玉弯腰的同时,原本逐渐黯淡的落日霎时明亮起来,光华大盛。
    不过转瞬之间,红彤彤好似火焰的晚霞便掛满了天空,万丈霞光从云层里倾泻而出。
    喜鹊结伴而来,绕著梁府正堂上空有序飞了三圈,然后携落日余暉,直奔皇宫而去。
    说来也奇了。
    梁玉拜天地时,天显吉象;
    待他拜完,吉象便消失了,天空再次恢復方才黯淡的模样。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为向这对新人道贺。
    “看来玉与琼华佳偶天成!”
    没心没肺的梁玉,呲著大牙直乐。
    倒是不少官吏低声议论,看梁玉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有人附和梁玉,说两人天作之合。
    但更多人还是认为梁玉仕途通畅,乃是天意。
    甚至有人拿起腰牌直奔皇宫,求见熙和帝去了。
    而知道內情的荀阳和王观辰,一个后悔自己当年在外打仗,让柳玉成捡了个便宜女婿;
    另一个则是乐得合不拢嘴:
    身为钦天监监正,他敢保证,方才那场景,必然是大吉。
    他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思及此,王观辰扬头就是一句激昂地:
    “二拜高堂!!!”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当场就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
    梁玉被嚇一跳,下意识拉著媳妇转身,拜自家爹娘。
    正常情况下,上首高堂只有两人,连侍候的僕役都没有。
    但今日,梁父侧后方,还杵了个谢天恩。
    对此,谢天恩心满意足。
    新人拜过堂,送入洞房。
    张世等人跟进去闹腾了一番,然后才出来挡酒。
    苏润喝酒就撒疯。
    苏行担心他喝醉了霍霍自己,毫不犹豫行使了亲情专属权,两只眼睛盯著小弟,一刻都不敢懈怠。
    而苏远河、苏平安等人早就蓄势待发,跟梁玉的左右护法似的,帮著挡了不少。
    本来张世等人顾忌翌日要忙政事,见挡酒的人够了,不打算主动。
    谁成想,司彦今日倒是一反常態,提著酒壶就上了。
    而且他走过去也不多说什么,杯子一碰就是干。
    等再亮杯时,杯底是一滴不剩。
    见状,对面那官吏也不好敷衍,也是一饮而尽。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司彦很快就灌醉了一个。
    紧跟著,他跟死神一样,走哪儿灌哪儿,主打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多时就干掉了三个。
    原本,徐鼎等人对好友的反常都很不解。
    直到张世送醉酒的司彦去客房休息时,听到了一句:
    “喝醉了就不用上朝,不上朝就不用丟人,这可太好了~”
    张世这才知道司彦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跟好友们一商量,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然后……
    除了苏润,所有人都黑化了。
    连社恐的叶卓然都提著酒壶,努力找人拼酒。
    善於交际的张世更是『左拥右抱』,抓著个认识的,就疯狂灌自己。
    一眾宾客嚇得酒量都浅了。
    苏润更是看得傻眼:
    “至於吗?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丟人了!”
    他完全不理解好友们对社死的畏惧。
    在眾人发力下,戌时不过半,梁府宾客作鸟兽散,梁玉乐呵呵回去洞房烛。
    有些装醉的官吏背地里评价: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玩小命给好友挡酒的!”
    “都说玉泉六子有过命的交情,可见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