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7章 他小叔可真不让侄子省心!

    苏润惊讶:
    没想到他的乖乖媳妇,居然在家里闷声干大事!
    但想到赵婉这么做,也是为了苏家,苏润又幸福了:
    我可太有福气了!
    “瑶瑶真贴心……”苏润爪子勾住媳妇柔荑。
    当著眾人的面,赵婉稍有羞涩,但也没躲开,而是小声解释:
    “虽然妾身拿到了名额,但这事还是得听夫君的。”
    “若是他们其中,真有不喜仕途之人,也可另谋出路。”
    “这些名额不会浪费,留著日后给铁蛋或者云帆也行。”
    “而且国子监八月末才能入学,在此之前,如何安排大宝几人,也得夫君做主。”
    赵婉柔声將內中情况慢慢讲给苏润听。
    小夫妻窃窃私语,眾人虽是不解,但见苏润骤然放鬆,又与赵婉说的认真,也无一打扰。
    赵婉身为公主,眼界、见识远超在场所有人,有她指点,自然是好事。
    不多时,苏润清清嗓子,朗声道:
    “大伯,你们不必担忧了,瑶瑶给大宝他们托底了。”
    “实在不行,就让他们五个八月份一起进国子监。”
    苏润上来就给媳妇邀功。
    国子监——大炎最高学府,能入国子监的,不是达官贵族之后,就是被各地府学、县学举荐进来的佼佼者。
    现任国子监祭酒秦镶,乃仕林魁首,大炎过半数朝臣都与其有师生名分。
    苏安福最胆大的时候,也没幻想过自家孙子能去国子监读书。
    因而这话直接炸翻全场。
    在场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望向苏润夫妇,眼底瀰漫著震惊之色。
    满堂寂静中,苏行率先回神,追问道:
    “润子,弟妹,大宝他们都能去国子监读书?”
    苏润笑而不语,將眾人的目光引到赵婉身上。
    “父皇圣旨已下,此刻正在家中,只待八月入学时,再请出来便可。”赵婉笑著解释。
    苏安福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心底浮起难以抑制的感动:
    “婉儿啊,大伯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赵婉作为侄媳,就算不管,苏安福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侄子和侄媳也得为自己孩子的未来做打算。
    但现在,赵婉直到把圣旨都请下来,才跟他们说,可见一片真心。
    苏安福激动的手都抖了。
    赵婉见状,出言安抚:
    “大伯,侄媳与苏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何况大宝、一忠他们,还叫我一声叔母呢!”
    连李氏惊讶过后,都上前轻轻挽起赵婉的手道谢:
    “弟妹啊,大嫂……”
    “大嫂万不可言谢。”赵婉预判,先一步起身打断。
    真心换真心。
    李氏出身不高,但对赵婉真是好得没话说。
    从进门那天起,她就把赵婉当亲闺女一样,釵环首饰、吃喝玩乐,但凡觉得好的,就都给赵婉送去。
    而且隔三差五就关心一番,生怕苏润亏待赵婉。
    苏家其他人也是一样。
    这段日子,苏家出京的出京,进考院的进考院,明明家里没剩几个人,但依旧每日派人去府上送吃送喝,询问赵婉是否安好。
    一日,赵婉偶感风寒。
    才传出消息,不到一刻钟,张芸就带著苏远河的媳妇王玉兰上门了。
    而且还带来了苏兴旺亲手做的,清河治疗风寒的偏方。
    等太医接到圣旨赶来的时候,赵婉都喝完药睡下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让赵婉如何能对苏家的事袖手旁观?
    解决了心腹大患,连苏远川这个锯嘴葫芦,都憋出话来诚恳道谢。
    直到赵婉说苏润对几个孩子还有些安排,这才將话题重新转回苏润身上。
    苏润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將自己的打算摆出来:
    “如今孩子们年纪尚小,玩心重也是正常的。”
    “正好国子监八月末才能入学,距今还有五个月,不若让他们出去游歷一番?”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也许览遍风月,看尽世態,他们会更清楚自己想走的路。”
    对此,苏行很赞同:
    “我们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替他们过一辈子,不若让他们闯闯,也许读书並不是最適合他们的。”
    这话主要就是指苏二宝,因为他只喜欢练武,整日不是嚷嚷著要行侠仗义,就是做大將军。
    李氏犹豫的看著苏丰,苏丰笑著拍拍她手背,宽慰道:
    “让二宝出去试试吧,不行再去国子监也来得及!”
    別人苦求的机会,在苏家却是孩子的后路。
    这何尝不是苏润努力的意义呢?
    苏润拍板:
    “那到时候派几个身手好的护卫暗中保护。”
    “我们不跟著?”苏远山惊讶地问,这五个里,还有仨孩子呢!
    苏润摇头:
    “不,你们跟去,他们还怎么成长?”
    等商量出结果,苏一忠等人被叫进来。
    大家长苏安福將情况说清楚,苏一忠、苏一信和苏大宝自然喜不自胜,连连向赵婉道谢。
    剩下两个则是对出门游玩数月,更感兴趣。
    苏二宝直言『要以手中长剑,惩奸除恶』。
    苏一义则是盘算起去哪儿玩。
    旁边,苏润思索片刻,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
    “你们来日出门游学也好,进国子监也好,千万记住低调做人。”
    五人本以为苏润是提醒他们不要惹事,却见苏润抬眼望天,摸著鼻子尷尬提醒:
    “小叔自当官以来,得罪了不少同僚,做主考官,又难为了不少文人,今天上午还刚把秦祭酒和刑部张尚书气著了。”
    “你们在外报小叔名號,可能会被套麻袋;若在国子监,必然会被秦祭酒重点关注。”
    “额、你们就自己保重吧!不行就学学武艺,免得到时只有挨打的份。”
    苏润对自己得罪人的能力,有著清晰的认知。
    闻言,苏大宝如遭雷劈,只能感慨一句:
    “天吶!”
    別人家的长辈给的是后路,自家的长辈给的是末路。
    苏一忠同样失去语言表达能力:
    这国子监,他真的非进不可?
    不过苏二宝拍拍胸脯,认真道:
    “小叔放心,我定然好生习武,保护兄长们和一义弟弟。”
    苏润点头,认真叮嘱:
    “该打就打,不用怕。”
    “小叔不惹事,但不怕事,肯定给你们撑腰。”
    赵婉同样交代:
    “不必担忧,若有人问起,你们就直接说是我大炎三公主的侄儿便是。”
    別说国子监,面对大炎公主举荐的学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说如今勛贵势弱,苏润又如日中天。
    苏一忠他们背靠苏家,一般人见了,只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多谢叔母!”几人作揖道谢。
    唯有刚满十四岁的苏大宝,看著他小叔,老成嘆气:
    唉~他小叔可真不让侄子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