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5章 山上的笋都被你吃完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苏润眼睁睁看著他秦夫子把自家大哥和柳夫子拽走告状,还没来得及想办法。
    却见考院门口,这些日子跟苏润不怎么对付的张明哲,带著霍玉堂等人出来了。
    “你过来!”见到受害者,秦镶一把就將霍玉堂拽走。
    之后他指著霍玉堂,对梁父、柳玉成、苏丰三人又是一通输出,说的脸红脖子粗,告状告到飞起。
    而被告状的三人:
    柳玉成扶著鬍鬚,面无表情,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看著垂首不语的女婿,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丰和梁父则是面带歉意,直言改日上门赔礼,还认真的关心霍玉堂身体情况。
    霍玉堂本人则是疯狂摆手,连声道:
    “不必如此!苏駙马与梁少詹事不过玩笑而已,当不得真!”
    就不说苏駙马后头的皇家人,就是梁玉身后也有柳玉成。
    他可不想被督察院盯上!
    有的热闹能看,有的热闹不能看,古策等人深知这点。
    因而一出门就走了:
    “告辞!”
    “慢走不送!”苏润回应道。
    不过转瞬之间,考官们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至於张明哲?
    不知是气苏润跟他政见不同总懟他,还是气秦镶为了学生对他撒气。
    总之,他路过苏润的时候,刻意的重重『哼』了一声,保证让围著苏润的苏家兄弟都能听到。
    这来者不善的態度,让揪著小弟审问的苏行,更觉不妙:
    他小弟在里头到底干什么了?
    怎么感觉放眼望去,都是他小弟得罪过的官员?
    苏行麻了。
    不等他追问,苏润这个火气旺的年轻人便以牙还牙,对著张明哲的背影,更大声的:
    “哼!哼哼!哼哼哼……”
    別人哼一声,苏润哼一串。
    这抬槓的模样,给苏行看的两眼一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就在张明哲气到驻足,思考要不要去秦镶那儿火上浇油时,苏行及时启动血脉压制。
    他揪住小弟耳朵就把人往马上推,同时低声呵斥:
    “哼什么哼?跟家里养的猪崽儿似的,赶紧给我回家!”
    “一天天能不能干点正事?”
    “你都二十岁的人了,亲都成了,让大哥省点心不成么?”
    读书的时候被程夫子家访。
    好不容易当官了,还得被秦夫子找上大哥告状。
    这德行……
    不过苏行主打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看似揪著小弟耳朵,但实际上他压根没使劲,就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就导致了苏润还有力气闹腾。
    只听他张牙舞爪地抗议:
    “我哪里不省心?”
    “你一见面就骂我,才没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呢!”
    “再说我成亲又怎么了?你和二嫂成亲后,出门弄丟银子那次,直到天黑都没敢回来!我说什么了?”
    一提黑歷史,苏行顿时炸毛:
    “什么叫没敢回来?我那是在外面找钱!”
    “而且你装鬼还有理了?”
    “还想说你二哥我?我轮得到你说!”
    见苏行脸都黑了,苏远山担心他当场把小堂弟揍一顿,赶紧出来打圆场:
    “家丑不外扬!先回家,先回家。”
    连苏远川都过来劝苏行,说揍弟弟都是要等回家再揍,理由是:
    “行子,得给润子留点面子。”
    “等回家了,没人拉架,你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闻言,苏润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远川哥,山上的笋都被你吃完了!”
    “你到底是来拱火的、还是来劝架的?”
    这么说是生怕二哥不往死里揍他啊!
    他就是跟璨之打了个赌,也不至於这么罪大恶极吧?
    倒是苏远河十分讲义气。
    见他最最亲爱的小堂弟被揪耳朵,他赶忙上前,想把苏行那只討人厌的手掰开:
    “撒手撒手!別把润子揪出个好歹。”
    奈何苏远河没练过武,所以,他不仅没完成拯救润子计划,而且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行三两下就把苏远河制住,顺手把他的耳朵也拎住:
    “小样!前段日子刚收拾过你,不长记性?这时候还敢往前凑?”
    苏行一手一只弟弟耳朵,完全是凭实力称霸。
    苏远河没有亲弟待遇,被苏行捏的小声叫唤,不得不向苏远山等人求救。
    见状,苏平安只能先劝苏行消消气。
    堂兄们忙著语言拉扯,而鵪鶉般的苏润,还有心情吃瓜。
    只见他百忙之中抽出工夫,对他的远河哥说起风凉话:
    “远河哥,我就说我们俩加起来都打不过二哥!”
    “怎么样?现在老实了吗?”
    苏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丝毫不担心被二哥揍。
    苏远河捂著被捏到发红的耳朵,心里流著麵条泪,艰难点头:
    “哥特別老实!”
    不老实也不行了,谁让他耳朵都在別人手里呢!
    两人正说著,苏行突然撒手了:
    “今儿就放你一马!”
    重获自由的苏润,本来还在惊嘆:
    二哥终於干人事了。
    然而,他抬头却见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前方驭马引路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阔別多日的公公。
    伴隨著谢天恩一句『瑶光公主到』,在场除了苏润外,所有人躬身见礼。
    光顾著看好戏的张明哲,以及无辜的霍玉堂,彻底笑不出来了:
    完了!
    这下把公主都招出来了!
    看怎么收场吧!
    好在没人想把事闹到皇家人面前。
    张明哲等人纷纷三缄其口。
    秦镶倒是有这个胆子,但他还不至於欺负瑶光一个女流小辈。
    至於赵婉?
    她根本没打算露面,只坐在马车上解释自己是来接苏润的,让眾人不必多礼。
    她离得远,即便收到消息就出门,也没赶得上第一时间到此。
    但苏润完全不介意,相反,他高兴得很:
    “媳妇,我回来了!”
    小別胜新婚,他可想他家瑶瑶了!
    撒丫子狂奔的苏润路过秦镶时,还不忘交代:
    “秦夫子,霍侍郎,以后有状都找我大舅子告啊!”
    “实在不行找我岳父大人也行。”
    “但是千万別让我媳妇跟著担心嗷!”
    苏润说完,如狂风般旋向了赵婉的马车。
    而他给出的告状优先级,让秦镶鼻子都气歪了。
    不过,苏润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夫子的人。
    只见已经爬上马车的他撩开车帘,认真叮嘱:
    “大哥,帮忙送秦夫子回府!”
    这一边拱火,一边討好的態度,给秦镶都整不会了:
    他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欣慰?
    这状到底还告不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