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2章 这两个不省心的学生又双叒叕闯祸了

    跟他一样,所有考生都提心弔胆等结果。
    更引人议论的是,此次会元的两大热门人选:孔圣人后裔孔楼、国子监翘楚周明源。
    两人一出考场,都没回家,一个去了孔庙祭先祖,一个去了城外道观拜文曲星君。
    要问为什么京城上下对他们的动向知道的这么清楚?
    盖因会试举子们,当日结伴去为难神明的时候,正好跟他们撞到一起了。
    据说。
    孔楼和周明源被眾考生包围,被迫將自己答的文章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至於四书文出的那五个圆圈。
    孔楼答得是『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五伦。
    周明源答得是『仁、义、礼、智、信』五常。
    此外,还有答《论语·学而》『温、良、恭、俭、让』五徳,亦或者《论语·尧曰》『惠而不费、劳而不怨、欲而不贪、泰而不骄、威而不猛』五美的。
    京城上下都在议论,这些人里,究竟谁解出了题目。
    为此,连赌场都开了盘口,赌最终答案。
    还有些没事找事的,竟然猜测起出题人来。
    眾人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劲儿,就轻而易举的锁定了考官团中的新面孔:
    六元状元苏润、大炎末元梁玉。
    “这题这么难,我看只有苏状元那等奇思敏捷之人才能想出来!”
    “那可未必!梁璨之可是唯一一个连中倒六元的人,说不准是他的主意!”
    收到消息,苏行一脸苦相:
    悬著的心总算死了。
    “小芸,趁著这几日,多雇些护院吧,免得发榜那日,家里门被拆了。”
    为此,苏行还特意去找了苏兴旺一家,叮嘱他们这些日子出门的时候多带些人。
    毕竟考生落榜,多年怨气聚集,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三月十八。
    就在苏润趁著第三场答卷没送来前,窝在房间里补眠时。
    陪苏一忠等人参加县试的苏安福他们,终於回京了。
    清晨。
    穿著朴素的苏行,人如其名,低调出行。
    他特意挑了件不起眼的衣服换上,然后才前往京城西门接人。
    没多久,就等到了苏安福他们。
    苏行都不用问,见眾人面色各异,气氛沉重,也知道家里小辈这次考的估计不怎么样。
    思及此,他主动递台阶:
    “大伯,程夫子,一路赶回来累了吧?先进城再说。”
    苏行是一刻都不想在外面待著,谁让现在满城议论他小弟出的那道破题。
    眾人还不知道京中近况,闻言,便跟著苏行进城了。
    半路上,苏行悄悄问苏远河:
    “远河,县试过了几个?”
    这次去陪考的人里面,除了程介,就只有苏远河勉强算是个局外人,问他最合適。
    闻声,苏远河瞥了眼后面架著车,不语的大哥、寡语的二哥,嘆气道:
    “唉~一言难尽啊!”
    见苏远河卖关子,急性子的苏行一脚就踹过去了:
    “废什么话?”
    “一句话说不完,你不会多说两句?”
    “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会道?”
    苏远河气闷,但想想自己打不过他行子堂哥,只能揉揉被踢疼的腿,发出无用的威胁:
    “等润子回来了,我跟他告状,说你打我!”
    苏行不为所动:
    “我可以连他一起揍,反正是顺手的事!”
    一听小堂弟要被连累,苏远河老实了。
    只见他凑过来,低声耳语:
    “这次县试,只有大宝和一忠过了。”
    “但排名比起润子当年,差得太远,两人都在內圈不说,一忠还是內圈最后一名。”
    县试发案用圆式,外圈排名靠前,內圈排名靠后。
    也就是说,苏大宝和苏一忠,两人县试名次都靠后,苏一忠还是垫底。
    五个人,过了两个,也不至於气氛如此沉重吧?
    苏行不解,就直接问了。
    苏远河娓娓道来:
    “县试第一场考完,出成绩后,取中的才能继续往后考下一场。”
    “一信和一义,连第一场都没过。”
    这给苏行听惊了:
    “啊?”
    苏远河点头,然后如实道:
    “程夫子后来让他们把文章默了一遍,看完后,直接说一义玩心太重,学了六年,只弄懂了基本经义,文章写得狗屁不通,考前交代的全忘了。”
    “为此,程夫子让大伯把一义打发回家种田,自力更生两年,等想通了再回学堂,免得浪费时间。”
    苏行倒抽一口冷气,把程夫子气成这样,难怪大伯和远山堂哥脸色那么臭。
    但苏远河还在继续:
    “一信倒是好点,但程夫子说他太固执,不知变通,建议远川哥最好把孩子放出来两年,跟著商队走南闯北,见识多了,眼界高了,也许会有效果,大伯正在考虑这事。”
    “二宝呢?程夫子怎么说?”苏行追问。
    苏远河也没瞒著:
    “说二宝尚武,强压性子读书,对他未必是好处,如今边境太平,子渊在朝中又得力,让翠莲嫂子回来跟丰堂哥好生商量商量,不要耽误了孩子。”
    苏大宝不在外圈,四月份过府试的概率很小。
    尤其是苏一忠,基本没可能过。
    毕竟他差点连县试都要落榜。
    所以程介建议他们直接放弃四月府试,好好沉淀两年再说,免得县试白考。
    大炎有府试不过,县试重考的规矩,很多人都会等有把握的时候再去考府试。
    这不足为怪。
    “这些润子早就说过,”苏行心態良好:“等润子回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提起小弟,望著苏远河的苏行忍不住感慨:
    “真是跟润子一个德行!”
    挨了自己一脚,反倒乖乖把情况说详细。
    不过苏行不捨得对自家小弟下手,可对堂弟却很捨得。
    “果然兄弟还得是亲的才行!”苏行自言自语,下了定论。
    眾人先把程介送回司彦府,临走前,苏行还特地叮嘱:
    “程夫子,这几日若是必须出门,也千万別报润子和璨之的名號!”
    听此,程介如临大敌,脑子里顿时冒出一句话:
    完了!
    这两个不省心的学生又双叒叕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