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7章 拜堂

    申时末。
    长长的迎亲队伍將城西整条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伴隨著一声“落轿”,十六抬轿稳稳落在苏府大门外。
    紧跟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入轿子。
    同时响起的是苏润的声音:
    “瑶瑶,我牵你出来!”
    赵婉在喜娘的帮助下,轻轻將手覆上去,跟著被温热的大掌牢牢握住,慢慢牵出去。
    十六抬大轿,光是支撑轿子的抬槓就绕了轿子几圈。
    苏润担心赵婉穿著喜服不方便,等赵婉出轿站稳后,腰杆一弯一挺,就將把媳妇公主抱起来了:
    “瑶瑶別怕,我抱你进去!”
    赵婉先是一惊,而后眉眼自然流露出爱意,唇角也不自觉上扬。
    苏润这手骚操作,给旁观的人看呆了:
    “哎?这怎么是駙马抱著公主进府?”
    “轿子前不放马鞍和火盆吗?”
    “这不合规矩啊!”
    ……
    百姓议论纷纷,连部分官员都小声交流起来。
    跟礼部关係近些的,还凑过去打听缘由。
    这让备受质疑的乔方只能苦笑:
    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拗不过駙马爷呢?
    一般情况下,女子出嫁,下轿前,轿前都会放置一个火盆和一个马鞍。
    原本,赵婉需要在宫女的搀扶下跨过火盆和马鞍,寓意著从此离开娘家,踏入夫家,同时也象徵著驱邪避凶、平安幸福。
    但流程还没递上去,就在苏润这里卡住了。
    苏润说什么都不干:
    “水火无情,我媳妇万一被火烧著了,你能赔我一个?”
    “还有那马鞍,人脚下又没长眼,要是摔著了怎么办?”
    “还有什么驱邪避祸?我媳妇是公主,她走到哪儿哪儿就是福地。”
    “至於回娘家,她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我当丈夫的都不介意,別人介意什么?”
    连乔方退而求其次提出的踢轿门都被懟回来:
    “我娶媳妇是为了成家,不是为了打架,互踢轿门干什么?”
    搞不定苏润,加上熙和帝和太子也没明確反对,乔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瑶光虽然不知內情,但知道肯定是苏润的主张,心里顿时暖暖的:
    有夫如此,妻復何求?
    苏润抱著赵婉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路往里走,丝毫不吃力,看样子打算直接抱赵婉去正厅拜堂成亲。
    赵叡见此,满意点头:
    果然,他早早就让人教子渊习武是对的,不然哪儿能抱的这么稳当?
    这家没自己得散,太子心想著,大步跟上去。
    赵翊和荀阳先一步到了苏府,也將瑶光殿的事情说给了苏家人。
    早就体会过苏润恋爱脑的苏家人对此丝毫不意外。
    甚至见到苏润是抱著媳妇进来时,苏远山他们还很自然的帮苏润开道,又提醒苏润走稳点。
    而大家长苏安福,只觉得侄子做得对:
    皇室如此看重侄儿,愿意下嫁公主。
    那苏家也不能辜负皇室,侄儿必须得对公主好才行!
    苏润大步入厅,將赵婉放在她的位置上,然后自己也归位。
    喜娘將红绸两端放入新人手中。
    赵叡、赵翊、苏安福、苏丰等人围在两侧,注视著正中间的一对新人。
    待两人准备好,乔方高喊道:
    “一拜天地!”
    苏润和赵婉面向门外,深深一拜。
    与此同时,礼部左侍郎霍玉堂唱和: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两人拜完,乔方再喊:
    “二拜高堂!”
    苏润父母双亡,因此上首放著的是苏家父母的牌位。
    两人再拜,霍玉堂再唱:
    “二拜爹娘养育恩,恩重如山记心间!”
    第三拜:
    “夫妻对拜!”
    “鸞凤和鸣琴瑟调,夫妻恩爱万年长!”
    两人面对面站好,躬身一礼后,乔方宣布:
    “礼成,送入洞房!”
    紧跟著,与新人关係亲近的宾客跟去洞房,剩下的人就留在外头吃席。
    苏润牵著红绸另一端的赵婉,带著她回到了两人日后的臥房。
    只见新房內,龙凤红烛映照著大红喜字,入目所及,所有物什,不是红色,就是绑著大红,整个房间都被染的喜庆。
    苏润和赵婉並肩坐在雕大床边,张芸端著托盘靠近,喜滋滋的念道:
    “请新郎拿起如意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苏润在眾人的注视下,拿过金秤,慢慢挑起赵婉的红盖头。
    隨著红盖头挑起,赵婉的面容也一点点露出。
    鏤空的並蒂莲耳环轻轻摇晃,显得原本就精致的下頜更加小巧,宛如白玉扣。
    红唇微染,鲜艷欲滴,琼鼻皓齿,粉腮黛眉,红色眼尾拖出的三条金线,与额间落下的金色流苏交相辉映,为往日端庄柔丽的赵婉,平添了几分別样的嫵媚与艷丽。
    隨著盖头轻轻落下,赵婉抬眼,含羞带怯,又是不加掩饰的情意绵绵。
    含泉的美眸,眼波流转间,似有星芒碎落於眼底。
    对视的一剎那,苏润只觉得稚嫩的红玫瑰苞,在他眼前快速绽放,摇曳生姿,並散发出醉人的芳香。
    苏润知道自家媳妇美,但觉得今天特別美。
    这辈子太值了,苏润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