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1章 你这酒量,成亲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远河,你能不能教润子点好的!”
    苏行看著整日围在自家小弟身边的堂弟,不满道:
    “你整日溜须拍马,把润子都带坏了。”
    苏远河不以为然,开口反击:
    “这有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让润子以后不夸你就是!”
    “那不行!”苏行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要是他小弟不来他这儿坑蒙拐骗,那他准备的银票给谁?
    “你看,不夸你又不高兴!”苏远河耸肩摊手,拿了春联就走:“行子堂哥可真难伺候!”
    苏行语塞,一转头,正对上自家小弟幽幽的目光:
    “二哥,我被带坏了?”
    苏行百口莫辩:“二哥不是这个意思……”
    苏润不管不顾,放下毛笔就往外走:
    “我现在就去院子,自己把自己埋了!”
    “反正雪是现成的,还不用挖坑。”
    见状,苏行头大。
    最后还是把准备好的压岁钱,提前餵给吞金兽,这才作罢。
    好在苏润目前是个金钱脑,拿了钱就不闹腾了,认认真真坐下写春联。
    这让苏行放心不少。
    除了苏安福和苏兴旺的春联是求平安长寿之外,苏润特意给谢天恩写了一副寓意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的春联:
    上联:飴坐春堂添寿乐
    下联:兰生玉砌衍祥和
    横批:棠棣永绥
    对宦官来说,子孙贤孝、家宅祥和是嘲讽,但对谢天恩来说,却是写实。
    因此,谢天恩收到春联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越发白胖的脸上,浮上红润之色,仿佛寿包一般,让人看了就高兴。
    “还是子渊最懂公公~”
    为了这副春联,谢天恩甚至难得的放下苏南星,自己亲自带人去把这东西贴在臥房门上。
    苏润也没落下其他人。
    他祝大哥大嫂平安喜乐,祝二哥二嫂和和美美。
    来年成亲的侄女苏小莲得了幅良缘永结的春联,而要科举的侄子们也多是蟾宫折桂、金榜题名等好意头。
    苏润不亏待亲人,更没薄待自己。
    他那座王府级別的大宅院,贴的每一副春联都散发著爱情的甜蜜。
    这引得一旁磨墨的苏行直呼没眼看:
    “润子,稍微收敛点,二哥眼都要瞎了!”
    他也许不该在这里,应该在雪里,苏行抬眼望天。
    但苏润写別的春联,都是一挥而就,偏生摊上那大宅子,每一幅都要想好一会儿,还带修改的:
    “这里用鸞凤和鸣还是鶼鰈情深?心有灵犀也不错。”
    “其实比翼双飞更好!”
    “要不每样写一幅?”
    ……
    苏润自顾自纠结思索。
    负责磨墨的苏行,从站著到坐著,再到双手环胸蹺二郎腿盯著小弟:
    我倒要看看你能墨跡多久?
    两兄弟一静一动。
    大嫂李氏等了又等,等无可等,只得亲自过来问:
    “润子还没写完吗?快晌午了!”
    苏行一听这话,撂了句“润子,你慢慢写,明年还能用上!”
    而后,拿起苏润写好的春联就走:
    “来了!”
    但他一著急,脚下没踩稳,加上冬日石板结霜打滑,苏行被迫溜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呲溜出去,只留下一声声惊呼:
    “哎?哎?哎?”
    苏润回神,正好看到苏行抱著一摞红纸,张牙舞爪跟螃蟹似的往外滑。
    他惊诧过后,当即起身,快走几步站在屋檐下,高声追问:
    “二哥,你还回来吗?”
    不远处传来苏行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回来,饿死你!”
    遥遥看见二哥扶住门框,有惊无险,还有力气骂自己,苏润顿时放下心来:
    “这么中气十足,肯定没事!”
    只见他把双手围成喇叭状,对著隔壁大喊:
    “大嫂,二哥说他不回来了,他今儿的饭给我吃!”
    苏行:“#¥%&……”
    ******
    炸好年货,贴好春联,春节如期而至。
    腊月廿九,除夕当夜。
    厅堂里整整齐齐摆著三张大桌。
    苏家男丁一桌,女眷一桌,三代的孩子们一桌,人人喜笑顏开。
    隨著大家长苏安福一句“来年万事顺遂!”,除夕夜正式拉开序幕。
    苏安福左右两侧分別是苏兴旺和谢天恩,下首是苏远山等人。
    深知谢天恩见多识广,如今又是苏丰这一脉的长辈,苏远山等人主动找话头,跟谢天恩搭话。
    谢天恩深知苏家人秉性都不错,故拿捏著分寸,提点道:
    “远山性子最稳重,但苏氏今时不同往日,族长想让人信服,更得有能力和长远眼光。”
    “远山日后不要闷在柳林村那一亩三分地,多读些书,多跟著商队走走,或者来京跟小丰他们聚聚。”
    “远川太沉闷了,若是能跟著送送货,性子活泛些就好了。”
    ……
    苏远山等人也知道谢天恩是好意。
    往日在柳林村,靠著苏润、苏丰的名號以及苏家的生意,他们觉得很满足。
    但此次来京,才知道天外有天。
    倒不是为了爭什么,而是眼界扩大,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想要体验不同的生活。
    “公公说的是,晚辈来年打算跟远河一起,去边境走走。”苏远山诚恳道。
    有人专门嘮,有人认真吃。
    苏润左边是苏远河,右边是苏行。
    他们自己吃,也不忘顺带把苏润饲养好。
    因此,中间坐著的苏润又幸福了:
    苏远河夹块鱼,苏行就盛碗汤。
    两人跟比赛似的,主打一个可以饿著自己,不能饿著他们的润子。
    苏润来者不拒,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个鸭掌,吃得不亦乐乎。
    “来!润子,哥跟你走一个!”
    苏远河兴致勃勃,倒了两杯酒塞过来:
    “再过段日子就成亲了,哥提前给你练练酒量!”
    “不行!润子不能喝酒!”苏行像是应激的猫儿,一把將酒杯抢走。
    他可不想大过年又被小弟摧残。
    但想想苏远河的话,苏行也愁:
    “唉……你这酒量,成亲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苏润故作不尷尬地收回抓空的手,大大咧咧道:
    “太子殿下说了,他自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