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8章 孙家如今都快没了

    苏远河的想法,正好启发了苏润:
    酿好的酒放在陶瓷罐子里,用泥土塑封,就能延长保质期。
    中原的蔬菜、水果、盐和,本就是边境稀缺的物资,若是做成罐头,又是条商路。
    若是能根据水果腐烂时效和罐头保质期,在临近边境的省份,圈出个地方建造罐头加工厂,既能保证时令水果按时按量购买加工,也能保证工厂的安全。
    而那地方的百姓也能多赚一笔钱。
    这可是多方共贏的结果啊!
    苏润越想越觉得有戏,激动地一拍手,对苏远河道:
    “远河哥,感谢你对大炎江山社稷做出的贡献!”
    “边境的百姓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苏远河不知道小堂弟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闻言,很是摸不著头脑的发出疑问:
    “啊?”
    “哥干什么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苏润却没有解答,年后礼部尚书乔方就要走了,若这个想法可行,那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他得赶紧进宫,跟太子说一声。
    只见苏润將手上提著的东西,一股脑塞到苏远河怀里,而后三步並作两步,跑走了。
    寒风中,飘来苏润的交代:
    “远河哥,我认识回家的路,你不用送了!”
    “哎?不是……”
    伸出尔康手挽留的苏远河,看著自家那么大一个堂弟,转眼就不见了,愣怔之余,喃喃出声:
    “这算什么?”
    旁边,苏远川、苏平安等人帮著分担了苏远河手里的物件。
    苏丰宽慰道:
    “先回家吧,润子最晚天黑就回来了。”
    苏丰可是清楚,自家小弟在京中安全得很。
    不说明面上来回巡逻的差役,光是太子殿下的探子,都有不少隱於暗处,保护苏润安全。
    方才他小弟一走,苏丰就发现跟了他们一路的几个壮汉,悄悄跟上去了。
    这保护得密不透风,苏丰再也不用担心小弟的安全。
    而另一边,苏润果然平平安安到了东宫。
    看到苏润,赵叡十分意外:
    “子渊?你怎么来了?”
    苏润匆匆见礼,然后將自己的想法,大概跟赵叡说了说。
    赵叡果然对这罐头很感兴趣。
    但当他继续往下追问的时候,苏润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太子殿下,臣今儿早上就放年假了,这一个月都不打算干活。”
    “法子臣想出来了,殿下记得找匠人做。”
    “对了,让乔尚书多催催,毕竟事关他来年的政绩。”
    说完,苏润就乾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臣上有六十岁的大伯,下有一岁的侄子,他们都等著臣回去吃饭,臣先行告退。”
    “殿下也早些回宫歇著吧,不用派人送臣了。”
    赵叡第一次见有人敢当面拒了自己的话茬,还对自己指手画脚一番,又分配了任务,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然杵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看著苏润远去的背影,赵叡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小子,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太子……”
    子渊要不是他亲妹夫,就凭这性子,八成也就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苏润不是駙马,那按照他的性子,八成就直接在翰林院混吃等死了,不可能为了大炎如此劳心劳力。
    赵叡这么一想,也悟了:
    “大贤难得,相比之下,子渊做的已经够好了。”
    虽然说话、做事隨便了一些,但不盛气凌人,不欺压良善,不把持朝政,不结党营私,还努力富强大炎,稳固皇权,对他这个太子,也有什么说什么。
    就这种贤臣,百年难得一遇,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苏·駙马·润,凭著一层郎舅关係,稳稳完成在太子面前作威作福的理想。
    而赵叡自己开导完自己后,便直奔紫宸殿: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
    俗话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李氏瞅著除夕將至,便给府中的僕役们发了银钱,打发他们回家团聚了。
    如今,苏府中,只留下了从清河带过来的僕从们。
    苏府人手不够,所以人人都参与进来。
    苏安福、周氏、苏兴旺和谢天恩,四人年纪大了,就在正厅里,边带孩子,边聊著家中后辈干活。
    苏安福正给苏润裁剪写春联用的红纸。
    剪著剪著,便有感而发,对谢天恩道:
    “谢老弟啊,你可不知道,润子当年年纪小,可真是不听话。”
    “为了一个女人,险些闹得兄弟离心,学业尽毁。”
    “后来好不容易走上科举的路子,什么都好,就是一提成亲,怎么都不同意,逼急了就躲府学里不出来。”
    “连小丰都私下来找我,说担心润子这辈子毁到那姑娘身上。”
    “幸好有瑶光公主,不然我百年之后,真是没脸去见二弟。”
    自家侄子在感情上太实诚,难得的是,瑶光公主也是个实诚的。
    两人凑在一起,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苏南星和苏云帆正躺在摇篮里睡觉,谢天恩坐在一旁,轻轻摇著摇篮。
    闻言,他目中闪过一丝轻蔑,低声道:
    “那女子福薄~怪不得旁人~”
    谢天恩不仅知道苏安福说的是谁,还知道那孙家如今都快没了。
    年初,赵叡一封令旨,將孙氏一族迁往桃源县。
    没几月,就遇上桃源县徭役,徵召民夫。
    孙家没钱免徭役,却有胆子矇混官府,被发现后,孙坤直接被抓走,而后在修建河道时被石头砸死。
    两个老的无依无靠,本想厚著脸皮去找女儿。
    可当初他们心狠,孙风兰嫁的那个鰥夫,是个好打人的。
    彼时,苏润点駙马的消息刚刚传回清河,孙风兰闻讯,便动了回柳林村找苏润的心。
    但她很快被鰥夫抓回来,鰥夫气急,一不小心竟把孙风兰打死了,还將尸首掩埋,毁尸灭跡。
    直到两月后案发,鰥夫才被下狱。
    孙家父母厚顏无耻,公堂之上竟然拿苏润说事。
    牵扯风头正盛的状元,桃源县令不敢隨意判决,最后只得上报青阳府,得了萧正的回信后,这才敢按律处斩鰥夫。
    至於孙家父母,则是枷號游街两月,老实了才放回去。
    但族人嫌弃他们作死连累自己,又觉得他们晦气,把他们赶去村外的破房子住。
    如今也就是在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