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3章 天王盖地虎

    苏二宝此言,把眾人注意力转到苏润闭门思过的事上。
    苏润不以为意,顺手擼了擼苏二宝狗头,笑眯眯点头:“对。”
    而后,在苏二宝『天塌了』的表情中,毫无人性地补刀:
    “小叔这次要在家呆五日,你们几个赶紧回去准备笔墨纸砚,不然明日不够用。”
    题海战术,苏润自己用,也不薄待侄子们,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此外,两个侄女也没躲过,同样被苏润召唤:
    “小莲和小桃没事的话也过来,读读诗词歌赋,陶冶情操。”
    苏润的目光跳过襁褓中的石头和刚会走路的苏南星,落在了年方五岁,虎头虎脑的苏祥身上。
    虽然有些纠结,但苏润还是认真问了苏平安:
    “一个是教,一群也是放,读书要从娃娃抓起,要不,让铁蛋旁听?”
    虽然才五岁,但是薰陶薰陶,说不准有用。
    见小堂弟打算把苏家三代小辈一网打尽,苏平安愣了愣,实诚地问:
    “可以是可以,但润子你一口气管的了这么多吗?”
    对此,苏润表示很轻鬆:
    苏一忠他们兄弟五个,估计水平差不多,自己布置功课、然后批阅文章就是。
    两个侄女也识字,最多过来哪里不懂,才会来问他。
    剩下一个铁蛋,閒著也是閒著,拿著玩具坐旁边玩就是,又不指望他真干什么。
    反正家里有书童和僕役,照顾几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润都这么说了,其余人自然不会反对。
    但想到苏润方才说,不是第一次闭门思过了,苏安福有心想问两句,就趁著这个由头,让妻子周氏带著儿媳和孩子们出去了。
    李氏看出苏安福意图,主动拉著张芸,去给眾人安排住所。
    幸好房间一月前就打扫出来,此时也不显得慌乱。
    女眷在后院说笑。
    正厅里,苏润也將上次寿宴的事大概说了说。
    一听侄媳妇险些被送去和亲,饶是苏安福也气道:
    “哪有打了胜仗,还得嫁公主的?这和谈谈的什么东西!”
    从来都是打败仗才嫁公主,怎么到了藩夷这儿就反过来了。
    而苏家二代,从苏远山到苏远河,每一个都骂骂咧咧。
    连苏远川都说:
    “那侯爷怎么不把自己媳妇送出去和亲?”
    但这事都过去几个月了,他们也只能骂两句。
    趁著苏润和苏行都在,苏安福將自己日后对於苏氏的打算说了说:
    “润子,这次的事,也给大伯敲了个警钟。”
    “树大招风,你和小丰在京城当官不容易,大伯想著,咱苏家赚的钱够就行,多了反而是祸事。”
    “所以日后,族里那份分成,大伯打算拿出来,多做些善事。”
    苏行这半年死守百货商楼,不再钻营生意,也是担心这个。
    因此,他当即提出:
    “等润子成了亲,日后苏氏的分成,捐出两成行善。”
    “一成大伯你们分配,剩下一成,我在京城附近做做善事。”
    “至於族里的那份,就全听大伯的。”
    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凡事没必要那么冒尖。
    反正他小弟娶了公主,家里就没什么钱的地方了,家有金山,对他们来说反而惹人眼红。
    只要他们自己不作死,凭著皇亲国戚的名头,一般人也不敢难为他们。
    苏润同样是这个看法:
    辉煌一刻谁都有,別把一刻当永久。
    靖远公这几月屡屡吃瘪,但当年也是叱吒风云的人物。
    要是苏氏继续做大做强,可能就不是再创辉煌,而是鋃鐺入狱了。
    谁能保证,今日的苏润,不是明日的靖远公?
    眾人顺利达成一致,跟著,苏润开始忙活自己闭门思过的事。
    有了堂哥们,也用不上小廝了。
    兄弟几个自己动手,布置门面:
    苏远山和苏远川,撑著梯子,把写著『谢』、『客』的灯笼掛在苏行府门的檐下。
    苏平安和苏行开始给石狮子上枷,依旧一边是『闭门』,一边是『思过』。
    连石狮子脚上的绳子,这次都换上了锁链。
    如此一来,门前这对石狮看起来更加命苦了。
    唯一有变化的是门联。
    苏润重新写了幅新的。
    上联:忍一时越想越气
    下联:退一步越想越亏
    横批是:屠刀在手
    態度可比上次强硬多了,已经从动嘴过渡到动手。
    苏远河一见堂弟写对联就来劲儿。
    他死皮赖脸挤走苏行,狗腿的给小堂弟磨墨。
    看出门联里的嘲讽意味后,苏远河不仅讚不绝口,还非要苏润多写一副,说后门也能贴。
    “朝廷里太多妖魔鬼怪了,写幅正气凛然的对联,震震妖邪!”苏远河提要求。
    苏行过来拿门联,听见这话,忍不住翻白眼:
    “远河,你这一写对联就为难润子的习惯,怎么还没改?”
    “对联又不是符纸,还负责驱邪?”
    他小弟的字要是真能辟邪,就不该在朝堂,而该去佛堂。
    苏润也有些为难。
    但脑瓜子灵光的他,很快就有了想法,指挥道:
    “二哥,你去后院给我抓只公鸡,取点血,我用大公鸡的血磨墨写对联,肯定驱邪!”
    谁说邪修不是修?
    “啊?”苏行震惊。
    苏远河不假思索的接受这个提议,並熟练捧哏:
    “润子说得对!”
    苏行:……又出么蛾子?
    “你们俩日后少凑一块。”
    但苏润终究还是得偿所愿,用了新鲜的鸡血写对联。
    苏行不干,所以最后是苏远河去贴的后门: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横批:天道。”
    “嘖嘖嘖!读书多就是好,润子连嘲讽都这么文雅,真是吾辈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