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8章 去你的!

    韩节能脱身,那是因为没有直接卷进此事。
    但韩全可是身在漩涡之中,无法轻易摘出去。
    故苏润矛头直指韩全。
    至於韩丘?
    他打著靖远公的旗號,公然违反大炎纲纪,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这等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小人物,早就不是眾人交锋的重点了。
    果然,苏润声音落下,勛贵那边立刻跳出人来保韩全:
    “陛下明鑑,韩丘供词写得很清楚,韩全並不知道韩丘银钱来源,苏润这是借题发挥,公报私仇!”
    “陛下,並无证据证明韩全指使韩丘胡作非为,苏润此乃无的放矢,陛下万不可轻信!”
    “空口无凭,若只凭臆测,便隨意立案审查,实在寒靖远公三代忠良之心啊!”
    ……
    勛贵们抓住供词漏洞,力主韩全不知情,把所有罪名都往韩丘身上推。
    韩丘则是来者不拒,什么黑锅都背,只为了把韩全摘出来。
    而以苏润为代表的官吏,则是主张严查:
    “他说不知情就不知情?万一是为了弃车保帅呢?”
    “韩全要是真没指使韩丘,就更应该彻查,还他一个清白,以免朝野胡乱猜测,污了靖远公府清誉,你们如此百般阻挠,可是为了掩饰什么?”
    “韩全拿了百姓血汗钱,谈何无辜?”
    ……
    双方又是一轮新的拉扯。
    熙和帝也不在意,命许忠义端了茶水过来,边饮茶,边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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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边你指我,我指你,吵得唾沫星子都飞出来,喧闹声传出很远。
    战况逐渐白热化。
    就在苏润吵得嗓子疼,打算歇会儿的时候,平西侯突然从源头髮难:
    “这程介本就是你们夫子,其中更有苏氏的人搅和进去,他们的证词如何能信?”
    “说不准,他们故意在城门口闹事,引韩丘注意。”
    “依本侯看,此事要查也得先查苏家和程介,看看他们是不是心怀鬼胎,有意构陷靖远公!”
    平西侯一番逻辑,把苏润都听呆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程介脸一沉,正要辩解,却见司彦『唰』地一下起身,突然把手里的笏板,重重扔到了平西侯脚下,厉声道:
    “平西侯慎言!夫子为人光明磊落,绝不容你如此誹谤!”
    见状,赵叡也十分意外。
    司彦今日让他吃一惊又吃一惊,实在是刮目相看:
    要是他妹夫或者梁玉这么来一手,他还能理解。
    毕竟他妹夫桀驁不驯惯了,梁玉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傢伙。
    但司彦可是他认为的柳玉成『铁面御史』接班人。
    竟然也会失控?
    就在赵叡感慨『司彦到底年轻气盛』时,突然看到他妹夫倏地起身,一把夺过了苏丰手里的笏板,毫不客气的往平西侯脸上扔:
    “我去你的!”
    梁玉、徐鼎、张世和叶卓然纷纷效仿,把手里笏板扔到平西侯脚下。
    以前,苏润和梁玉干点什么出格的事儿,司彦总能及时阻拦,悬崖勒马。
    但偏生今天,玉泉六子里最冷静的司彦疯狂了,那剩下的,谁还稳得住?
    徐鼎再怎么以大局为重,也没法看著教授他十年的夫子被人打了,还得被指责品行不端、诬陷朝廷命官啊?
    玉泉六子全都炸了。
    所谓不打勤的,不打懒的,专打不长眼的。
    平西侯就是那个不长眼的。
    明知道程介是玉泉六子的夫子,还说了这么一番话,那不是找打吗?
    平西侯没想到这几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打他,大惊失色,赶忙躲过笏板,这才没被苏润打个正著。
    他气到手都发抖,指著玉泉六子道:
    “你们、实在是太放肆,陛下面前竟敢如此妄为……”
    闻言,熙和帝默默垂眸,品起茶来,暗自感慨:
    这茶可真茶啊!
    不等平西侯说完,苏润就不客气的打断,冷嘲热讽:
    “构陷?”
    “我们活腻歪,吃饱了撑的,跑来构陷当朝一品,要不这机会给你,让你构陷构陷试试?”
    “前两个月要我让出媳妇,现在又污衊我夫子,什么玩意儿!”
    他扔笏板,除了年轻人火气大,实在是憋屈的想动手之外,也是为了扛罪。
    毕竟他品级高、功劳簿厚、又点了駙马,他大舅子会护著他。
    有他在前头衝锋陷阵,好友就不会被围攻。
    其他几个,除了梁玉是从眾,没带脑子之外,其余人都抱著法不责眾,要罚一起罚的想法,扔的笏板。
    司彦迅速清醒过来,反客为主,顺著台阶往下:
    “平西侯方才还说子渊不该言之无物,隨意怀疑韩全,可此刻却胡乱猜测我等做局,陷害靖远公,这又是何故?”
    徐鼎赶忙跟上:
    “平西侯前后矛盾,到底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还是有意难为我们几个?”
    叶卓然对玉泉税耿耿於怀,顺势问:
    “那玉泉税,虽是韩丘自作主张,但平白无故,岂会如此针对?”
    张世更是不客气的拉大旗扯虎皮:
    “此案韩丘已经认罪,人证物证俱全,又是太子殿下亲自审理,平西侯此言,可是怀疑太子殿下审案不公?”
    见这六人能应付,柳玉成等人让出场地。
    平西侯嘴皮子哪儿有年轻人利索?
    被这么一通质问,最后只能跟熙和帝告状喊冤:
    “陛下,臣……”
    但他话刚开了个头,赵叡亲自下场了,不悦道:
    “平西侯,你可是怀疑本宫有意包庇?审案不明?”
    这罪名哪儿能认?
    平西侯赶忙摇头。
    他骂骂玉泉六子没什么,要是直接对上赵叡,他也知道自己討不到好处。
    毕竟太子可没熙和帝那么好说话。
    平西侯赶忙改话头:
    “臣的意思,韩丘跟程介、苏家之间,不过是个误会,就事论事便是,不该牵连过多。”
    见平西侯还是想和稀泥,苏润直言:
    “误会?”
    “那我今晚带著人去你府上,把你、把你儿子、你孙子全打了,再把你家洗劫一空,然后我也跟你说句误会,再自请罚俸一年,回家思过三个月,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