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7章 咱家石狮子犯法了?

    送走好友,苏润就开始大张旗鼓的闭门思过了。
    只见苏行府门外的檐下,原本悬掛著的两个灯笼,被苏润指挥人拿下来,而后亲自提笔,一个上书『谢』字,另一个落笔『客』字。
    连在一起,就是谢客。
    而后,苏润还弄来两个带绳子的木牌,掛在门口石狮子的脖子上,一块牌子上写著『闭门』,另一块牌子上写著『思过』。
    甚至连府门都被苏润重新写了一副很不像话的门联贴上:
    上联:悔今日祸从口出
    下联:盼明日放下屠刀
    横批:阿弥陀佛
    苏润这態度,外人看起来挺好。
    但对於知道內情的人来说,只觉得他是个刺头。
    这对联摆明了就是苏润觉得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所以,今日还只是动嘴皮子,但闭门思过到明天,却升级到了手握屠刀。
    可偏偏他最后又用了个阿弥陀佛做横批。
    这嘲讽效果,瞬间拉满。
    苏润布置好前门,环视一周,觉得缺了点什么。
    思索片刻后,他又找了根绳子系在两头石狮子的脚上。
    见绳子挡在门前,成为阻隔绳,苏润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宣布:
    “自今日起,本官奉命思过,不越过此绳一步!”
    说完,招呼人去把后门也原样布置一番。
    紧跟著,就溜溜达达去隔壁了,还语气欣喜道:
    “大哥大嫂,我明日起休沐一月!今晚我们吃点好的庆祝庆祝啊?”
    苏润完全没把门口的布置放在心上。
    以至於戌时中,苏行夫妇俩从商楼盘完帐回来,见到这景象,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看到自家石狮子又是带枷又是拴绳的,张芸震惊地问:
    “当家的,咱家石狮子犯法了?”
    苏行也颇感意外。
    他凑近一看,认出这些都是小弟的笔跡,再就著昏黄的烛火辨认出门联的內容,二话不说,带著媳妇就去大哥那儿告状了:
    “大哥,润子胡闹你也不管管?”
    “我那对石狮子都不该放在门口镇宅,它们应该去刑部大牢服刑!”
    苏行一边往里走,一边擼袖子,还嚷嚷著:
    “润子,你出来!”
    “二哥今儿有时间,陪你练练手!”
    “不然你都閒得给石狮子断案了!”
    ……
    此时,正厅內。
    谢天恩盘腿坐在地毯上,满脸慈爱的扶著一岁多的苏南星歪歪倒倒学企鹅走路,嘴里还又哄又夸的:
    “哎呦~小星星刚才连著走了三步啊~真厉害~”
    “来~叫爷爷~爷爷~”
    苏南星嘴里也『啊啊呀呀』地回復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谢天恩完全不介意,爷孙俩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
    而苏丰正拿著苏大宝和苏二宝的课业检查。
    两个小的明显没有担心,一个站得比一个直。
    看样子,今日的功课也认真完成了。
    至於苏润正在让大嫂给他量尺寸。
    李氏刚开始还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但听苏丰说完后,气得直骂:
    “真是不要脸,抢润子媳妇,还不许润子说两句难听话?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虽然知道思过是太子有意护著,但李氏依旧觉得小弟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以,她不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小弟爱吃的菜,还打算给小弟添两件新衣裳哄哄:
    “梁伯母那儿前些天新到了几匹苏绣,沧浪和石绿色都有,料子又顺又亮。”
    “等明儿大嫂把尺码拿过去,让布庄大师傅好好给你做两身衣裳。”
    “都当官了,怎么能没几件体面衣裳?”
    长嫂如母,苏润在李氏面前,也很不见外的提要求:
    “大嫂,过两月就要过冬了,再给我做两双厚实的靴吧?”
    “行!”李氏毫不犹豫,满口答应,又关切地问:
    “两双够不够?要不多做几双吧?”
    苏丰默默抬头,爭取权益:
    “翠莲,我和行子的呢?”
    李氏倒也没说不做,只是敷衍道:
    “先把润子的做了,然后做公公、小芸和孩子们的,你和行子再等等。”
    “反正你们俩皮糙肉厚的,就是不穿新靴也冻不著!”
    苏丰:……他和二弟已经成为家中最底层。
    不过苏丰早就习惯了,摇摇头,认命的继续给儿子们检查功课。
    苏润趁著苏行不在,胡诌道:
    “大嫂,二哥前些日子说他冬天不穿靴子,还对天起誓,说他打算下雪的时候,光著脚丫子围著府外跑三圈!”
    “所以我们今年不给他做靴子,给我多做两双就行!”
    李氏一听就知道小弟在胡说八道,柔和打趣:
    “润子,你数蜈蚣的啊?”
    这么多靴子,穿得过来吗?
    苏行气势汹汹杀进来的时候,正巧听见两人对话。
    他当下就气笑了:
    “下雪天光著脚在外头跑三圈?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还靴子?棍子要不要?”
    “老实交代,我府外的石狮子和对联到底怎么回事?”
    苏行来者不善,说著话,就上手去抓苏润,看样子是想以力服人。
    苏润跟苏行一追一逃,表演秦王绕柱。
    苏丰正要拉架,闻言,不解开口:
    “什么对联?”
    “石狮子怎么了?”李氏也疑惑道。
    张芸正好进门,见眾人都不知情,便解释了一番。
    听完后,苏丰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不知道怎么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的看著苏润:
    他小弟怎么这么能闹腾?
    李氏没主意,只好来问笑到眼睛都眯起来的谢天恩:
    “公公,润子这么做能行吗?”
    谢天恩笑著摆手:
    “无碍~无碍~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子渊小打小闹不算什么~”
    闻言,苏丰咽回了要劝的话,而后拉著张芸和苏行出去,把今日的事情说了说。
    听完后,张芸破口大骂:
    “毁人姻缘的事都能干出来?什么玩意儿!也不怕折寿!”
    苏行到底习惯小弟胡闹了,跟苏丰再次確认这闭门思过只是个过场后,把心放回肚子里。
    但接下来吃饭的时候,他不断给苏润夹菜,还道:
    “等会儿我找人给梁伯父送信,请梁伯父看著商楼,这些日子,我和小芸在家里陪润子。”
    这时候低调些不会有错。
    苏行想著兄友弟恭,苏润却想爬二哥头上作威作福。
    只见他吃著二哥夹来的鸡腿,还伸出吞金兽之手,道:
    “二哥,我在家陪你的话,一天一百两银子!”
    苏行黑脸,打掉苏润的爪子:
    “你是什么宝贝金疙瘩?我稀罕你陪我?”
    苏行话刚说完,他媳妇就豪气地从衣袖里拿出一叠银票,大方道:
    “润子,別听你姐夫的!拿去,不够我再给你补!”
    苏行:……他又成姐夫了?
    苏润起鬨架秧子:
    “二哥,你终於被赶出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