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7章 可惜孩子得从小揍

    赵翊拉著苏润,踏著锣鼓声往前走,苏丰等人紧隨其后。
    道路两旁,大姑娘小媳妇从篮子里抓出各色朵,往路中央扔。
    只见瓣如雨,纷纷扬扬落下,將赵翊和苏润笼罩其中。
    这次,苏润没躲,还对著族人们挥手打招呼,活像领导巡视下属:
    “我回来了!”
    “大家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
    “谢谢大家捧场!”
    赵翊长这么大,见过的大场面不计其数,但百姓如此热情,夹道欢迎,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故不由自主放下了王爷架子,走起亲民路线,时不时对道路两侧的村人们打招呼。
    赵翊和苏润这么给面子,而族长又没开口阻拦,村人更是高兴,纷纷將家中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塞给苏润他们:
    “润子!快接著!翠婶昨日特意去城里买的樱桃!甜的嘞!”
    “小丰,来!这是叔特意下柳林河给你们抓的鱼,放盆里养了好几日了,就等著今儿晌午给你们添菜!在外头不容易!多补补!”
    “润子,这是天香楼的点心,拿回去吃!”
    ……
    苏氏自从磨坊经营之后,族人有了来钱的路子,日子都好过了许多。
    尤其苏安福还下大力整顿族人,將那些好吃懒做、眼红挑唆的傢伙全都处理,又时时向族人传达『不要指著別人施捨,想过好日子,就得靠自己』的理念。
    有路子,又踏实肯干,遇到仗势欺人的,还有苏丰、苏润在上头罩著,苏氏的路可是好走的很。
    这么两三年下来,苏氏族人不说顿顿有肉,天天新衣,但家家户户也都衣食无忧。
    因此,知道带苏氏翻身的苏润三兄弟要回来,族人去苏安福那儿一问,知道族长允许庆祝,不用苏安福交代,就三三两两一伙,自发去了城里採购。
    不过片刻,苏润和苏丰就被堆成了人形置物架,连带著苏远山他们都帮著分担不少。
    苏远河手上还一左一右提了两个篮子,走起路来,跟天平位移一样。
    村里的大人没敢给赵翊塞东西,倒是小孩子觉得赵翊金光闪闪,很是亮眼,忍不住靠近。
    卫指挥使冯勇见状,忙出手阻拦。
    却见孩子伸出小手,露出手心里捏著的几个红枣,巴巴的看著赵翊,天真地道:
    “王爷,给您枣子吃!”
    赵翊惊喜:“本王也有?”
    苏润肩膀撞撞赵翊,炫耀道:
    “佑璋!怎么样?今儿我们也享受了把掷果盈车的待遇!”
    赵翊喜滋滋的接过枣子,但又从荷包里拿出两枚铜板,放在小孩子手心:
    “本王总不能占小孩子的便宜!”
    除了苏润等人,连冯勇及其麾下士卒都没能躲过苏氏族人的热情。
    虽然冯勇严令士卒不得收取百姓东西,士卒也没胆子当著王爷、駙马和顶头上司的面收吃食。
    但耐不住这么大一个族,总还是有几个虎了吧唧的人。
    见他们不收,乾脆把李子、青杏等物往士卒头上扔,逼得他们不得不接。
    主打一个:你不要?我硬给!
    看士卒们捧著吃食,不敢收又还不回去,冯勇只好下令:
    “暂且收下,稍后统一还回去!”
    但他话音刚落,不知是谁竟从家中捉了只活鸡撂出来,迎面往冯勇头盔上扔。
    冯勇本想发动攻击,刀都出鞘三寸了,却被赵翊制止:
    “不得损坏百姓財物!”
    听此,一脸正气的冯勇,国子脸上稍扭曲一寸,然后认命地收回刀,又以迅雷不及闪电之势,逮住了扑扇著翅膀飞来,似乎试图啄人的活鸡,然后僵硬著脸,拎著不老实的家畜走了好一段距离。
    半道上,苏安福他们带著吃食先回了家,交代苏润他们安置好,就赶紧过去吃午饭。
    路直从村口铺到苏润新家,见到门口的苏行为止。
    族人把苏润他们送到地方,留下句:“润子,开流水席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来帮忙!”,就各回各家了。
    只留下苏润看著自家新翻修的高大门户,惊讶地问二哥:
    “苏行?这是咱家?怎么变化这么大?”
    “你乡试发榜的时候,就扩建了一次,年后来信,又翻修了……”苏行正笑著解释,打算把人往院里带,但反应过来称呼之后,瞬间脑袋宕机。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苏润,又拿手指著自己,震惊地问:
    “不对?你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哼!叫你苏行!”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
    一想到二哥小时候把自己扔鸡窝,还把自己从小打到大,苏润就不想认他,理直气壮地又叫了一遍。
    然后趁著苏行脑袋懵圈,迟迟反应不过来,无情地伸手把他往旁边一推,自己拽著赵翊进去参观新家了。
    苏家柳林村的宅子,这几年扩建了两三次,已经从原来的小院,扩成了如今的三套三进院。
    如今,这三套宅院,只有苏润的那套是全新,没有住过人的。
    不过东西齐全,苏安福又经常让人来打扫,倒是可以直接入住。
    在僕役带领下,苏润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院子。
    赵翊身为王爷,讲究一个自古君不入臣家的说法,不过苏润是他妹夫,不在臣子之列,所以赵翊就理所当然的带人入住了苏润的客院。
    而另一边,看著苏润远走的背影,呆如木鸡的苏行不愿面对事实,只能拉著大哥,不解的问:
    “大哥,润子又喝酒了?”
    不然怎么能胆子这么大?
    都敢直呼他的名字了!
    苏丰对此也很无奈:
    谁知道小弟居然会翻二十年前的旧帐?
    他將前因后果告知二弟,最后拍拍二弟肩膀,沉声道:
    “行子,別再问了,赶紧去拿银票吧!”
    苏行:……
    沉默片刻,他满眼复杂的抬头,望向迈步往家里进的大哥,沉声道:
    “其实还是小时候揍得轻了!”
    要是揍够了,指不定小弟现在多听话。
    这话一出,苏丰当即绊到门槛,差点没摔一下。
    但苏行紧跟著嘆气:
    “可惜孩子得从小揍,现在大了,不好管,再揍来不及了!”
    不过没办法,还是得把人哄回来。
    苏行跟苏丰打了招呼,连家门都没进,就直奔大伯家,找自家媳妇了:
    “小芸,拿钱!”
    吞金兽这次要变饕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