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0章 三乎都没乎死,当然是赶紧跑啊!

    苏润六人虽然没帮著招待客人,但也没干正事。
    家已经被地方官占领,回肯定是回不去了,別的地方也可能被追上。
    故六子换好衣服,从后门溜出去,直奔驛馆。
    找了藉口打发走孔邦等人的赵翊,正无语问苍天时,就见大门一声巨响,好友闪亮登场。
    “来了小老弟~”
    七个人,正好一桌麻將,一桌扑克,不多不少。
    上了牌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跟著便是一顿激烈的廝杀。
    “如果人没有梦想,那跟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別!”
    苏润仰天长啸,將手里的大小王一起打出去:
    “看我王炸!”
    七人在驛馆打牌打得火热。
    而另一边,即便明知玉泉六子跑去哪里,地方官们也只能望而却步,失望而归。
    梁父等人压力大减,不到申时就脱身了。
    苏丰和梁父留在流水席照看,苏行抽身出来,带著人收拾行李、装车,准备翌日回玉泉县。
    四月廿三。
    青阳城城门口。
    孔邦携眾官吏送別赵翊,並且坚持要把清河省正四品卫指挥使,塞进他们的行程:
    “王爷离京,只带了数十名侍卫,实在不安全,臣请命,令卫指挥使携两千士卒护送王爷前往玉泉,以保万全。”
    赵翊很想拒绝,但思索片刻,还是弯下了高贵的头颅: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万一外邦有奸细四处躲藏,就等著捉他威胁父皇和皇兄退兵,怎么办?
    人贵有自知之明!
    眾士卒打著仪仗护送瑞王前往玉泉。
    “以前,世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言不屑一顾,现在回过头,竟然觉得做鸡犬也不错!”张世吃上国宴,不由得感慨。
    苏润深以为然:“选择大於努力,永不过时!”
    为了不耽误张世娶亲,赵翊从上路开始,就下令加快速度,早些赶回玉泉。
    反正赶来清河的路上,荒郊野外也没少睡过,不讲究!
    因此,待天黑,队伍停下来时,玉泉六子撩开车帘一看,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破祠堂。
    他们曾在这里遇鬼抓鬼,也曾在这里暴揍恶民,遇柳玉成。
    “兜兜转转,还是这里!”司彦言简意賅,看著破败的空祠堂,迈步走了进去。
    苏润同样感慨:
    “古有孟母三迁,今有子渊三住!”
    “润决定了,今晚就在这里头安营扎寨!”
    眾人一致通过,苏家僕役自发跟进来打扫。
    正好祠堂里面有个小间,可以让女眷和孩子们住。
    至於外面的厅堂,他们这些男人就凑合凑合吧。
    卫指挥使也派了不少士卒来帮忙,等晚饭吃完,祠堂里面也打扫乾净了。
    里间怎么样苏润不知道,不过外面睡著感觉还行。
    八张铺盖排成两排,又连成一大片。
    苏丰给大家分发枕头被褥,还顺手给自家小弟和司彦他们几个年纪小点的塞了点心:
    “坐著別捣乱。”
    苏行捡了些石头,在祠堂四角点了几堆火,顺手还把盛满水的铁壶放在旁边烧。
    而谢天恩坐在铺好的褥子上,手掌轻拍趴在腿上半睡半醒的苏二宝,眼睛却慈爱地注视著一本正经给他背论语的苏大宝:
    “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於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別乎?”
    “意思就是说,子游问什么是孝道。孔子答:如今所谓的孝道,是说能够让爹娘衣食无忧便足够了。但是也不想想,犬和马得到人饲养也是衣食无忧的,如果没有孝敬之心,跟餵养牲畜有什么区別呢?”
    “这就是告诉我们,孝要產生於內在的敬意,做到在父母面前和顏悦色,这才是真正懂得了孝法……”
    苏大宝认真的说著自己的理解,谢天恩很捧场的给出表扬:
    “大宝说得真好~一点不比子渊几个差~日后一定能躋身士林~”
    虽然谢天恩知道,苏润已经是大炎科举顶峰了,但读书不一定都是为了科举、当官。
    天地自宽,不必拘泥。
    闻言,原本正忙活著打地铺、找茶杯、脱鞋子等的司彦几人也纷纷开口鼓励。
    “说的对,走小叔的路,让小叔原地躺平!”苏润收拾好被褥,翘著二郎腿,享受著难得的放鬆,隨口接话道。
    眾人嘻嘻哈哈聊了会儿,便各自躺下了。
    苏大宝和苏二宝非得黏著谢天恩,谢天恩隔辈疼,亲自给两人铺了铺盖在旁边。
    正当苏润躺在铺上,目光跃过外面一个个营帐,沉浸式欣赏星空的时候。
    自家傻侄儿突然开口了:
    “小叔,睡不著,讲故事!”
    苏丰早习惯自家儿子的话,闻言隨口道:
    “小叔累了,爹爹讲。”
    “《三国志》里说,孙权给曹操送来了一头巨象,曹操想知道这象的重量,便询问他的属下……”
    话刚开头,苏二宝就闹脾气了:
    “不听不听,爹爹念经!”
    苏大宝也討伐道:“爹爹,你这两个月一直讲这一个故事!”
    “大哥,我看你也不行啊!”
    苏润一个鲤鱼打挺,完成了咸鱼翻身,用脸剎车后,顺利坐起来:
    “那小叔就给你们讲讲小叔当年在此抓鬼除恶的故事。”
    在眾人注目中,他乾咳两声清清嗓子,开始吹牛皮:
    “想当年,小叔拳打祠堂猛鬼,脚踢深林恶民。”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叔知道这祠堂有鬼,孤身一人架著车,一路从青阳府出发,后面还跟著因妒生恨的几百……不!几千號恶民!”
    “小叔天下无敌!怎么会怕?”
    “一路遛狗似的把他们遛过来,只见前有恶鬼,后有恶民,小叔一声高喝:俺老苏来也!然后抢了重安递来的金箍棒,一棍子打死了十万天兵天將,当下,恶鬼烟消云散,恶民灵魂归天……”
    苏润睁著眼睛说瞎话,一点不心虚,张世忍著笑配合:
    “对对对!子渊说得都对!”
    苏行:要不是我知道怎么回事,我就信了你的鬼!
    苏润正投入的忽悠小侄子,却听苏大宝突然问:
    “小叔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吗?为什么徐叔叔也在?”
    苏二宝也问:“小叔,金箍棒是什么?”
    苏润毫不在意:“这你们別管!”
    而后继续瞎忽悠: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就是说,第一下、第二下他都能挡住,但第三下,他就肯定挡不住!”
    “记住了,打架用砖乎,乎不死再乎!”
    “乎到第三次,还不死,那就……”
    苏二宝兴奋抢话:“那就再乎!”
    话落,喜提苏润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嘖嘖两声:
    “傻!”
    “三乎都没乎死,当然是赶紧跑啊!圣人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就在苏润嘚瑟的时候,苏行一个枕头扔到苏润脸上:
    “天黑了,路平了,你又行了是吧?睡!”
    苏润看了眼苏行鼓起的肱二头肌,果断放弃侄子们的仰慕,秒躺:
    “我这是尊敬二哥嗷!”
    当著眾人的面被削,他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