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9章 怎么?这儿还闹鬼啊!

    唯我独尊只能用来形容陛下。
    刘煒一想到苏润可能会把这四个字写在奏给陛下的摺子上,魂儿就没了。
    但等了等,发现苏润没叫人把他拖出去处置,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猜测:
    苏駙马莫不是也想从他这里获利?故意晾著他,也是在考验他的诚意?
    “三万两?五万两?六万两?”抱著这个想法,刘煒重振旗鼓,不断加码,引得苏润频频看来。
    刘煒咬咬牙,瞪眼嘶吼,仿佛用尽洪荒之力:
    “八万两!”
    闻言,苏润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冷著脸打牌。
    “苏駙马,八万两真的是下官全家的家当了,再多真的没有!”
    “就请駙马高抬贵手,下官愿为马前卒,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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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煒以为苏润是嫌少,但苏润只是没想到,刘煒一个七品县令,贪的数额都快赶上当日的青云知府藺英才了。
    七品官,就算把月俸、粟米、衣赐、茶酒薪炭全都折合成银两,一月也就是二、三十两,一年最多四百两。
    刘煒张嘴就拿八万两买命,可见这些年,没干什么好事!
    见苏润不搭理,刘煒只能硬著头皮跟司彦几人说好话。
    毕竟这时候,头皮不硬,那就得命硬了。
    无论刘煒说什么,眾人都不接茬。
    只有梁玉听到刘煒夸他,乐滋滋地笑,一副很享用吹捧之词的模样。
    刘煒还以为梁玉这里有突破口,套近乎:
    “这位公子?”
    “哎,別叫我公子,叫我大人!”
    梁玉摆手制止,挑眉道:
    “刘县令,白日里我们没暴露身份,你称本官为公子,本官不挑你的理,但现在,你最好称呼本官为梁少詹事,或者梁大人。”
    梁……少詹事?
    一听梁玉官衔,刘煒又惊讶又嫉妒:
    这小子看模样嫩的很,怎么就做到正四品了?
    想起前几日传来的消息,他后知后觉:
    “玉泉六子?”
    清河省那六个刚考中进士,就被陛下全体拔擢到五品以上的学子?
    梁玉讚赏地看了刘煒一眼,骄傲点头:
    “正是!”
    刘煒迎头一击,脑袋嗡嗡的,木著脸数完监牢里的人数,確认不多不少,正好六个,当即心如死灰:
    县令我呀,鼠定了呢!
    刘煒瘫在监牢旁。
    呆愣片刻后,不愿坐以待毙的他,当即要逃,却被早有准备的侍卫,一手刀劈在后颈,软软倒下。
    见状,梁玉眨眨眼,睁大眼睛说瞎话:
    “刘县令胆子真小,不就知道我们是玉泉六子吗?至於自己把自己嚇晕过去了?”
    司彦面不改色,淡淡补充一句:
    “刘县令受惊不小,估计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这一睡可能要睡好几日了。”
    “拖了这么久,公公应该把县衙掌控了。”张世將牌隨手一撂,掏出钥匙开牢门。
    他们传信给谢天恩,让他把刘煒骗进来,也是不想刘煒带家里人跑了,或者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来。
    打晕了放在眼皮子底下关著,才最妥当。
    徐鼎指了侍卫看管住刘煒,免得他醒过来添乱。
    跟著,眾人將演戏用的扑克牌放下,继续干正事。
    接下来几日,谢天恩与前来寻找石三和刘煒的人周旋,玉泉六子则是留在牢狱里细细审问狱卒和石三赖子,连衙役都被拿下录口供;
    苏行去调查石家的採石场和青楼妓院;
    梁父则是配合玉泉六子,从百姓这边入手,寻找冤假错案的证据。
    內外合力,不过短短三日,不少事就有了眉目。
    首先是刘煒这个县令。
    虽说天子脚下,他不敢隨便增加苛捐杂税,但其他坏事也没少干。
    他不仅把案子当成生意,藉机索贿,还倒卖人犯。
    入了监牢的犯人,从名册登记上看,都是入狱不久就死掉或者失踪了。
    但实际上,不是被钱赎走,就是被偷卖到採石场干苦力,再不然被卖到青楼妓院倚楼卖笑。
    至於石三就更不用说了,作恶多端,罄竹难书。
    苏行扮成送饭的,混进去待了两天,发现採石场没过手续,没交税,属违法经营。
    里头的苦力不是销了户籍的死犯,就是一些不知从哪里拐卖来的人口,干上几个月就死是普遍现象。
    青楼也差不多。
    至於衙役、狱卒,一个个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天恩搜查刘煒后衙书房的密室,找到了不少书信,也查出了刘煒背后那座靠山。
    不是別人,正是险些与苏润做了翁婿的原礼部侍郎杜昆。
    不过范兴文一案,杜昆被判诛三族,两个月前就被砍了。
    初步將证据查明、整理好,瑞王赵翊也带著顺天府尹陆平急吼吼赶到了。
    赵叡当时听完侍卫稟报,就知道苏润他们的意思了。
    横竖是个小官,也不值当大动干戈,赵叡上报后,熙和帝便指了管理顺天府的陆平来处理。
    至於赵翊,完全是走个过场。
    就算女婿是故意入狱的,要是没个正经的皇家人表態撑腰,只怕日后大员、宗亲等人不把女婿当回事。
    碍於玉泉六子和赵翊都能折腾,赵叡还让陆平带了一道令旨给谢天恩:
    命谢天恩看好苏润和赵翊,不能让他们俩凑一起闹事,关键时刻,还可请出令旨,制止两人。
    赵翊听说好友还乡路上被奸官无故捉拿,气愤不已:
    好友们没他罩著,早晚落难!
    故一接到圣旨,他就杀上了顺天府衙门,当晚就拉著陆平往云溪县赶:
    “子渊,翊来救你了!”
    四月初五,傍晚。
    连夜赶路的赵翊进了云溪县衙,一听好友竟然还在监牢里,当即发怒:
    “当朝駙马竟敢说关就关?云溪县令呢?还不给本王滚出来!”
    陆平提心弔胆两日,闻言,连连擦汗。
    还是谢天恩安抚:
    “小殿下放心~子渊他们好得很~是他们自己不想出来~”
    听此,赵翊便打算去找玉泉六子。
    谢天恩、陆平劝不动,只得跟过去,一眾人到了牢房门口,却听里面传出幽怨淒凉的歌声: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百两啊,全输光啊,子渊还让,打欠条啊,玉的心呀,冷颼颼吶~”
    这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到门口,就听不清楚了,赵翊只惊讶地问:
    “怎么?这儿还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