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0章 人心天生就长得偏啊

    虽说苏润在太子府发的那出酒疯,给他们爭取了四个半月的假期。
    但张世的亲事定在五月初,时间赶得紧。
    加之眾人离乡日久,归心似箭。
    故自长亭辞別后,一行人便马不停蹄,车不住轮的往清河省赶。
    要说以前,赶路的確无聊。
    不过苏润前些日子为百货商楼设计了棋牌室,弄出不少好玩的东西,正好先造福他们。
    护卫们驾车的驾车,隨侍的隨侍。
    而玉泉六子、苏行、梁父和谢天恩九人,则是分了三个车厢,开始打扑克牌。
    有梁父三人看著,加之张世惨痛的前车之鑑,苏润六人没敢赌钱,输了就贴条。
    苏润仗著自己经验丰富,公报私仇,给苏行贴了一脑袋的条,还大肆嘲笑:
    “二哥,你看起来像是龙鬚成精了!”
    嘲笑完,他还要拿笔墨纸砚,把苏行这模样画下来,美滋滋道:
    “作为弟弟,记录二哥的黑歷史乃份內之责,二哥不必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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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哪日小弟缺钱,再把这画高价卖给二哥,换些银子。”
    苏润小算盘打的响噹噹。
    苏行本想在牌局里分出胜负,奈何苏润实力强就算了,运气还好,当地主时,三张底牌拿了对王炸不说,最后那张小牌还凑出了串顺子。
    几局下来,苏行又收穫了几根条,只能气哼哼地洗牌。
    清水粘的条子隨著他动作落下来不少。
    等洗完牌,他脸上掉的只剩下嘴巴两侧的两根条子了。
    苏行捏著一把条子,正要蘸水粘回去,苏润就戳著那两根『须子』,乐道:
    “二哥,你好像鲶鱼!”
    这一戳,苏行脸上仅剩的两根条子也没保住,『簌簌』两声掉在车板上。
    苏润搁那儿傻乐,笑的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苏行看得手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顺手拍过去了。
    苏润傻眼:???
    今天二哥的底线这么低?
    “额……”
    苏行也沉默了,就这点小事,他本来没想动手的,只是:
    “二哥要是说,这手有自己的想法,你信不?”
    说是这么说,但苏行仔细一想,觉得可能是小弟离得太近,他手一抬就能拍到,实在是顺手,这也不能全怪他。
    苏润忿忿:
    “二哥你玩不起!”
    苏润扑上来给自己找说法,却不是苏行对手。
    还是嘴边贴了一圈白条子的谢天恩,帮著苏润对付苏行,这才让苏润成功捶了两拳出气。
    疼倒是不疼,但苏行怨念道:
    “公公,您是不是太偏心了点?”
    “润子有您撑腰,这几天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谢天恩笑的好像弥勒佛,不紧不慢的回道:
    “行子~不是公公不疼你~”
    “可人心~天生就长得偏啊~”
    谁家心臟长在正中间?不都是偏一边的吗?
    苏润得意洋洋:
    “二哥,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多。”
    言下之意:他是手心,苏行只是个手背。
    “子渊就是聪明~”谢天恩帮腔。
    苏行:卒。
    他沉默片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公公,您不会一直在给润子放水吧?”
    谢天恩含笑不语,苏润抬眼望车顶:
    被二哥发现了!
    苏行气笑:他以为是他实力不行,原来是队友被敌人买通了!
    苏行拿起条子,要把苏润粘成鲶鱼精。
    就在兄弟俩干架的时候,车队停了下来,驾车的侍卫提醒他们:
    “云溪县到了!”
    顺天府下辖二十四县,云溪县便是其中之一。
    过了云溪县,也就彻底脱离了京都范围。
    苏润他们为了赶路,这一日半路过城邑都没敢停下来休息:
    白天啃乾粮,晚上睡在破庙里,日子过得苦哈哈。
    今日之所以在此休整,也是因为乾粮吃的差不多,必须在此补充。
    不然错过云溪,接下来几十里內,可就没有地方给他们补充物资了。
    正是午时,眾人顺利检查完进城,直奔城中客栈。
    他们人多,车马多,梁家、苏家也都不差钱,乾脆找了家不大不小的客栈,大手一挥,直接包下。
    吃完午饭,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梁父和谢天恩年纪大了,下午就留在客栈休息。
    玉泉六子年轻力壮,睡一觉起来,疲乏尽消。
    见苏行要带人出去置办乾粮,六人也结伴出门溜达了。
    反正他们都是官身,身后又有侍卫们跟著,苏行也不担心,只交代他们晚饭前回来。
    六人应了:
    “我们就在城里逛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顺便买些。”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抱著这样的想法,六人满城瞎溜达,哪儿人多去哪儿。
    不多时,就凑到了一百姓聚集之处。
    他们挤到最前方,入目便是半丈多高的幢幡,上书八个大字:
    祖传药酒,祛毒救命。
    而幢幡下方,一白须白髮,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微闔双目,盘腿坐在一块放了不少瓶瓶罐罐的粗布上。
    旁边,两个精壮汉子正在卖力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来一来,看一看咯!”
    “祖传药酒,秘制灵药,祛毒救命!”
    “只要轻轻一抹,就能把身体里残存的毒素全都逼出来!”
    ……
    噱头之下,数十名百姓闻声而来,在旁围观,议论纷纷,但就是没一个掏钱的。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汉子,问出了眾人的心声:
    “你们这药酒真的这么灵?”
    “怎么证明?”
    有人带头,其余百姓也纷纷质疑道:
    “就是,怎么证明你们这药酒管用?”
    “大夫祛毒都是开方子熬药,还没听说过擦药酒的!”
    “你们这药酒用的什么药材?”
    ……
    心有怀疑之人甚眾,但围观的人群却都没散开,反而还越聚越多。
    梁玉拿不准主意,摇著摺扇,问好友们:
    “子渊,德明,你们说这药酒是真的假的?”
    司彦淡淡开口:
    “九成假,一成真。”
    苏润没给出回答,但顺嘴安抚梁玉道:
    “璨之,稍安毋躁。”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看看他们后面怎么演?”
    梁玉挑眉,心里有谱了。
    不等他们再聊什么,围观者中就突然冒出来个瘸子,扬言道:
    “我前两年被蛇咬了,体內有些蛇毒没祛乾净,所以腿一直瘸著。”
    “既然你们说这东西有用,敢不敢给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