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1章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说完正事,午时已经过半。
    顾念著玉泉六子辛苦一早上,赵叡带著眾人移步厅用膳,还命人准备了些葡萄酒。
    葡萄是贡品,酿的酒更不用说。
    苏润尝了两口,觉得酒味儿不大,应该不会醉,便多喝了几杯。
    司彦五人也是一样。
    只有冷云因为隨身保护太子,没喝。
    赵叡一开始没有发现异样。
    等吃的七七八八,赵叡正打算散席时,却见苏润仿佛忽视了他和冷云的存在般,光明正大跟好友们吐槽:
    “我们几个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要上早朝了。”
    赵叡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他妹夫这是怎么了?
    冷云、司彦和张世最先感觉不对。
    他们正要提醒苏润,却见上首太子的目光扫过来,示意他们安静,还挥退了宫人们。
    没人阻拦,苏润继续道:
    “公公说卯时三刻就得上朝。”
    “这么一想,我们寅时过半就得起床。”
    “起床的时候天都是黑的,我们的前途还能光芒璀璨吗?”
    “你们说,陛下为什么不改上朝时间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闻言,张世心臟狂跳,徐鼎手心开始发寒,冷云原本就冷的脸,更冷了几分。
    司彦石化,不可置信地看著苏润:
    这是能当著太子殿下的面说的话吗?
    子渊,快醒醒!
    然而,苏润愤愤地喝了杯葡萄酒后,放飞思维:
    “一般昼伏夜出的都是殭尸。”
    “也不知道京城治安好不好,万一我们上朝途中,偶遇殭尸怎么办?”
    他似乎也不需要人解答,只顾自言自语:
    “打不过就加入吧。”
    “若是变成殭尸,应该就不用上朝了。”
    “其实想想,殭尸也不错,躺下就可以睡好多年,一觉起来,天也不会亮,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呢?”
    “可惜,我还挺喜欢晒太阳的……”
    这波脑洞,听得梁玉懵圈,叶卓然呆滯。
    倒是赵叡来了兴致,想趁著苏润喝醉,忽悠两句:
    “子渊,你说说,下一步想研製什么好东西?大概什么时候研製好?”
    当即,所有人都注视著苏润。
    苏润迟了几息,才顺著声音看向赵叡,似乎已经思维缓慢,反应不过来了。
    他眼睛眨都不眨,盯著赵叡看了半晌,看的司彦一口气悬在咽喉,生怕好友说什么不该说的。
    半晌,苏润才吐出三个字:
    “大舅子!”
    呼~
    徐鼎、张世齐齐鬆了口气。
    但苏润认出赵叡后,肉眼可见的失望。
    他机械地转动脖子,环顾一周。
    跟著,摇摇晃晃地起身,开始到处找人:
    “二哥?二哥?二哥……”
    司彦正要告罪,带苏润走,却见苏润脚步一转,竟然喊著“大舅子”,直奔赵叡处而去。
    他心登时提到了心口:
    子渊这是想干什么?
    徐鼎他们头皮发麻,霎时全都起身,不由自主往前几步,想把苏润抓回来。
    冷云同样起身欲拦,却被赵叡挥退:
    “不必担忧!”
    他习武多年,就苏润这醉猫,都不够他一拳的。
    在赵叡的眼神阻止下,眾人左右为难,只能暗暗祈求苏润不要乱来。
    只见苏润一路东摇西摆地晃悠到赵叡身前。
    他左右张望一番,没找到坐的地方,见赵叡椅子挺宽大,就厚著脸皮坐上去了,还把赵叡往旁边挤了挤。
    啪——
    梁玉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完了!
    苏润亲亲热热地对太子喊道:
    “大舅子~”
    赵叡倒是处变不惊,颇有储君风范,这时候,还很镇定的应对:
    “怎么?”
    只见下一刻,苏润『唰』地站起来,一脚踩著方才坐的位置,挥舞著双手,语气极度兴奋地问:
    “大舅子!我问你,水蛇、蟒蛇和青竹蛇哪一个比较长?”
    眾人:……
    屋中沉寂片刻,梁玉呆呆地回覆:
    “蟒蛇?”
    “错!应该是青竹蛇,因为名字有三个字!”
    有人回应,苏润兴致更高。
    他扶著赵叡肩膀,就要往椅子上站,可惜半天没上去。
    赵叡无奈起身,招呼司彦几人:
    “行了,带他走吧,记得提醒他,日后別碰酒。”
    没喝两口就醉了。
    得亏坐的是他的椅子,要是父皇的椅子……
    嘖!小命就要没了!
    司彦、张世赶忙谢恩,衝上来就要抓苏润。
    但苏润耍无赖,盘著腿往地上一坐,抱著赵叡大腿不撒手:
    “什么羊不吃草? ”
    “蜈蚣为什么最穷?”
    “黄河的源头在哪里?”
    赵叡扶额。
    他发现,自从把贤臣变成妹夫,他头疼的次数明显增多。
    梁玉五人不敢近太子身,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哪儿管得了回答?
    只能小声哄著,希望苏润撒手,放开人质。
    但苏润完全不上当,固执地要求答案。
    司彦无法,只能好声好气地跟醉鬼商量:
    “我们答对一个,你放开太子殿下?”
    苏润想了想,点头:
    “一道题只有一次机会!”
    司彦:……
    这鬼灵精真的醉了吗?
    他正想试探一二,梁玉那个大傻春却已经答应了:“行。”
    见状,司彦嘆气:
    他遇上子渊和璨之,这才叫造孽呢!
    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了希望。
    眾人开始猜答案。
    他们先从最简单的黄河源头回答。
    冷云精研兵法,熟悉大炎內外地图,故很快精准报出了山脉名称:
    “巴顏喀拉山!”
    但苏润得意一笑,大声道:“错!”
    “李白有诗曰,黄河之水天上来,所以黄河的源头当然在天上!”
    冷云:他好欠,手好痒。
    但苏润毕竟是駙马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好动手。
    故冷云只能散发著冷气,退到了一旁。
    苏润这不同於常人的答案,也让司彦几人不得不慎重回答。
    毕竟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眾人又商议了好一会儿,都思索不出蜈蚣最穷的原因。
    梁玉过来套近乎,许了无数不平等条约,都没用。
    苏润坐在地上,乐顛顛地看著好友们抓耳挠腮,乐得哈哈笑。
    直到赵叡用『替罪羊』,破开苏润第一个问题,这才结束了这磨人的过程。
    “子渊,愿赌服输,放手了。”司彦苦口婆心地劝。
    苏润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全当没听见。
    如果苏行在,看到他家小弟这贼兮兮的模样,肯定知道他没憋好屁。
    但在场之人全都不知道。
    所以当苏润提出要大舅子借他一万两银子的时候,太子抱著钱消灾的想法,命人拿了银票过来。
    苏润这次说话算话,放开了赵叡。
    然而他数完银票,却振振有词道:
    “大舅子,都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过我不打算再问你借钱了,所以这钱我就不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