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別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

    望著一头雾水的好友,苏润促狭嘲笑:
    “你们俩继续做鰥夫吧!”
    “润不奉陪了!”
    司彦表情龟裂:……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攻击他是鰥夫?
    不就是成亲?
    他也行!
    梁玉精致的面庞登时僵住:
    扎心了!
    老友!
    面对『名草有主』的苏润,梁玉恨铁不成钢道:
    “子渊!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说亲谁是狗!”
    咻咻咻!
    徐鼎、张世、叶卓然三人膝盖同时中箭。
    不等他们张嘴辩驳,苏润眼睛眨都不眨的吐出一个字:
    “旺!”
    有什么区別?
    他不娶亲的时候,不照样是单身狗?
    一个字,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严重低估好友脸皮厚度的梁玉,呆愣半晌,最后只能颤颤巍巍地比出个大拇指:
    “算你狠!”
    “好说好说!”苏润笑眯眯地摆手。
    梁玉见状,终於认清现实。
    他“嗷”的一嗓子,猛地扑向了司彦:
    “德明!玉只剩下你了!”
    “你可千万不能成亲!玉愿意与你一起当鰥夫!”
    司彦:???
    关我什么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愿意当鰥夫?
    顶著好友们看热闹的眼神,司彦面无表情接住梁玉,然后……一手掐著梁玉后颈,一手大力拍他后背,当场表演了个同门相残!
    梁玉被拍的吱呀乱叫,还不老实,努力扑腾著两只手臂:
    “嗷嗷嗷!”
    “德明!玉不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谢天恩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轻鬆不少。
    放任六人闹腾了会儿,谢天恩才出言催他们回小院。
    馒头窑现在专注生產玻璃窗,没地方给他们做实验。
    连望远镜都被太子交给了赵翊负责,轮不到他们管。
    横竖留下也没事干,玉泉六子便一致同意早些回去,准备殿试。
    苏润更是出餿主意不给苏行报信,还扬言道:
    “吃二哥的饭,让二哥饿肚子!”
    他们说走就走,手脚麻利的上了马车,赶著午饭的点回到了小院。
    大力推开门,苏润小旋风一样气势汹汹地往里旋:
    “二哥!把饭交出来!”
    梁玉他们也是饿了,跟在苏润身后如狼似虎地奔向前。
    但六人刚跑到正院,就见柳玉成和宋修齐正端坐在厅內,一言不发的看著他们。
    苏行和梁父在旁作陪。
    “嘶——”
    什么风把柳夫子和宋大人全吹来了?
    眾人当即来了个急剎车,梁玉剎得急,还是徐鼎捞了一把才站稳。
    玉泉六子摸不清情况,只得规规矩矩走进去,见礼。
    而谢天恩见宋、柳齐齐登门,还是在太子召见苏润之后,立刻明白两人来意。
    “重安~昌永~卓然~杂家有关玻璃的实验报告和策论还没整理完~”
    “你们来帮帮杂家~”
    说罢,又对苏润道:
    “子渊~你不是也有要事跟你二哥商量吗~”
    这流程多熟悉?
    苏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就猜出了缘由。
    他拖长尾音,意有所指地感慨:
    “兄弟一生一起走,一个一个都是狗~~~”
    说完,苏润给司彦和梁玉拋去个得意洋洋的眼神,拖著茫然的二哥跑出去了。
    场子很快清空。
    柳玉成趁著梁玉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梁父敲定了亲事。
    原本,梁父还担心自己儿子傻乎乎的,苏润几人又年少,担心他们进了朝堂,会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担忧不已,还琢磨著钱给这几个孩子找找靠山。
    谁知道。
    靠山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不夸张,知道自己儿子被朝廷正二品大员看上,还允诺『不管会试是否取中,都愿嫁女』的那刻,梁父老泪纵横:
    他这辈子,有这么一天,值了!
    不过,与柳家联姻,梁家的確是高攀了。
    所以梁父当场允诺了三十万两白银,並梁府收藏多年的珍品十二件作聘礼,还要將名下一半商铺,划到未来儿媳名下,只求:
    “亲家公,璨之被安惯坏了,有些娇气,又没什么城府,日后免不得亲家操心,安先在此谢过!”
    柳玉成也是爽快人,直接说他欣赏的就是梁玉这份赤子之心。
    闻言,梁父高兴得合不拢嘴:
    爹!
    你儿子不如我儿子!
    璨之是真给咱梁家爭气啊!
    梁、柳两家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此时,见宋修齐带著司彦去偏厅商议亲事,梁父招呼自己家的傻儿子:
    “璨之,快来给你未来岳父见礼!”
    “岳父?”
    夫子摇身一变成了岳父?
    被迴旋鏢打中的梁玉瞬间懵圈:
    垂死病中惊坐起,傻狗竟是玉自己?
    他不可置信地给自己掐了掐人中:疼!
    “不是做梦?”
    他真成狗了!
    见梁玉呆呆的,梁父疑惑的喊:
    “璨之?高兴傻了?给岳父见礼啊!”
    这一声把梁玉喊回神了。
    望著上首轻抚短须,和蔼慈祥的柳玉成,梁玉满脑子都是:
    要给岳父见礼!
    只见梁玉『噗通』跪到柳玉成脚下,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岳父!”
    膝盖落地,声音清脆,反给柳玉成嚇了一跳,赶紧抬手把人扶起来:
    “不必多礼!”
    回想两人初见,梁玉一跪,简直跟现在一模一样,柳玉成不由得笑道:
    “看来这翁婿之缘,早在清河那破祠堂里,就有提示啊!”
    梁玉想起当日情形,傻乐:
    “玉记得,当时就想把岳父往家带来著。”
    正厅,翁婿和乐,父子情深。
    与此同时。
    侧厅里的宋修齐和司彦,也將亲事说的差不多了。
    宋修齐看中司彦,只是司彦有些拧巴。
    知道宋修齐来意后,他就將自己无父无母,单方面与族人断亲,除了夫子和姐姐,再无亲人,以及家產不多,未来可能无法给妻子提供太过优渥的条件等等自觉不好的地方,全都摆了出来,让宋修齐仔细考虑。
    但这些对宋修齐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很认真的表达了招婿的意愿,並宽慰道:
    “德明,逆境尽头是坦途,风雨已过,你要否极泰来了!”
    深思熟虑后,司彦还是答应了。
    不过他说自己是夫子养大的,定亲、成亲都要写信回去,请夫子来京。
    “不著急,你回京上任时,请程夫子一起来。”
    新任翁婿们沟通感情。
    而一边,拉著苏行回房间的苏润,也亲亲热热的叫了一声:
    “二哥~”
    苏行悬著的心立刻死了:
    这么叫他,准没好事!
    他瞬间伸手把苏润嘴捏扁,冷酷无情道:
    “別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