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章 別看我,我也没听!

    赵翊苦巴巴进了书房,才发现谢天恩也在里面:
    怪不得一路进来都没见到他,原来在这里等著。
    赵翊与苏润並排坐在最前方,秦镶在下面绕著圈,讲解近日朝廷大事。
    坚持了一刻钟,赵翊趁著秦镶刚走过去,背对著他们,立刻给苏润扔过去个纸团。
    秦镶没看见,梁玉几人好奇,而谢天恩乾脆装瞎:
    有些事情,不要管那么多。
    该糊涂就得糊涂!
    苏润將纸团压在手下,暗中观察。
    確认秦镶注意不到,才借著衣袖遮掩,快速打开。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
    子渊,翊不想听课,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一起去別院玩几天?
    苏润悄悄看过去,赵翊对他拱了拱手,然后又扔过来个纸团:
    救命!
    翊在这里,老师不会放过翊的!
    苏润不解皱眉,正要回信,就听不远处的秦镶突然开口:
    “佑璋,你来说说,以国库如今的情况,还能供给前线大军多久?”
    赵翊被提问的猝不及防,当场震惊的睁大两眼:
    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到翊了?
    他方才没听啊!
    赵翊求救的目光往身侧看去,苏润同样懵懵的:
    別看我,我也没听!
    见好友靠不住,不能回头的赵翊,只得根据自己的理解隨便猜:
    “三、三个月?”
    他太子哥哥前几个月,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秦镶面沉如水,冷笑一声,迈步往赵翊处走。
    苏润嚇了一跳,忙把纸团藏起来。
    站到赵翊身前,秦镶继续提问:
    “那粮草、军餉和战死士卒的抚恤金如今分別是什么情况?”
    “额……”
    赵翊继续胡说:
    “学生猜,能坚持三个月?”
    见老师脸色更难看,赵翊知道说多了,便减少了些:
    “不对不对!学生方才记错了,应是……二个月?”
    “一个月”
    “总不会半个月都没有吧?”
    赵翊一点点试探。
    “你问我?”
    秦镶心头火『噌噌』的,这臭小子一看就是没好好听,又跑神了!
    赵翊彻底放弃挣扎。
    秦镶敲敲桌子,瞥了眼心虚的苏润,最后挑了司彦起来回答。
    司彦顺顺利利给出了解答:
    “大炎国库空虚,军餉与抚恤金已拖欠三月,粮草勉强能坚持到冬小麦与南方水稻收穫。”
    这么难?
    赵翊惊讶,心里压上了块石头:
    父皇和皇兄日日勤政,可前线的外祖父和舅舅们居然连军餉都拿不到?
    怪不得母后提起外祖父他们就垂泪。
    原来竟是如此吗?
    赵翊沉默了。
    等苏润再收到纸团的时候,上面的话就变成了:
    子渊,你可有办法充实国库,解决军餉与抚恤金之事?
    赵翊也不是不关心国事。
    只是他天资有限,又是太子唯一的弟弟,当个逍遥小王爷,对他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苏润拿到传信,也开始思索。
    其实,前线战事无需太过担心。
    毕竟三弓床弩、炸药桶和蒺藜火球已经陆续运往前线。
    三个月內,前线定然分出胜负了。
    所以,方才秦镶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佑璋而已。
    至於国库空虚?
    大炎积弱已久,国库如今就是个空壳子,这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但军餉和抚恤金欠得太久的確不好。
    赚大钱、赚快钱的法子……
    苏润回了个『正在想』扔回去,而后边听课边想法子。
    拜赵翊所赐,秦镶不到午时就走了,连课业都忘记布置。
    而眾人目送秦镶乘车离开后,也没閒著。
    苏润招呼著大家重回书房议事:
    “我这里有几个法子,可以充实国库,凑出军餉。”
    这正是赵翊最关心的话题,闻言,他点头如捣蒜:
    “子渊你儘管说!上刀山下火海,翊在所不辞!”
    他外祖父和舅舅们,连带著边境的大军,说不准都喝著西北风,望著京都呢!
    “倒也不至於上刀山下火海。”
    苏润笑笑,而后言归正传,分析道:
    “大炎百姓没有什么钱,但达官贵族和富商都身价不菲。”
    “想要儘快凑出军餉,只能从这些人身上下手。”
    “如此,第一个办法:发债券。”
    “债券?”赵翊七人齐齐疑惑地重复,又问:“此乃何物?”
    苏润缓声解释:
    “比如我们以大炎税收为担保,发行一张面值五千两的三年期债券,承诺每年支付一定的利息,三年后,连本带利支付。”
    “只要他们买我们的票据,就可以短期內筹集到资金。”
    “而三年后支付这笔钱,也能分散財政压力。”
    梁玉很懂这一套,直接点明:
    “其实就跟百姓没钱了去借钱是一样的,只是债券是朝廷向富商、官吏去借钱,而后冠以债券的名义。”
    谢天恩当即皱眉,不赞成道:
    “但是这样的话,朝廷威严何在?”
    赵翊也隨声附和,很没底气地说:
    “子渊,这个、父皇与皇兄怕是不见得能同意啊。”
    皇帝不同意,这事八成就得黄。
    张世也指出:
    “这东西太新了,商人逐利,只怕不会购买。”
    “至於官吏?他们知道国库情况,此举若是操控不当,甚至会导致官吏对朝廷丧失信心。”
    “子渊,这办法暂时不可取。”
    见状,苏润又引出下一个办法:
    “那官商合营呢?”
    “盐、酒等物都是官府专营,暂且不提。”
    “但前些日子,我们推进了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改进。”
    “若是只靠官府,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各地自行修筑造纸坊,只怕没个两三年不成。”
    “但若是官商合营,比如出钱资助建设造纸坊的富户,可以参与造纸坊经营、售卖等。”
    “如此,不仅能加快建设,而且还能解决官府冗员问题,节省开支,同时商人逐利,除了出钱外,也能扩大售卖,一举三得。”
    这办法还可以,除了抬高商人地位外,没別的弊端。
    眾人商议后,暂且留用。
    苏润最后说的办法才是研究新东西。
    “听闻前朝琉璃甚贵,达官贵人趋之若鶩,但造价高、產量低,故琉璃价格居高不下。”
    “润恰有一办法,可以製造出无色甚至多色琉璃。”
    “届时,借著卖琉璃,国库也能赚一笔银子!”
    这不是人困了正遇上递枕头的吗?
    赵翊公事、私事一起办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翊明日来接你们去別院,研製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