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怪不得咱家祖坟突然就不冒烟了!

    苏润回房间换衣服,苏行按照习惯,去帮苏润捡號篮。
    结果一提,轻飘飘的?
    再一看:
    空的?
    “润子?號篮里的东西呢?”苏行疑惑的喊了一声。
    房间里,苏润含含糊糊的回应:
    “额、二哥,我今日当了回散財童子!”
    “除了我,就只有篮子回来了!”
    苏行虽然不理解小弟的想法,但尊重。
    他什么都没说,將號篮提起来,放回房间,然后带著换好衣服的小弟出来吃饭。
    饭桌上。
    苏润筷子都没伸出去过,从谢天恩到苏行三人,再到梁父,都给苏润夹菜舀汤。
    苏行嘴上嫌弃小弟麻烦,但手上却把鱼刺剃乾净。
    交流完兄弟情,苏润也问起了这半年眾人的情况:
    “远河哥,平安哥,大伯、小叔身体可还康健?”
    “我游学的事情没暴露吧?”
    苏平安大大咧咧回答:
    “大伯和我爹身体都挺好,大伯能吃能喝,我爹还能下地堆肥。”
    “不过你游学的事情,到底没瞒住。”
    苏远河盛了碗鸡汤推过去,点头附和:
    “对,別说我爹和小叔,连程夫子都知道了。”
    “你们上月写信回来的时候,我爹、程夫子,我们全都在青阳府,不然我和平安堂兄怎么能一起来找你?”
    说到这里,苏润也好奇: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公公人好归人好,但可不是什么没手段的角色。
    尤其后头还立著个太子。
    二哥他们远道而来,什么路子都没有,怎么找到谢天恩的?
    话落,苏行將他跟马车跟丟的情况告知,顺便简单说了前两日的那场乌龙。
    知道自己三天前跟二哥擦肩而过,苏润喝汤的动作一顿。
    原来那日,是我二哥偷偷跟著我?
    想到当天的情形,苏润突然感慨:
    “幸好啊!”
    苏行疑惑:没找到人还幸好?
    跟著,苏润解释,他们当日以为苏行是范兴文一党派来的刺客。
    所以他和徐鼎、司彦甚至打算抡起砚台参战。
    “得亏是跟丟了。”
    “要是打起来,我人没露面,先扔暗器,那不成了磨砚霍霍向二哥?”
    “万一把二哥脑袋砸个洞,那就完了!”
    苏润庆幸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嘻嘻!”
    但苏行一挑眉,给小弟添了些米饭,格外慈祥的安慰:
    “无碍!”
    他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然后,在苏润轻鬆的笑意中,苏行不紧不慢的补充一句:
    “要是真不小心打起来,二哥受伤了,回头也可以把你狗腿打断,出出气!”
    苏润:不嘻嘻。
    不等苏润控诉二哥,苏行就先一步道:
    “润子啊!”
    “程夫子知道你们六个这事,特意让梁伯父给你们带了封信给你们。”
    苏润脸僵住。
    而苏行还在继续恐嚇小弟:
    “程夫子还特意让二哥拿了根戒尺,上面刻著『玉泉六子』四个字。”
    苏润丧气的垂头:
    不是吧?
    千里迢迢带戒尺?
    夫子怎么想的?
    “润子,你再考虑考虑,想想要怎么跟二哥说话?”苏行老狐狸一样,出言引诱。
    苏润握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二哥!”
    “你多吃点……”
    “想吃什么,弟弟给你夹。”
    惹到我,你也算是踢到了。
    苏润內心已是阴云密布,大雨倾盆。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礼记·学记》中记载的根本不对,这『夏楚二物,收其威也』乃是大大的陋习。
    因此,判题里那道师生矛盾,判词写的不对。
    至少应该减轻学生之父的刑罚。
    思及此,他不禁感慨:
    果然,刀不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苏行也就是逗逗小弟,见人蔫巴,便直接道:
    “程夫子让我看著你们,不准胡闹。”
    这话给苏润回了回血。
    但他还是选择先不看夫子来信:
    “夫子既是有叮嘱,那等璨之他们都回来了,我们六个一起看。”
    死道友不死贫道。
    感觉信里面不是什么好话。
    他还是等好友们回来一起分担火力吧。
    一个人实在势弱,没底气。
    苏润夹了块儿大大的、香喷喷的红烧肉,吞进肚子压惊,同时生硬的转移话题:
    “话说,大哥大嫂和二嫂怎么样了?”
    “南星现在会跑会跳了吗?”
    “大宝二宝有没有乖乖读书?”
    “家里生意怎么样?”
    “二哥私房钱攒了多少?不如见面先分我一半吧!”
    ……
    苏润问了一大圈,苏行他们一一回答。
    梁父也將他们五家这半年的生意情况说了说。
    提到百货商楼,谢天恩很感兴趣,不仅多问了两句,还主动表示,可以帮著找找商铺。
    吃完饭,苏润回房休息。
    原本,苏行是跟苏润一间屋子的,但苏远河与苏平安也跟了进来。
    短短一顿饭,如何能说清楚半年的经歷?
    正好苏润在兴头上,一点都不困。
    四个堂兄弟便凑在一处说笑。
    苏润对上苏行,身体里那股欠儿欠儿的劲就不自觉的冒出来了。
    他一会儿伸个懒腰,一会儿活动个拳脚,藉机不小心踢苏行一脚,无意捶苏行一拳。
    苏行懒得搭理,心里不断自我安慰:
    亲的!
    这是亲的!
    虽然这弟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勉强也算失而復得,爹娘都在上头看著呢!
    但在苏润第不知多少次动手脚的时候,苏行还是忍无可忍,选择了『给小弟一巴掌,让他长长记性』。
    被收拾一顿后,苏润老实得跟鵪鶉一样:
    “困了!”
    “睡觉!”
    被一盖,谁也不爱。
    对此,苏行也是气笑了:
    “你这是图什么?”
    苏润一觉睡到下午,司彦、徐鼎先后回来,吃饭休息。
    直到傍晚,每次必战至最后一刻的张世、叶卓然和梁玉三人才回来。
    梁玉推开大门,看到他爹在院子里,同样先是觉得做梦,然后扔了號篮,衝过去找他爹:
    “爹!!!”
    梁父本来很慈爱。
    但听到梁玉下一句话,父慈子孝的情分差点被消耗完。
    只见梁玉扑向他爹,嘴里还大喊著:
    “爹啊!原来你没在祠堂?怪不得咱家祖坟突然就不冒烟了!”
    爹爹没给祖宗磕头,难怪他第一场破题破错方向!
    梁父:真是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