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4章 我的是我的,二哥的还是我的

    乡试是他去考的,赚的钱不得分他一半?
    苏润心里小算盘打得乒乒响,打算再从自家二哥身上薅点羊毛,养肥自己。
    啪——
    苏行气笑,一巴掌把小弟的爪子打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呵!”
    “这点小心思全用在你二哥身上了?”
    “你怎么不自己去下注?”
    苏润小脑袋骄傲一抬,得意洋洋:
    “二哥怎么知道我没去?”
    他不仅自己去,而且还带著几个同窗好友一起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钱嘛!
    谁会嫌多?
    何况,这钱別人赚也是赚,自己赚也是赚。
    与其便宜別人,不如厚待自己。
    正好,他今年陆续从二哥身上讹来了千余两银子,平常也没地方。
    给自己下注,考试的时候也能更有动力不是?
    苏行一噎,但心里也稍有安慰:
    看来小弟也不是只讹自己八百八,他还自己下注自己押,准备自己赚钱自己。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重点:
    “苏润!你小子居然敢去赌场?!”
    这死孩子!
    押注找他不就行了?
    青阳府学的学生跑去赌场?
    传出去他这名声还要不要?科举考不考了?
    再说了,他知道这青阳府各大赌场后头都是谁?哪个能去?哪个不能去吗?
    也不怕有命去,没命回!
    “我看你这两条狗腿是不想要了!”
    苏行火气顺著心口往上冲,擼起袖子就开始找棍子。
    苏润见势不对,忙往苏丰身后躲,还不服气的辩驳:
    “二哥你不讲理!”
    “明明你自己也去,却不准我去!”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討伐你!”
    “討……伐?”苏行惊讶地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地重复完,然后直接气笑了:“兔崽子你给我滚过来!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苏行也不找棍子了,直接上手抓人。
    反正最后都要钱哄人,还不如先把自己这口恶气出了!
    免得被小弟气到英年早逝。
    抱著这样的想法,苏行三两下就把苏润抓过来,拍了几巴掌。
    苏润吱哇乱叫:
    “大哥救我!”
    “大嫂二嫂!”
    “大伯!大伯娘!小叔!苏行打你们刚考中解元的小侄子,你们快出来揍他!”
    苏行本来想拍两下算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没忍住,又给了两下。
    苏丰哭笑不得,上前把小弟救下来,扶额无奈地问:
    “行子,润子,咱家有这么缺钱吗?”
    两个弟弟居然都悄悄摸摸跑去赌场赌钱?
    是他没教好吗?
    苏丰不禁怀疑自己教养弟弟的方式是不是不对?
    这两年是不是不够关心两个弟弟?
    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父母坟前请罪?
    苏润揉著被打疼的地方,眼睛眨都不眨的直接甩锅:
    “是二哥上樑不正,我这下樑才歪的!”
    苏行冷笑,手指捏的嘎巴响:
    “再说一遍我听听?”
    好的不知道学,净学点坏的,然后还得怪到他头上?
    那他算什么?
    大冤种吗?
    苏润识相地闭嘴,但依旧不忿地扬言要去族长大伯那儿告苏行的黑状。
    “儘管去!顺便把你一个解元进赌场的事情也说说,看大伯揍谁?”
    苏行完全不受威胁。
    他进赌场跟小弟进赌场,那能是一个性质吗?
    苏润吃瘪。
    虽然不服气,但无能为力:
    虽然大炎没有明令禁止书生进赌场,而文人也多藉助各种名义赌个小钱什么的。
    但传出去也不好听。
    说起来,的確是有些不合適。
    不过……
    赔率一赔五。
    一千两银子进去,五千两银子出来,白的、亮闪闪的。
    对他来说,自己押自己,怎么不算生財之道呢?
    苏润也是那日凑巧听到府学有几个同窗在悄悄下注,就突发奇想,顺手带著大家一起押了些。
    反正玩玩而已嘛!
    “那……那我赚的钱,分给二哥一半好不好?別生气了。”苏润也知道哄哄气成河豚的二哥。
    这么多年了,苏行还是吃这一套。
    小弟一哄,什么事都能掀过去。
    他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吞金兽今天居然要反过来给自己吐金子,苏行也不忍心欺负小弟了,只能无奈道:
    “行了行了!”
    “这事別声张,回头二哥带人去给你兑赌注。”
    “我二哥天下无敌!”苏润顺著杆子往上爬。
    三两句甜言蜜语,就把苏行哄得神志全无,不仅答应帮小弟和同窗们取赌注,还把自己的赌注也贴给了小弟,又答应帮小弟保密云云。
    苏·没眼看·丰:……
    可能弟弟都长大,好多事情,他也看不明白了。
    不过苏丰依旧开口提议:
    “润子今年也十八了,又考下解元,不如你的分成日后就自己拿著吧?”
    这两年磨坊赚了不少钱。
    虽然李氏、张氏隔三差五塞不少钱给苏润,但其实磨坊分成中,属於苏润的份额却一直没动过。
    那笔钱始终留在公中,由大嫂李氏保管。
    用李氏的话说:
    “润子年纪小,怕被人骗了。”
    “这些钱我们给他存著,日后成亲买房置地用。”
    反正是一家人,苏润也不在意这些。
    衣食住行都有人操心,家里给的零钱,他根本不完。
    但听到苏丰的话,苏润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我就要二哥的钱!”
    他有钱,不差钱,但就喜欢从二哥身上薅。
    这感觉是不一样的。
    主打一个:我的是我的,但二哥的还是我的。
    苏行也皱眉反驳:
    “大哥,我愿意给润子钱。”
    言下之意:
    大哥就不要多管閒事,影响我们兄弟俩交流感情了。
    这次轮到苏丰无语了:
    “隨你们的便!”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能说什么?
    三兄弟正说著,小廝扶著苏安福出来了。
    身后是苏兴旺、李氏和抱著孩子的张氏,小廝、丫鬟、婆子也跟了不老少。
    一上来,眾人纷纷开口:
    “你们三兄弟是吵架了吗?”
    “润子你考了解元?”
    “行子,你是不是欺负润子了?”
    ……
    他们都是被方才苏润那几嗓子喊出来的。
    想到方才的事,苏润忙转移话题:
    “没有,大嫂,我刚考了解元,跟大哥二哥闹著玩呢!”
    说完,还对苏安福、苏兴旺躬身作揖:
    “大伯、小叔,侄儿不负所望!”
    苏安福瞳孔剧烈颤动,树皮般粗糙的手拍著苏润肩膀,激动地话都说不清楚:
    “好!我苏家有、好!好润子!”
    苏家也有举人老爷了!
    苏兴旺笑的合不拢嘴,直言:
    “光宗耀祖了!二哥二嫂能瞑目了!”
    大伯娘周氏、张氏等女眷也高兴的很。
    李氏还问到了司彦几人。
    知道六人都上榜,惊喜得不得了,连连催促:
    “快!赶紧去拿爆竹!准备红封!”
    “对了,大伯、小叔、润子,你们都回房换新衣服!”
    “等会儿报喜的就要来了,可不能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