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章 对大哥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

    “淋湿?”
    苏丰下意识扶住司彦,只觉得手心湿热。
    再打眼一看,就见司彦穿著不合身的外裳,头髮也是湿的,当即脸色微变。
    这关头要是风寒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苏丰又看了眼小弟,確认小弟没问题,就交代苏行:
    “行子,你照顾好润子和重安,我带德明!”
    说著,他三两下就將外衣脱了,包裹住司彦,把他揽怀里,带著往外冲。
    苏润、徐鼎將號篮和油布交给小廝,也被护著往外送。
    梁父年纪大了,就没去前面挤,只在马车上等。
    听小廝来报,说司彦淋湿,梁父当即让六顺驾车过去接人,又派小廝去给程介报信。
    苏润挤出人海,就只看到梁家马车远走的背影。
    苏丰带著司彦赶回梁家的时候,程介已经喊来府医在客院等著了。
    大夫把完脉,庆幸道:
    “幸好天气还不太冷,司公子又將预防风寒的草药末,提前放在炭盆里烧了,这才没有受寒。”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以防万一,大夫还是开了个单子,让人熬药给司彦喝。
    司彦稍微吃了些东西,按照大夫交代的去泡热水澡,然后去休息。
    紧隨其后的徐鼎回来后,也是一样的流程。
    苏行本来要把苏润直接带回家里的。
    毕竟大伯、小叔和大嫂都等著呢!
    但苏润觉得自己状態尚可。
    他不放心司彦,就跟著跑了趟梁家。
    確认司彦无事,苏润顺便在梁家府医这儿把了个脉,跟著喝了碗苦汤药,这才打算回去。
    不过苏丰留在了梁家:
    “润子,大哥在这儿帮你照顾夫子和好友们,保证他们都健健康康的。”
    “你就放心跟你二哥回去,好好休息。”
    司彦是第一个淋了雨回来的,剩下三个还不知道怎么样。
    梁母外出祈福,梁父和程介两个人要关注五个考生,的確忙不过来。
    倒是家里。
    有大伯、小叔坐镇,还有媳妇和二弟帮衬。
    他就是回去,也未必能从这么多人手里抢得到小弟。
    还不如留在梁府帮帮忙,小弟还放心些。
    果然,苏润凑过来给苏丰捶了捶背,笑嘻嘻地拍马屁:
    “嘿嘿嘿,大哥不愧是大哥!”
    “我就知道我大哥是最深明大义的。”
    “我对大哥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清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能有这么明智的大哥,真是小弟一生之荣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苏润哄人的功夫见长,小词一套一套的,听得苏丰喜笑顏开。
    但苏行不干了。
    他拎著苏润后颈衣领就往外走:“行了!”
    “跟我回去吧你!”
    “少在这儿给大哥灌迷魂汤!”
    以前怎么不见这么夸他二哥呢?
    “大哥~你不要忘了再给德明多准备几张油布啊~”
    苏润的声音远远从外面飘进来。
    苏丰当然知道小弟这是在给自己灌迷魂汤,但他乐意喝啊!
    相反。
    汤还没喝够,做汤的人就这么被带走了,苏丰忍不住皱眉:
    “嘶——行子这性子!”
    “急什么?”
    “润子话都没说完呢!”
    难得小弟能抽出时间,特意来哄他开心。
    苏丰满脸怨念,苏行酸气冲天,而搅动风云的苏润却没心没肺。
    围观全程的程介,不由地笑著抚须,出言感慨: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鷺鷥在泽,良友相扶。”
    ******
    正如苏丰所想,正在乡试的苏润,回到家里享受的是最高待遇。
    除了小一辈的苏大宝三人,全家人都围著苏润忙活。
    李氏早早就张罗了一桌子好饭好菜,放在灶上温著,从早上到现在。
    苏润前脚踏进门,后脚饭菜就被端到饭桌上了。
    张芸性急,抱著女儿在堂屋来迴转悠,还不住的催身边的丫鬟去给苏润准备乾净衣服,又让小廝烧热水。
    苏安福和苏兴旺看著人熬了温补的草药和药膳,就等著苏润回来吃。
    苏润坐在饭桌前大快朵颐。
    想吃哪道菜,他只要眼睛一扫,碗稍微倾斜一点,做出个『快到碗里来』的动作。
    下一刻,就有两三双筷子夹著菜,放到他碗里。
    苏润被家人围住,没忍住就把隔壁考生又拉出来吐槽了一遍。
    眾人认认真真听著。
    张芸听说苏润被吵得睡不著,立刻道:
    “星星上月做小被,剩下了不少。”
    “二嫂给你拿些,回头你带考场里面,搓搓塞耳朵里,能隔音。”
    虽然做个塞的耳套很简单,但考场是不允许的。
    李氏听闻苏润拿油布隔音,又听说司彦號舍破烂淋了雨,立刻让人出去多买油布回来。
    苏润吃完饭,按照苏安福的交代,老老实实去泡了个热水澡。
    热水將骨子里的酸泛全都泡出来。
    苏润觉得全身的骨头要化了一样,迷迷瞪瞪的。
    撑著困意坚持到换完里衣,就一头栽到了床上。
    如预想的那样,睡得天昏地暗。
    担心苏润睡过头,晚上睡不著,苏安福掐著点,让苏行在申时初把苏润喊起来。
    苏润坐在床边醒会儿神,等脑子清楚后,去了梁家。
    题海战术还是有用。
    张世、梁玉和叶卓然三人,也就比司彦晚了一个时辰出来。
    苏润到书房的时候,其余几人也是刚睡醒,才到书房不久。
    “昌永、璨之、卓然,你们號舍怎么样?没漏水吧?”苏润跳过打招呼的环节,问起了重点。
    “没有。”叶卓然和梁玉齐齐道。
    “有一、两个破洞,但能用油布遮上。”张世答道。
    其实像司彦那么破,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號舍,实在不多。
    这挑中的机率,都跟臭號差不多了。
    而张世三人学识稍差,唯恐秋闈被落下。
    因此,知道近来雨水多,他们三个几乎是一进去,就把油布掛上了。
    原本是有备无患。
    谁成想,阴差阳错,竟然真保了他们一次。
    “那就好!”
    確认大家都没有问题,苏润六人又互相评了评文章,然后在书房內卷到戌时。
    乡试三场都是连著的,只每场中间,给一个晚上的时间出来休息。
    眾人在家睡了一觉,第二日寅时,又提著號篮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