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章 玉泉六子居然不来上课?

    玉泉六子分揽了君子六艺。
    苏润挑走数,司彦选了礼,梁玉最爱乐,徐鼎揽了射。
    张世因著上次驾车撞谭明松之事,对驾驶战车极其感兴趣。
    苏润一提出想法,他率先择了御,生怕晚一步,就被人抢了似的。
    所以轮到叶卓然的时候,就只剩下书了。
    但六书: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本就是汉字构造的系统理论。
    此与叶卓然稍显死板的性格也很相符便是了。
    这种情况下。
    即便是平日隨波逐流的闷嘴葫芦,也为了同窗们的成绩全力以赴。
    他多次鼓起勇气,孤身前往听松阁请教夫子。
    白日上课,晚上苦学。
    短短两旬半,眾人的六艺就齐齐摸到了考核的门槛。
    苏润也將手上的《九章算术》,结合春秋时期就有的九九歌以及其余算学古籍,以最快的速度翻译成了《大炎算学》。
    古代的算学成就远超西方,但题目看起来就很麻烦。
    苏润没多大能力,只是將一些表达方式换成了更简单易懂的。
    比如《九章算术》中记载的合分术:
    母互乘子,並以为实,母相乘为法,实如法而一。
    看起来云里雾里,很难理解。
    但其实,换个表达就很简单了。
    写的那么很长,实际上不过是很简单的异分母加减法法则罢了。
    直接套用计算公式用便可,没那么困难。
    阿拉伯数字早在唐朝时,就隨著佛学东渐传入过中国,只是当时没能被接纳。
    不过有来源就行,苏润也能拉大旗扯虎皮说看过什么古籍。
    英文字母就不同了。
    苏润不打算建空中楼阁,搞什么自创语言。
    所以就將字母换成了常见的圆圈、方块等图案。
    这就解决了问题。
    虽然最开始还有些看不顺眼,可看多也习惯了。
    苏润一边编纂教材,一边教司彦他们后世初小学的数学內容。
    五人刚接触这些,虽然不明白奇奇怪怪的符號是为什么,但都知道苏润不会害他们。
    为此,不惜在钱教諭的算学课上,偷偷背公式。
    但好在效果显著。
    过了最初的磨合期,他们比在上头哗哗啦啦扒拉算盘珠子的钱教諭都快很多。
    因此,六人达成一致后,全体翘课了。
    苏润六人自以为跑的无声无息,却不知道,他们六个本就是被重点关注的。
    上课时,钱教諭没见到人。
    前后不到一刻钟,状就水灵灵的告到了府学教授向维那儿了。
    向维隔几日就要问一遍他们的情况。
    近来,对几人的异动也很是疑惑,闻言,不解地抚著长须:
    “他们六个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天挑灯夜战,卯足劲儿读书,恨不得把夫子绑回斋舍隨时解疑答惑,近日这是怎么回事?
    向维百思不得其解:
    “速去將……”
    本想找玉泉六子过来问话的他,觉得不妥。
    隨后话头一转,道:
    “去將天字班的向波叫来!”
    听闻自家老爹找,玩世不恭的向波很快晃著那柄骚包的扇子过来了。
    “爹,何事?”
    向波端端正正,但又浑身透露著懒散的態度,行了个礼。
    “说多少遍了!在府学称呼我向教授!”向维见儿子举止颇有些轻浮,当即不悦的纠正,语气刚硬。
    向波从善如流,改了称呼:
    “好!那请问向教授,找学生何事?”
    见状,向维气闷,只觉得一拳打在了上。
    他稍有些古板,对长子又寄予厚望。
    因此,对向波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极为不喜。
    每逢见面,就要说教好久。
    但向波阳奉阴违,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转身一如既往,死性不改。
    这让向维更加不满。
    可今日他叫向波来,是想让向波以学生的身份,去打探苏润等人逃课的真相,所以也没时间跟儿子计较。
    向维快速將情况交代清楚。
    向波闻言,挑眉好奇道:
    “哟!我们玉泉六子居然不来上课?倒真是怪了!”
    “向教授放心,学生这就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说不准自己也能掺和一手!
    向维交代向波赶紧去办后,就挥手把儿子赶出去了。
    横竖眼不见心不烦!
    向波也一如先前的作风。
    当面『好好好』的答应了他爹,但刚走出听松阁,就生出了么蛾子。
    “所谓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此等好事,岂能我一人独享?”
    向波扇子轻敲著手心,漫步回了斋舍找自己的三位好友。
    他將此事一说,萧均和周年就自发跟上来了。
    孔楼口嫌体正直。
    嘴上说著自己要读书,无暇他顾。
    但见三人真要走,还是乖乖跟了上来,还以说辞强行挽尊:
    “楼只是出於同窗情谊,表示关心。”
    “才是不怕他们发奋图强,后来居上!”
    “你们可不要误会!”
    ******
    说起来。
    今日逃课,其实是因为苏润已经把《大炎算学》的內容,给司彦五人讲完了。
    为了验证教学效果,苏润出了几套算学试卷给他们练手。
    如果眾人的成绩还过得去,苏润就想趁著月末旬假前,將『数』先去教諭那里过了。
    其余五艺也是一样。
    能过就先过,免得心里总惦念著。
    因此,向波四人来的时候,其余人都垂著脑袋,专心致志的在斋舍中答题。
    只有苏润在温习叶卓然和司彦的笔记。
    “听说,今日有人没去上课啊?”向波开门见山地问。
    苏润见孔楼四人都来了,颇感意外,但也不慌不忙地起身作揖打招呼。
    “讲堂本就是可去可不去,会了自然就不去了。”
    而后,又朗声解释道:
    “德明他们正在考试,不能分心,润代为见礼,还望见谅。”
    一说考试,四人来了兴趣。
    “考试?”孔楼顿时生出危机感。
    向波自来熟的凑到梁玉窗前,歪著脑袋去看题,惊讶道:
    “算学题?”
    “你们不去上算学课,却来考算学题?”
    这是什么操作?
    梁玉正掰著手指头核对自己的答案,眼瞅著就要算出来了,却被向波打断,当场气到红温。
    向波一头雾水:
    “怎、怎么了?”
    他除了说两句话外,什么也没干啊?
    璨之至於这么瞪著他吗?
    梁玉闻言,心头的怒气渐渐转化为目中的委屈。
    只听他大喝一声:
    “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