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章 糊弄不过……也得强行糊弄

    没多久,司彦和徐鼎前后脚出来。
    苏润本想按照惯例,先对一遍答案。
    不料司彦和徐鼎格外默契,拉著苏润往旁边挪。
    確定別人听不到他们说话后。
    司彦浅皱眉头,沉声问:
    “子渊,今晨究竟是怎么回事?”
    眾人入考院前没察觉出端倪,还说得过去。
    但今早闹得那么大,牵连数十人之眾。
    这种情况下,他们身为局中人,还发现不了问题,那就是傻子了!
    苏润对此也不奇怪。
    反正早说晚说都得说。
    正好现在乾等著开门,閒著没事干。
    苏润也不卖关子,低声將此事前因后果一一说出。
    听完后,徐鼎牙咬得咯吱响,气狠狠道:
    “此二子真是狠毒,活该得了这个下场!”
    若非太子暗中赏赐的三百两银子,这么多赌债,昌永拿什么还?
    到时候,前途肯定毁了。
    至於他们几个?
    谭明松这是想把他们六个一网打尽,谁都不放过啊!
    科举舞弊!
    这么大的罪名!
    就敢栽赃?
    司彦也后怕不已:
    只差一点,被剥夺科举资格,眼睁睁看同窗受难的人,就成他了!
    两人心绪久久难平,胸口剧烈起伏。
    苏润也知道这一朝巨变,肯定让他们很吃惊,便也没有催促。
    司彦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今早的情景。
    確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平復好心情。
    只是想到唱保时,程介那脸色。
    司彦思忖片刻,还是问苏润:
    “子渊,昨晚之事,我们都不知道,夫子亦应如是。”
    “那……现在呢?”
    “如果夫子知道昌永赌钱、你们设计谭明松,但都瞒著他,定然大怒。”
    “你想好等会儿回去,夫子问起来,该怎么交代吗?”
    司彦好心提醒。
    昌永骄傲自大,给人可乘之机在前;
    赌钱欠债在后;
    又瞒著夫子联合子渊在考院闹事……
    这可把夫子的忌讳踩遍了。
    准备怎么收场?
    要是以前,司彦才不管这些,夫子说什么是什么。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一年多,他跟苏润几人形影不离,患难与共,倒真不忍心看他们傻乎乎回去被责难。
    苏润一拍脑壳,恍然惊醒: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最近璨之没挨打,他都快忘了夫子的脾气了。
    不用想都知道,以夫子的性格,如果知道这事,肯定不会饶了昌永!
    苏润抱著侥倖之心,出言猜测:
    “夫子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我二哥虽然看著不著调,但实际上很讲义气,应该不会出卖昌永的。”
    “至於梁伯父嘛……就算要说,估计也得等下一场考完后了!”
    苏润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耸肩摊手道:
    “而且,这事二哥什么都不让我问,我就只是个知情人而已!”
    “夫子应该不会问我吧!”
    闻言,司彦沉默:
    他怎么觉得,子渊这『应该』『估计』,都不是那么靠谱呢?
    夫子可没那么好糊弄!
    果然。
    下一刻,徐鼎就开口打破了苏润的幻想:
    “夫子肯定会问!”
    “尤其是梁伯父和行子都不说的情况下,就更会问我们了!”
    徐鼎打击著苏润,也后悔地想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
    让你扎著两只耳朵杵在这听!
    本来还没你的事!
    现在倒好!
    成了知情人,也得想怎么应对夫子问话了!
    “还真是!”
    苏润不得不承认徐鼎的话在理,只得面对现实。
    他左右为难:
    不能欺骗夫子,但也不能出卖兄弟。
    这可怎么办?
    不多时,苏润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只见他突然抱著自己脑袋,『痛苦』喊道:
    “哎呀,我头疼!我头疼!我回去就要休息!”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先躲躲,別引火烧身了!
    反正天塌了还有二哥顶著。
    实在不行的话,找个关键时候把二哥供出去。
    二哥又不是夫子的学生,该求情求情,该挡刀挡刀!
    划算得很嘞!
    苏·坑哥·润,短短一段时间,就给苏行分配好了任务。
    徐鼎很快会意,也捂著肚子道:
    “我、我肚子疼……”
    苏润对剽窃自己智慧的徐鼎,投以鄙夷的目光。
    徐鼎微微有些尷尬。
    但无路可走的他,也只能学此下策。
    见两人装病都装的如此拙劣,司彦眼皮狂跳:
    谁给他们勇气欺骗夫子的?
    这不是罪上加罪吗?
    但下一刻,司彦就见苏润和徐鼎齐齐看过来。
    两人目中的询问之意格外明显:
    你的藉口是什么?
    司彦嘴角直抽搐。
    他犹豫片刻,最后试探著问:
    “子渊、重明,我能不回去吗?”
    与其欺骗夫子,不如离家出走!
    “不行!”苏润和徐鼎异口同声道。
    苏润苦口婆心地劝说:
    “德明,谭明松今早跑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指不定多恨我们!”
    “在外面乱跑实在是不安全!”
    “我们既然一起出来,当然要一起回去!”
    “做兄弟的,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
    徐鼎也帮腔道:
    “子渊说得对!”
    “而且府城只怕早就住满了,你往哪儿去?”
    顿了顿,徐鼎又道:
    “德明,夫子素来信任你。”
    “万一夫子发怒,你若在场,也能帮我们劝劝夫子!”
    话都被说完了,司彦也没得选,只能暗自嘆息: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交卷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最终,司彦还是僵著脸,淡淡而无奈的说:
    “……那我、风寒。”
    算了!
    大不了就一起挨顿打!
    多一个人,夫子力气消耗得也快些。
    总不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著夫子打同窗吧?
    至此,六人已病其三。
    就是程介本来不怀疑,现在也该怀疑了。
    苏润顿觉自己出了个傻主意,可转念一想,也释然了:
    全生病是不行,但是不生病更不行啊!
    无法,他只能嘆息著道:
    “不管了,见招拆招!”
    “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也得强行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