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做贼心虚,要跑了

    这一嗓子可別提多响亮了。
    当即,在场的人,目光全落在罗永身上。
    罗永被看得头皮发麻。
    又觉身无一物,甚是尷尬。
    他手挡了几个地方,最后选择遮住了脸。
    一听有人揭发考生作弊,更多的衙役围上前来,连腰间的刀都出鞘了。
    被团团包围的苏润对此早有预料。
    他冷哼一声,当即反击:
    “捉贼见赃,捉姦见双,你说我作弊,有什么证据?”
    张世也反咬一口:
    “我看你就是心虚,怕被衙役大哥发现你作弊了,所以故意诬衊子渊,保全自己!”
    周围的衙役听此,也觉得有道理。
    犹豫间,利刃回鞘。
    司彦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他心下隱约有猜测,但嘴上也帮腔:
    “这位学子慎言!”
    “大炎律例,诬衊考生作弊,其罪非轻!可別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梁玉本来还在乐滋滋地看好戏。
    没想到,只一愣神的工夫,唱戏的就换了人。
    见好友被诬衊,梁玉当即破口大骂:
    “胡说八道!”
    “就你长得这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你才会作弊!”
    徐鼎也出言力挺:“子渊县案首加府案首,谁不知道秀才根本就是囊中之物?他作弊?图什么?”
    叶卓然握著拳头,帮苏润说话,顺带掀了罗永的老底:
    “上次府试,你二十一名,我们排名都在你前面,你院试把握不大,所以就故意陷害我们!”
    闻言,一衙役头头开口问苏润:
    “你是县案首、府案首?”
    苏润客气一作揖,目光坦然:
    “在下苏润苏子渊,得陆知府和卫县令抬爱,侥倖在今年二月份的玉泉县县试、四月份的青阳府府试中,被取为案首!”
    说著,苏润將代表自己身份的识认官印结文书递了过去。
    想想方才鬼鬼祟祟的罗永。
    再看看眼前腰板挺得笔直,面无惧色的苏润。
    衙役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就偏了。
    而一对照,確认苏润身份无误后,心里更是有了计较:
    板上钉钉的秀才公、得过皇帝赏赐的笔墨纸砚,连青阳府果醋坊和賑灾都有这位的功劳。
    他作弊?
    谁信啊?
    衙役当即质问罗永:
    “你確定他作弊吗?”
    “若是稍后搜身没查出问题,你知道扰乱考场和诬衊学子该当何罪吗?”
    司彦淡漠地补充:
    “扰乱考场,杖责八十!诬衊学子,取消科举资格!”
    罗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衝动了。
    张世不一定会动苏润的考篮,可能放在其余互保的人那儿了。
    但他左看右望,见几人號篮里似乎都有抹布。
    他一时间分不出真假,只好道:
    “他们肯定是作弊了,不信你们搜!不在他身上,也可能在別人身上!”
    这一改口,衙役更觉得他刻意捣乱。
    只是话说到这里,不搜也不行了。
    何况,现在不搜,等会儿进考场也得搜。
    衙役对苏润客气一点头,道句“得罪了!”,就带人搜身。
    苏润六人一个都没被放过。
    但相比起罗永,几人受到的待遇稍微好些。
    便是如此,苏润也开心不起来。
    他僵著脸被人研究来研究去,连头髮都扒开往头皮上看。
    罗永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玉泉县县试的时候,有个学子拿盐水在衣服上写字,后来被火烘的显了字跡。”
    “我看他们这衣服都得烤烤才行!”
    苏润当即冷笑:
    “我们查,你也得查!说不准你就是想藉助我们转移视线!”
    张世等人立刻帮腔。
    衙役一视同仁,全都重新检查了一遍。
    苏润六人被查完身体、再查號篮,连搜子都调了两个过来,协助搜查。
    只是一无所获。
    罗永正想把话题往苏润他们的抹布上引,就见搜子突然举著一號篮,高声道:
    “有人作弊!”
    罗永大喜,当即得意的瞥了苏润一眼,哈哈大笑:
    “我就说他们作弊!”
    “还不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但罗永还没嘚瑟够,就见那搜子把手指向了自己:
    “就是他!”
    “居然在號篮底下,用稍浅一些的墨汁写了字!”
    “要是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梁家主营布庄生意,自然也有染布坊。
    命人调个顏色,对梁父来说易如反掌。
    罗永傻眼,满心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苏润他们被抓走才对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明是他们作弊!你们怎么能冤枉我?!”
    “你们蛇鼠一窝,故意陷害我!”
    罗永大喊著往前那里冲,但被衙役当场拿下:
    “早看你小子不老实了!”
    “鬼鬼祟祟往后躲,还敢诬衊其他学子?”
    “来人!立刻上报学政大人!此子作弊!”
    搜子將检查完,没有问题的衣物、號篮还给苏润六人。
    厌恶於罗永自己作弊,还诬陷他人,白白折腾他们一圈,又害得他们得罪人。
    衙役手下用足了力气,把罪行败露还不老实的罗永,按得结结实实。
    罗永反抗无效,激动之下,竟然真的攀咬出张世:
    “张世,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把东西放在他们那儿!”
    “你藉机设计我是不是?”
    “大人,这个张世他明明……”
    苏润当即打断:
    “证据確凿,你有什么冤枉的?!”
    “昌永跟你根本就不认识,事已至此,你还要拉人下水!”
    “真是死不悔改!”
    徐鼎察觉出端倪,立刻出言,按死罗永:
    “你的號篮有问题,怪我们做什么?”
    “难道是我们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把这东西拿进来的?!”
    “只要这东西是你的,那就是你作弊!”
    不管什么情况,回去都好说,总归不能让罗永把脏水泼到昌永身上。
    不然,昌永前途葬送,夫子作为作保廩生,也得出事。
    连作保的廩生都出了问题,他们几个肯定也会被牵连!
    叶卓然也道:“你方才还说是子渊作弊,现在又说是昌永?待会儿还要说谁?”
    司彦猜出前因后果,欲祸水东引:
    “平白无故,我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赌上前途来陷害你?”
    “倒是你,可別被人白白利用了!”
    梁玉正要开口嘲讽,却见考院门口,一学子趁著眾人不注意,正偷偷摸摸往外跑,已经跑到了考院外头。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谭明松。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梁玉灵光一闪,突然指著前方大喊:
    “大人们!有人做贼心虚,要跑了!”